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符正泽没漏听有个还，条件允许，相处久了交心交肺会信的。
这种可能让符正泽很烦躁：“你不觉得他出现的太巧合了吗？”
“不巧合。”许南望摘去掉落在肩头的花瓣，“当案件调查进行不下去，领导换个更有能力的做负责人，出发点也是为破案好。”
说难听点，这是把所有经手雨林案负责人都骂了。
符正泽有那么片刻无言以对，又觉得他就这么信莫闻亦太草率了。
“两个省的市局刑侦人员联手追查两年多都没能破了的案子，你信他一个人能查明真相？”
“我不是信他。”许南望想说清楚，“是想试着查一查。”
符正泽不敢置信看着他，事发突然，他不得不来回走两步好冷静下来重组语言。
期间，许南望就静静看着。
他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呢？
符正泽不理解，双手掐腰，尽量心平气和：“你的意思是你想和他一起查这桩案子？”
“很难理解吗？”许南望问，眼里有迷惑。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符正泽反驳完一副头大的表情，“还是有问题的，这案子牵连甚广，你该知道不是能玩乐的。”
许南望转着花瓣：“我知道。”
知道还是这个结果，符正泽没话说了，就像他和莫闻亦说的那样，他干涉不了许南望的决定。
只是这件事的根本不在于案件而在许南望本身。
符正泽：“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许南望眼神坚定：“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符正泽，我不想继续留在这做一个受你们监管像个见不得光的阴间生物。”
他想迈出第一步，也许对他，对止步不前的案件会有新发现。
总而言之，他要试试。
符正泽心情复杂：“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与其说是莫闻亦说动了他，倒不如说他一直在等契机，恰好莫闻亦抱着同样目的出现，完全契合。
这瞬间的符正泽清楚意识到恐怕不管在他身边待多久都无法走进他的内心。
不共频，是最大的障碍。
许南望看向小区门口，淡然一笑：“可能吧。”
符正泽深吸口气：“好，他的资料有些多，我回去整理整理，你明天下班来警局找我。”
许南望答应了。
第二天下班，许南望准时出现在警局大厅，由符正泽亲自接待，先带他去办了张身份证。
要出远门，没有证件会是个麻烦事。
“地址落在广觅这？”符正泽问。
“不用了，帮我落在宣平吧。”许南望低头拉外套拉链，“你知道宣平的地址吗？我发你。”
“我知道。”符正泽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回那吗？”
许南望拿过帽子戴好，顿了顿：“会吧，那是我第一个家。”
人总会在外面受到风雨后第一念头就是回到有归属感的地方躺平。
许南望又问：“没被贡献给政府吧？”
“没有。”符正泽给他发了条短信，陈述过往已定的事，“姚叔把房子转我名下了，这是密码。”
当初这么做也是不得已。
他名义上死了，相关资产就不能继续留着，按照写过的遗嘱都落到符正泽手里。
这是当年他和队长学的，加上跟符正泽关系好，也当半个弟弟。
“谢谢。”许南望拍拍符正泽的肩膀，醒来后的这几个月他清楚对方的付出，“别再浪费前途，队长不想看见你这样活着。”
符正泽勉强撑起个笑来：“我会的，等事情了了，我把房子和存款原封不动转给你。”
“你留着吧。”许南望看淡了这些身外之物，“你比我更需要，要娶媳妇呢。”
符正泽怔在原地，见他一无所知走回办理窗口，心里苦涩。
都做到这份上，他还是没看出来，居然能叫自己成家立业。
无形杀人的刀才最锋利。
符正泽尝到了苦楚，再看他清隽的身影，一股憋不住的冲动要冒出头了。
约定好一周后来拿证件，许南望折好取条装进兜里，随着符正泽上二楼办公室。
走廊明亮，窗户正对街道。
许南望没进去，站在外面等，往外看，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朝他挥了挥手。
“他怎么在这？”符正泽也看见了，语气不太好，“约好的？”
“没有。”许南望看向符正泽手里厚重的档案袋，“他可能跟着我吧。”
从前几次的‘偶遇’就能看出来这家伙的神出鬼没。
符正泽递过来：“他这样是不是让你很困扰？”
他最不喜欢被监视。
“还行。”许南望没打算在这里看，“对了，我家附近不干净，你找两个擅长抓老鼠的兄弟帮个忙。”
符正泽更想说莫闻亦的事，闻言叹了口气：“我送你下去。”
“乔姐那边我会自己说。”许南望低声，“你别出面了。”
“好。”符正泽听他的。
迎面匆忙上来个队员，一见符正泽就说：“队长，夜店强.奸案有新发现。”
“你先上去，我等会就来。”符正泽制止了对方的话头。
也是这时对方才看见落后符正泽一步的许南望，被那张低垂着藏起来的好样貌冲击到眼睛发直了瞬，后连声好的好的，脸色发红跑了上去。
“去忙你的。”许南望不想耽误他的正事，“案子要紧。”
符正泽到嘴边的叮嘱全咽下去了，只好说：“你到家告诉我一声。”
许南望：“嗯，忙吧。”
等符正泽站到刚他站过的地方，通过窗户远远看见一身工装的莫闻亦快步到他身边，带笑说着话，不知说到什么惹得他不悦，竟皱眉瞪了莫闻亦一眼。
很生动的一幕，生动到符正泽从没见他在自己身边有过，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过来了。
他们在说什么？
也不是多大事。
莫闻亦建议许南望在拿到证件前暂时换一个地方住。
一旦许南望的身份重新启用，有心盯着他的人会同时收到消息。这就像揭开温室花朵的保护罩，好的坏的一股脑全涌过来。
许南望没听，揣着档案袋去吃了想吃很久的小馄饨，身后坠着个小尾巴如往常那样到单元楼门口。
“别再跟着我，今天不会让你进门。”
“放心，我就是想问问你那袋子里装得什么。”莫闻亦指了指他怀里的黄皮档案袋，“我的资料吗？”
许南望摸出烟盒，还没拿烟，旁边莫闻亦递了一根过来，他顺着烟看过去，莫闻亦笑起来：“聊一根烟的？”
坦白来说，笑起来的莫闻亦很有亲和力，虽痞帅，但很友好。
许南望接过烟，避开对方要伸过来点火的手：“想聊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那份资料是符正泽给你的，我怕他夹带私货。”莫闻亦咬着烟说。
这就是赤条条的污蔑。
说到底许南望和符正泽关系更近，他弹了弹烟灰：“比起你这张嘴，我更信他给的资料。”
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真诚且直白，莫闻亦噎了噎：“我伤你那么深？”
“想多了。”许南望神情很淡，“就是更信调查后的结果。”
莫闻亦听后笑了声：“那怎么办，这样容易吃大亏的。”
许南望率先抽完，掐灭烟蒂放进垃圾桶顶的烟灰缸里：“走了。”
莫闻亦紧随其后：“真不考虑我的建议，去酒店住几天？”
“我有家，不浪费钱。”许南望按了电梯，望着那从5楼跳动的数字，突然眉头一皱。
身旁的莫闻亦也是脸色微变，低声说：“去旁边楼梯间。”
许南望：“等等。”
莫闻亦瞬间明白了，手往后插在兜里，脸上没了笑意。
在电梯数字跳到1发出叮咚轻响后，两人双双进入防备姿态，轿厢里空无一人。
许南望抬脚往里走，莫闻亦下意识想拉，他在面板按了个数字后又出来了。
“电梯下行后没上去更可疑。”
莫闻亦看那电梯空空的上到六楼，扯了下唇角：“不愧是名震军中的侦察兵王。”
“好汉不提当年勇。”许南望随口应完给符正泽打了个电话，简单说完后看向还没走的莫闻亦，“你说请我去开房的话还算数吗？”
莫闻亦：“……”
半个小时后，许南望站在听风小筑的总统套房里，看着那和房卡一并留下来的莫闻亦。
“你也要在这住？”
“我怕有人对你不利，别说没危险，今晚你为什么住在这就够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一般套房设有主次卧房，不存在他们共处一室。
更别说这家全球连锁的高级酒店，总统套房内设应有尽有，是让许南望大开眼界的程度。
真正让他开眼界的是莫闻亦在前台开房时的操作，单是出示身份证就拿到房卡，前台笑容满面相送。
他拿起档案袋分辨了下主次卧房，抬脚朝次卧走去：“随你。”
“要躲在房间看我的资料吗？”莫闻亦扭头，“既然和我有关，为什么不能让我看？”
许南望看他像在看白痴。
“好吧，你想吃点什么？”
回应他的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莫闻亦：标题其实有歧义，但他用真诚打败了我QA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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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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