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根粉笔头弹到了书上,在一阵摇晃后,李恪原一头栽在了书桌上,毫无歉意地安心闭上双眼了。
班上是免不掉的一阵哄笑。
“哈哈哈——”
温诉玉淡淡地看了眼李恪原。
在遥远的彼岸的周砚与失望地捂上了脸,“周砚与,你假期又拉着他通宵打游戏了?”倪璟问。
受审人站起来:“冤枉啊!我都是在0点前就下线了的!”
结果是李恪原被叫起来和周砚与一块出去外面站着了。
“我真的冤枉啊!你自己说我是不是很早就下线了?为啥我要和你一起站!”周砚与对着李恪原无能狂怒。
始作俑者已经顾不上地步脏不脏了,坐下靠墙就是睡。只是含糊应了两声。
周砚与强行把他眼皮扒开,瞪着他:“你有没有在听我说了什么?你熬夜熬成仙了吗?”
李恪原把他手拍开,半吊着眼皮说:“在听。珍惜时间就是要懂得要上一切能用的时间去干想干的事情。”
周砚与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蹲在地上,暗暗在心里叫苦。
“没事的很快就下课了,大少爷你到底睡了多久啊?平时睡睡就算了,连倪璟的课都敢睡,她上次点你给忘啦?……”周砚与婆婆妈妈念叨了一堆。
李恪原一点没听进去,脑子已完全被瞌睡虫占据。
事实上,温诉玉走后这人就一直在玩游戏,吃完饭就玩,禁赛了就玩手机,一切能玩的都玩上,和穿越前的他完全不一样。
不知不觉过了整整一天,昏昏睡去醒来就开始玩。
然后来到学校补觉。
短暂的一节课睡眠勉强补充了一些电量,李恪原有精力支持苏醒了。
回到座位,李恪原一看到温诉玉桌上明晃晃地摆着那个专门用来扣分的本子,对着他重重叹了口气。
温诉玉抬头看着他,不解道:“怎么了?没睡饱吗?”
他平时很少主动和人讲话,但面前的人是李恪原。
“我讨厌你。!”李恪原一锤砸在本子上,意思很明显。
温诉玉轻笑一声,握住李恪原未挪开的拳头,用手指探入他的拳心,将他的手指展开,然后用力握住。
李恪原用力收了一下,没有成功,瞪着眼看温诉玉:“教室全是人,害不害臊你?”
掌心的温度交融,皮肤柔软的触感是这份温度最好的承接。
“上课不许睡觉,答应我就放开,”温诉玉盯着李恪原微微扭曲的脸,“也不能打瞌睡。”
李恪原不服。来了劲。
凑到温诉玉面前,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连脸上细小的绒毛的阳光的照耀下都清晰可见。
“你这是要我命!”李恪原一条腿跪在椅子上,手支撑在温诉玉的后桌,然后凑到温诉玉耳边小声说,“哎你都是我男朋友了,还不能包庇一下我?”
此时的后桌正霸占着同桌的椅子躺着补觉,隔绝了所有动静。
温诉玉看着李恪原眼睛,略带笑意又坚定地拒绝了他:“公私分明。”把手松开了。
李恪原再次重重地说了句:“我讨厌你!”
然后马不停蹄地去厕所洗了个手,回来时特意拿的温诉玉纸巾擦手,顺便在他的试卷上印了一个不完整的湿手印。
温诉玉垂眸,眼神淡了淡,默默把试卷展开放去桌角晾干。
李恪原轻哼一声,为自己干的“好事”给出了好评。然后满意地趴下睡着了。
不爽。温诉玉把窗帘拉开了一些,阳光刚好照到李恪原脸上。
电子白板上立马出现了一截雾蒙蒙的反光。
“开窗帘干啥?”班上一个女生插嘴道。
温诉玉没有应她,但看见是温诉玉拉开的,也没有再说什么,在心里安慰自己“万一是在阳光下的独一套学习方法呢”。
“操……”李恪原在心里痛骂一声,无奈地把头转向另一半睡。
这节课睡得很痛苦,李恪原感觉脖子酸酸的,因为阳光亮得让他没法换方向睡。
对温诉玉好感度减一亿。李恪原在心里下了判断。
“下节课还睡么?”温诉玉收拾课本,抬眼看着浑身不得劲的李恪原。
“不睡了不睡了,烦死了你!臭同桌,我要给你一个差评。我讨厌你。”李恪原骂道。
温诉玉:“那你这个周末还会和周砚与玩游戏通宵吗?”
李恪原:“我自己玩的。”
沉默一瞬,温诉玉点了点头。
李恪原再次补刀:“我讨厌你。”
温诉玉摇了摇头,用口型回了句“我喜欢你”。
李恪原脸上浮起一阵热意。
他偏过头不去看温诉玉,感觉心跳加快,体温升高,“我靠,回光返照吗?!”他在心里想。
“宿主宿主你厉害呀!这个算亲密互动了呀,你知道我一醒来听见有随机积分到账有多高兴吗!”系统兴奋的声音在李恪原脑子里炸开。
随后是系统一阵长达五分钟的“哈哈哈”“啦啦啦啦啦啦”。
“你还在上课哦,那我不打扰你啦!祝你今天恋爱愉快宿主!”系统道。
愉快个大鸡蛋。
李恪原昏昏沉沉坐了一个早上,中午放学马不停蹄以一个离谱理由请假回家去了,理由是补觉。
夜晚周砚与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心里又泛起一股老妈子的苦意。
然后打了电话骂了李恪原一顿。
临近晚自习下课,温诉玉默默揣好口袋里的手机。
洗完澡的李恪原出来刚好接到个陌生号码,按下了接听。
“喂?”
“你还没睡吗?”
李恪原吓一跳,差点给电话挂了,“不是,突然打电话给我就问这个?你有事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达一分钟,李恪原等得想挂掉。
“你明天来吗?”温诉玉轻声问了句。
“不想去,但是看起来周砚与在催我,他今晚骂了我好一顿!”
“他先打过了么?”
“哎你好多问题啊,这有啥呀,好兄弟跑路了肯定要致以愤怒的。”
“我一点也不生气。”温诉玉又沉默五秒,憋出这么一句。
听得李恪原摸不着头脑。
“你咋了?听起来不太高兴啊,“他哈哈笑两声,“是不是特别想我呢?”他想着开个玩笑。
“是。”温诉玉应得小声但是很清晰,混着听不太清的风声,似乎透过电话那头吹到了李恪原。
玩笑成真了。
李恪原一下按掉了结束通话。
顶不住了,怎么有人可以这么直白,这可是初恋啊喂!留下这样偶像剧的情节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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