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光明亮,却依然压不住那一团团白光。
只围着洁白浴巾的女人,对任何男人来说都具有相当的视觉冲击力。
眼前这人,肩是窄的,背是薄的,腰是细的,臀是翘的,腿是直的……无一处不赏心悦目,合心合意。
谭西平虽不认为自己是多么有深度的人,也常常以貌取人,但像此刻这么肤浅,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甚至在考虑:如果今晚遂了她的意又会怎样?
不过在听见羞涩且纯情的“男朋友”时,他又打住了这个念头。
不会怎样,但也没必要。
-
挂断电话,温缱感觉疲惫异常,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大半,在沙发扶手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点精神。
鼻腔堵塞,她抽了张纸巾擦,没擦出多少鼻涕,但就是堵得慌。
纸巾团一团,丢进垃圾桶。
她拧巴皱成一团的情绪,却没有垃圾桶可以丢。
温缱又坐了几分钟,感觉再不出去就很奇怪了,才起身去卫生间换好浴袍,拍拍脸颊往外走。
穿过一扇拱形玻璃门便进入了侧院。
侧院是长条形,西侧靠墙立着一座葡萄架,看得出有些年头了,藤条粗壮,枝叶修剪得很漂亮。此时正值葡萄成熟时节,紫红色的葡萄一串串从叶间垂下,称得上是硕果累累。
葡萄架下是一方石桌,谭西平正弯腰站在桌前,月光将他影子拉得很清瘦。
温缱看着这道清瘦身影,忽觉精神又恢复了些。
听到脚步声,谭西平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做停留又转回头。
温缱走到他身侧,看见石桌上的东西。
几把园艺铁铲,一个红泥花盆,一些营养土和肥料,以及一盆细细高高叶片碧绿的花。
谭西平正在拆一袋陶粒。
“要种花吗?”
她主动搭话。
谭西平没看她,只说了声“换盆”,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是很想交流的样子。
温缱无端想起之前他说她手机响时有些冷的语气,思忖着说:“刚才是秦先生打的电话。”
说完顿了顿,又补充,“就是你的朋友,今天过生日的那个秦先生。”
袋子被拽开时力气大了些,里面的陶粒蹦出来几颗,在石桌上跳了跳,滚落到地上。
谭西平抿着唇,神色微冷,瞥了几眼脚边的陶粒,懒得弯腰捡。
“你知道他是我朋友?”他不咸不淡地问。
温缱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知道,之前你们坐一辆车,他骚扰我,你骂了他。”
说的是西山那次。
谭西平眉心一跳,不由侧眸。
骚扰。
这个用词,很重了。
但很贴切。
温缱在他的视线中蹲下,将地上的陶粒捡了起来,放在石桌上。
谭西平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几颗陶粒,半晌转到她的脸上,语气平缓:“我骂他了?没有吧?”
温缱见他唇角有了弧度,也跟着翘了翘唇:“你骂他是不是闲出屁了。”
耳朵听出茧子的京骂,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像是教坏好学生。
谭西平忍不住笑了:“我那么没素质呢?”
温缱抿着唇笑看他。
月光下,眼神看起来很是柔软。
谭西平对她对视几秒,捏起一颗陶粒,捏在指尖转了转,问:“今天也是他骚扰你吗?”
温缱迟疑了一下,点头。
谭西平侧眸看着她,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疑问很明显。
他骚扰你,你怎么还和他一起过来?
温缱收敛笑意,忽而一低头,轻声说:“你们是朋友,我想他过生日你也许会来。”
她并没有提他先前不愿意见她的事,但谭西平却在那一低头间看到了。
心尖像是被晚风吹拂的树梢,微微晃动。
半晌,他把石桌上的陶粒放进花盆里,似随意吐槽:“他过个生日折腾够呛,我人在法国都被他薅回来了。”
人在法国,四个字令温缱慢慢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珠定在他脸上。
谭西平却不再看她了,开始专心往花盆底部放陶粒。
晚风静谧无声,葱茏草木的气息在两人身间弥漫。
温缱看着年轻男人舒展的英俊眉眼,忍不住翘起唇角。
他能听懂她委婉的控诉,并用同样委婉的方式向她解释。
这种无需多言便能心照不宣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多日的猜测与失落一扫而空,温缱看着谭西平手上慢条斯理的动作,忽然起了玩心,指着陶粒跃跃欲试问道:“我可以帮忙吗?”
谭西平侧身让了个位置给她。
温缱学着他,从袋子里抓出一把陶粒,往花盆里放。
圆滚滚的陶粒,抓在手心里,凉凉的,松手放下去,哗啦哗啦的声音挺能解压。
她连着抓了三四把,谭西平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温缱一怔,陶粒从指缝间掉落,在石桌上滚来滚去。
谭西平像是没看见她的异样,只语气平常道:“不用这么多。”
说完便放开了手。
动作自然到不容许温缱多想。
温缱将剩余的陶粒放回袋子里,悄悄将手背在身后。
而手腕处被圈握的温热感,半晌难消。
一种后知后觉的悸动袭击了她。
眼前这双握着园艺铲的手,干净修长,掌心干燥宽厚,有温度也有力量,好适合牵手。
温缱在心底叹口气。
她可能真该谈男朋友了,这么简单的一个触碰竟然也能让她想入非非。
见她半晌没动弹,谭西平笑了声:“发什么呆?不是要帮忙吗?”
温缱脸上微热:“我不太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