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任慕面朝落地窗,温和着声音以免不显出什么异样,“哥,没出事,你在附近吗?能不能来接我?”

任霁并没有在电话里问东问西,顿了一下后回答,“好,乖乖等我十分钟,记得在大厅站着。”

电话里说是十分钟,但实际上五分钟出头任霁就开车赶了过来。

她站在透明玻璃窗里,看到熟悉的黑色轿车拐来后,绕出旋转门走了出去,拉开副驾驶坐上。

车开离酒店前,进入了门口的主干道上。

任慕原本做好了被任霁追问的准备,身体老实坐着,在心里酝酿语言。可车都开离一会儿了,任霁也并未提及半分,她偷偷看了眼他的侧脸,嘴巴动动正犹豫着,抬眼便发现车又开出了主路,减速朝向了路边。

一声响,任霁踩了刹车,“说吧,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我就是把礼物放下就走了。”任慕低头扣手指。

任霁侧脸盯了她半响,然后抬手摸摸她的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声,“如果早知道会这样,那我肯定不会让你去……”

任慕解开安全带,前倾身体抱住了驾驶位的任霁,“跟你没有关系的哥哥。”她蹭蹭他,“她们也没做什么,就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而已,我不想待下去了,就跑了出来。”

任霁抚抚她的后腰,虽然她不说,但他也足以想象那些不好听的话究竟是什么,同她一样,这么多年了,他也不是没听过。

“这样做就对了,只要感觉不舒服就给哥打电话。”

任慕点头。

她身体扭着,尽管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可她也不想分开。明明刚才在包间里听了那些话的她只有生气和冷漠,结果此时被任霁这么一安慰,她就又想哭了,心里也涌上了委屈的情绪。

她胳膊紧了紧,低声:“我知道哥哥对我好,我也会努力对哥哥好的。”

任霁勾唇,戏谑,“怎么,听这话的意思你之前对我不好?”

任慕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颇认真:“你觉得呢?我有不好的你可以说出来,我会改的。”

任霁听完还真往后靠琢磨了起来,几秒过后他说,“你只要有事及时跟我说就行,别跟之前一样。”他手指理了理她的头发,“我并不是说你不可以有自己的**,只是分事,明白吗?”

任慕怎么可能不懂,她乖乖点头。

任霁礼尚往来地问了句:“那我呢?你觉得我哪里需要改吗?”

两人莫名其妙开始了增进感情的谈心时刻。

任慕盯着他,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有一个让我很不高兴的地方。”她不像任霁一样还需要想一会儿,直接就说出来了。

任霁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就是你以后能不能买吃的前能不能先看一看网上的优惠券啊,每次都原价买。”任慕看起来对他这个行为已经不满很久了。

任霁失笑,没想到她说得是这个,“我不是就是觉得差几块钱所以懒得找吗?”

他说着的同时看她一直扭着身子,歪成了一个S形,看起来怪不舒服的,就把她拉回了副驾驶上,保持各自端坐继续这个话题,“那我平时买衣服什么的也不少花啊,你怎么不说那个?”

任慕刚靠了椅背一下就又转身,“那不一样,你是配穿那些贵衣服的,但那些吃的明明有便宜的,找一下而已又不费时间,为什么非要多花钱。”

任霁伸手拽过她的安全带,系上后在她略微干燥的唇上亲了下,“哥哥知道了,以后注意,我要是再犯一次,你就罚我。”

“怎么罚?”

“罚我给你买一件衣服。”

“……??”

任霁看着她脸上的诧异,笑容更重了点,手扶方向盘上,“饿了吧,去吃点东西,你回去还要喝药。”

任慕对任霁这番又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操作弄得苦笑不得,刚才的糟糕心情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被任霁放了些轻缓的流行音乐。

音符流淌在任慕的耳畔,冷静下来再次回想今晚的事,其实她觉得任霁刚才根本没猜对她口中那些所谓不好听的话究竟是什么。

他大概只觉得是些老生常谈的有关任慕自身的话题而已,可他不知道的是,任慕可以忍受一晚旁人对自己明里暗里的嘲讽,但都无法忍受对任霁的一句。

而她的此时此刻,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冲动鲁莽,因为倘若拿到现在她也依旧会选择果断离开。

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潜意识里有了底气,也正是这种底气才让她“敢”在母亲一家人面前有脾气。她很清楚,别说只是像如今这般没有礼貌的先行离开,就算真的吵上几句她也不怕,只因为她有了任霁,也有了能去的地方。

毕竟当初和母亲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就算被她们指着鼻子骂她也不敢反抗。

要是被赶出去,就真的只能睡大街了。

所以高一暑假被徐琼华扔到于岚任兴志这里的时候,任慕当时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绝望于母亲对自己的抛弃,可另一方面内心深处又窃喜于不会再被欺辱以及哥哥的存在。

她现在依旧记得很清。

搬来这个家的第一个晚上,她是暂时在客房睡的,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蜷缩在被子里流泪。

屋门突然被敲响,吓得她猛地坐起身,极度害怕是任兴志又或于岚,可屋门推开,看到是任霁的身影时,她才带着哭腔喊了声哥哥。

这也是第一次任霁半夜来她的房间。

他关上门坐到她床边,把她拥到怀里,对她说:“不怕了,来哥哥身边,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那一瞬间,任慕甚至庆幸任兴志是出轨了于岚,让她的未来有任霁。

这大概也是老天对她唯一的眷顾。

*

北城秋末的每一场风都来带来了冷气。

学校公园角落的那棵枝叶饱满的白蜡树,明明前一天还挂着金叶子,结果仅仅一夜的时间,第二天早上再路过就发现尽数被吹落到了地上,抬头望去只可怜地挂着几片。

秋天极短,眨眼间,当所有的树都变得光秃秃之后也就连一点秋天的影子都抓不到了,就连天也时常阴着,北方的冬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生机。

屋外运动减到了最少的程度,那些每晚跑步遛弯的人也只剩了往常的零头,天一黑,只要没课全都缩在了暖和的宿舍里。

上学期陆续结课,一些重要的必修和专业课被留在了最后,大学生的期末总是学习氛围最浓的时期,图书馆整日爆满,早晨开门都会涌进一大批学生,这场面不仅让任慕觉得有点像老头老太太守在超市门口抢鸡蛋。

有时候抢座位抢得任慕有点心力憔悴,同任霁说了后,他便提议等周末可以回家学习。听后任慕连连点头。

除了家里舒服得不是一星半点儿以外,她也想让任霁帮她讲讲高数什么的,再者两人虽然专业不同,但都属商科这一大类,难免有些知识交叉。

当初高三暑假任慕选专业的时候,她自己是完全没有想法的,全屏任霁做主,任霁思忖几天过后就给她选了一个比较稳妥的专业。

换句话说也就是等她毕业找工作的时候他和家里能帮得上忙,不至于完全让她一个人单打独斗。

先不说几年后了,就眼前的期末任慕就已经体现了出来。

两人坐在家里书房的大长书桌前学习,一人一头互不影响,写着写着任慕就开始走思,偷偷扭头看他,然后就被他一个手掌推正了,她撇嘴,低头继续。

上一次两人如现在这般一起学习应该都要追溯到小学那阵儿了,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那时是坐在窄窄的茶几前,远不如今日条件优渥。

任霁学过两个小时,就来看她头疼的难题,挪过凳子给她讲。

任慕良心大爆发,用笔头戳脸:“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学习啊?每次回家你总一直给我讲。”

任霁怼她毫不留情,“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临时抱佛脚?”

任慕直起上半身,不服道:“我这叫最后关头加把劲儿,我都没去拜孔子像呢。”

任霁蓦地笑了,胳膊搭上椅子靠背,“你连最基本的不定积分公式都没背熟,你去拜孔子像就有用了?”

“我背了!”任慕斜他一眼,“就容易跟导数弄混而已嘛……”

“多做点题就行了,别偷懒。”

任霁又把她抓了回来。

其实任慕以前记忆力挺好的,小时候还被夸脑子聪明,不过这越大却越笨了,虽然任霁总说是她生病的缘故。

两人放假的时间差不多,任慕也只比他提前一天而已,鉴于她不想一个人回那个家,就准备在学校等任霁。

正好决定下时听蒋樊凡说她没抢到放假当天回家的票,所以不得已要在学校多住一天,任慕找了个家长不在家的理由说她俩正好做伴,蒋樊凡特高兴,还说让她陪自己去买些北城的特产,任慕答应了下来。

放假当天。

学校陆续有拉着行李离开的学生,宿舍里邢可思和周灵也一同离开了,任慕等蒋樊凡化好妆,两人坐公交去了任慕推荐的那条居民街。

虽说近些年这条街也逐渐被商业化,但也依旧保留着小时候常吃的点心的口味,所以要在北城硬选的话,也只有这里比较合适了。

抵达后散步沿着这条街往前逛,路过一家冰激凌店时两人先一人买了一个,站在冷风中感受身心同时被冻僵的感觉。

蒋樊凡抿了一口,跟她闲聊,“你平时看小说吗?”

任慕一手抄兜一手拿冰激凌,腿脚动了动,“看,但看得不多。”

“那你有看过那种小说吗?”蒋樊凡紧挨着她,朝她挤挤眼睛,重点强调了那种这两个字。

任慕一脸懵,“嗯?哪种?”

蒋樊凡小声,用着一个奇奇怪怪的语气:“就是肉很多的那种。”

“……rou是什么意思啊?”

“你这都不知道??”蒋樊凡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几分,“你还真是外边和内心一样纯洁,算了算了,我不带坏你了,本来还想让你给我推荐两本呢。”她说完,继续朝前走左右看路边店铺的招牌。

任慕追上去,“为什么说会被带坏?”

蒋樊凡:“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不说了。”

“说吧说吧,我可以寒假看啊,正好寒假也不知道做什么呢。”

任慕最受不了这种话说一半的人,说一半就算了,主要她压根没听懂,回去想从网上搜都不知道怎么搜,马上一个寒假不见,真是足足吊她胃口。

蒋樊凡停下,看她一脸真诚,“我也没法解释,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我把我私藏的宝藏发给你。”她性格干脆,直接把手机拿了出来.

“我们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生活的动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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