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花江月给春江月送了肉干和栗子糕过来。
那时正是集训结束后不久,春江月等人在兵舍里擦汗换衣裳,还没来得及去伙房吃饭。
“你们看到我才收下来的那件里衣了么?跑哪儿去了?”长风烈打着赤膊,四处翻找他那件晨起时收在床上的里衣。
春江月穿着鞋翘着腿躺在床上,手伸进怀里挠了挠后,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在我身上?”
“江月姊姊来了,江月姊姊来了,到大门口了!”
突然从门外跑进来个男子,声音又急又低地对众人说道。
众人一愣,急忙穿衣的穿衣,穿裤子的穿裤子。
长风烈一把将春江月拉起来,伸手去脱他的衣裳。
“哎哟!你干嘛!我这穿都穿上了,你就先将就着嘛……”
长风烈见他极不配合,又着急忙慌地回到自己床铺边想把先前换下的汗衫给套上。
一拎起那汗衫,长风烈就被一股浓郁的汗味儿蒙了脑子。
他眉头一皱,又跑去脱春江月的衣裳。
花江月进门时,兵舍里的男子皆已穿戴整齐,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铺上,除了……春江月。
“江月姊姊……”
“江月姊姊好……”
“江月姊姊来啦……”
……
长风烈见花江月神色不悦,于是朝周围扫视一圈,确实除了春江月,没人裸着身子。
花江月将包袱放到桌上,边解开包袱边道:“给你们带了些肉干和糕点,快些来分着尝尝……”
话音未落,便有四五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围了上来。
花江月虽要大上这些少年**岁,可站在这些人高马大的练家子身旁,还是个弱柳扶风的小女子。
长风烈坐在铺上未动,看着花江月朝春江月走去。
“赶快把衣裳穿上,别着凉。”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春江月懒洋洋地起了身,试图挤到包袱前面,“让开让开,我都还没吃呢……”
“你搁在我那儿的衣裳什么时候来拿?”花江月在一旁问他。
春江月嚼着肉干含糊道:“你空了送来。”
“你是没长腿么?”花江月瞪他,“不知道自己来拿?”
长风烈在一旁低着头,努力克制想要上扬的唇角。
江月姊姊连瞪人都这么好看……
春江月睐他阿姊一眼,似有不满地敷衍道:“长了长了,空了来拿……”
春江月瞧见阿姊正欲离开,忙将手里的吃的塞到嘴里,一把拉住阿姊道:“哎哎!阿姊等一下……”
花江月回头,见他单脚站着,一边一只,将自己的臭靴子脱了下来。
春江月将靴子拿到跟前,觍着脸说道:“阿姊,帮我把这靴子洗了罢,很久没洗了,穿着难受。”
花江月:“……”
春江月见她接过靴子,心里想着,洗一双也是洗,洗两双也是洗……
于是他对众人说道:“将你们的靴子脱下来罢,我阿姊顺手替你们洗了。”
兵舍里的七八位少年一愣,慌忙摆手道不用。
许是念着时常偷穿长风烈干净衣裳的恩情,春江月看向长风烈道:“阿烈,你快脱下来罢,我阿姊替咱们一块儿洗了,瞧你那鞋湿的……”
见花江月也朝自己看来,长风烈登时神经紧绷,那双汗湿的布鞋里,脚趾头都抠紧了。
“不……不……不用了……”
“哎呀,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都已经是结拜兄弟了,我的阿姊就是你的阿姊……”春江月说着就朝长风烈走来。
长风烈慌忙去拂他的手,春江月却不依不挠,两个青葱少年很快在铺上滚作一团。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别……别……”
春江月闹得挺欢,脱下长风烈一双鞋后见他倒在铺上一脸羞愤样,只以为他是在跟自己客气呢。
见少年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花江月只得宽慰道:“阿春说的是,你们都是禹州来的,又跟阿春是朋友,以后还要一起在这里待上许久,把我当作自家阿姊便是了,不必客气。”
“就是就是。”春江月说着又要去脱九方月的靴子。
整个兵舍里春江月和他二人走得最近,春江月与九方月同岁,两人也闹得更开,而长风烈要小他二人一岁,是他们兵舍里年纪最小的。
不同于长风烈时时让着春江月,九方月才不惯他,两人在铺上哄闹了好一番才停下来。
九方月理了理衣裳,有些不好意思地冲花江月道:“那……有劳江月姊姊了。”
闻言,春江月给他背上来了一掌,豪迈地说道:“嗐!还什么江月姊姊,太见外了,都是自家兄弟,跟着我叫阿姊得了。”
“……阿……阿姊……”
“……阿姊……”
花江月点头应下。
春江月从床铺下掏出个旧包袱,将三人的鞋靴塞到包袱里后跑到花江月跟前得意洋洋道:“阿姊,他们的脚比我的还臭。”
九方月:“……”
长风烈闻言,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半天不出来。
人都走了许久了,长风烈还气鼓鼓地蒙在被子里。
九方月觉得好笑,走过去将他拖了出来:“你快出来罢,江月姊姊带的东西都快被那些小子吃完了,你别等会不得尝……”
长风烈呆呆地走到桌前,肉干已经没了,栗子糕还剩半块。
也不知是哪个嘴欠的,咬了一半扔在那儿。
长风烈拿起那半块栗子糕,走到门口站着,正盯着大门的方向发呆,却听见路过的两个士兵议论道:
“方才春江月的阿姊又来了。”
“唉——你还在想?人都已经名花有主了。”
“什么名花?我看是半老徐娘还差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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