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个训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年清莹蹲在地上，正在整理教具箱里的各种感官玩具。短发因为低头的动作垂落在脸颊两侧，她随手将发丝别到耳后，露出洁白干净的侧脸。
"年老师，小雨到了。"吴悠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色羽绒服的小男孩。男孩的五岁生日刚过，手里拖着他的书包。
"早上好呀小雨！"清莹扬起灿烂的笑容，抬起手和小雨打招呼；
话音未落，小雨突然扑上来，一口咬住清莹的手臂。
"嘶——"清莹倒吸一口冷气，却没有抽回手臂。她保持着蹲姿，忍着疼痛，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小雨今天很兴奋啊。"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小雨的下颔，防止他咬得更深，“快拿沟通卡片。”
吴悠立刻递过沟通卡片，清莹从中抽出一张画着"暂停"标志的卡片，放在小雨眼前。男孩松开口，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双手攥得紧紧的。
"很好！"清莹立即给予他正强化，并且让吴悠从他的书包里找出牙胶项链给小雨戴上；"小雨想要咬东西的时候，可以咬这个。"清莹示范性地把项链放在嘴边，做出轻轻啃咬的动作。
小雨盯着项链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抓住清莹的衣领——这也是他咬人前的标志性动作。清莹眼疾手快地将项链塞进他嘴里："咬这个，软软的，很舒服。"
男孩犹豫了一下，自己用手抓着项链啃咬起来，发出满足的呜呜声，清莹立刻竖起大拇指："太棒了！要牙胶真棒，小雨做得真好！"
接着她把牙胶从他嘴边移开，等待他的反应。好在小雨没让他失望，再一次选择牙胶进行磨牙。
于是清莹赶紧从教具箱里拿出小雨最爱的泡泡枪，按下按钮，五彩斑斓的泡泡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小雨在泡泡雨里跳来跳去。
"找到替代行为比单纯制止更重要，尤其是像小雨这样没有语言能力的孩子。"清莹抓住时间在记录表上记录下他咬人的时间，“不对啊，他今天咬人的时间太早了。”以往他咬人的时间都是课程后面他太开心控制不了才会想咬人。
课后，吴悠留在个训室里整理资料和教具，清莹牵着小雨的手放学；走到大厅，小雨见到妈妈开心得跳起来，牙胶从他的口中脱落，清莹见状还没来得及抽手，小雨已经长大嘴巴咬向了自己的手臂。
清莹在心里骂骂咧咧：我去！梅开二度！
“小雨妈妈塞牙胶”清莹忍着痛喊道。一时间，前台老师赶来帮忙，小雨妈妈慌乱地从各个角度尝试把牙胶塞进小雨嘴里，场面一度混乱。
当小雨终于平静下来，用沟通卡片选择"休息"时，清莹才长舒一口气。和妈妈反馈了课程内容，并且找寻小雨兴奋的原因——原来是早上小雨妈妈来不及做早餐，就给小雨冲了小雨哥哥的巧克力麦片吃。
清莹无奈地扶额——高糖食物会让自闭症儿童神经兴奋。这个知识点在她手臂上留下了两排新鲜的牙印作证。
清莹送走小雨和妈妈后，用碘伏擦了擦伤口。想起好久没吃巧克力了，突然肚子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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