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学院

玫瑰被带到宠物改造监狱的惩戒区。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隔离舱,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照下来,把所有东西都照得清清楚楚。

舱内的人——不,不是人,是正在被改造成宠物的罪犯——年轻的,漂亮的,皮肤光滑,身体匀称。

有的长发垂在肩上,有的短发修剪整齐,甚至还有光泽——显然被护理过。但他们的眼睛是空的。没有焦点,没有情绪,像两扇被卸掉的窗户。

玫瑰被推进一间空舱。门在身后合拢。她站在里面,手撑在透明的墙壁上,喘着气。

对面舱里,一个金发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衣服上,停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跪着。他的嘴唇在动——玫瑰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那种冷渗进骨骼。玫瑰蜷缩在透明的舱体里,像一粒被包装的种子。

舱盖滑开。戴白手套的手抓住她的手臂,一瞬间,一个银色的金属环卡在了她的手腕上,她被拖拽出来。

她被推搡着走出去。

走廊安静。

壁龛里陈列着流动金属雕塑:一只微微张开的嘴唇,一段优美的颈项,一双被缚住的手腕。像从完整的身体上切割下来,独立展示。

惩戒区长长的走道的对面,是惩戒区外层的宠物学院。

金属廊柱与拱券堆砌向天际,巴洛克式的立面繁复到近乎病态。阳光穿过银色门廊的彩色玻璃,在地面投下碎金一般的跳动光斑。

大厅里有十几个“宠物”。

他们几乎都不穿衣服。

那些白花花的身体。

她看见那些她从来没有在陌生人身上看过的部位——不是偷看,是它们就那样摆在空气里,像摆在货架上的水果,不遮不掩,理所当然。

她的脸开始烧。从脖子根往上,一路烧到耳朵尖,烧到脸颊,烧到额头。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她是这里唯一穿着衣服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更热了——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她想把自己藏起来的羞耻。

她抬起头,看着正前方的墙壁,不再看任何人的身体。墙是白的。灯是白的。她的脸是红的。

宠物们的皮肤呈现出瓷器般的光泽,从未被阳光灼伤,从未被风雨侵蚀,柔嫩得像刚剥开的杏仁。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靠在软垫上,蜷缩在地毯里。姿态慵懒娇弱,像一群被精心喂养的幼猫。手指细长无力,指甲修剪成完美的椭圆形。脚踝纤细得仿佛稍加用力就会折断。

一个淡金色头发的男孩抬起眼睛看向玫瑰。那双眼睛是人工培育的雾蒙蒙的灰。他歪了歪头,对身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发出一阵音色低沉却动听的笑声。

那不是人类的笑。那是一种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观看的笑,一种从不需要防御的笑,一种被允许永远无知的、温室花朵式的笑。

“高级货。”带她进来的女人看向了那群漂亮的生物,“完全基因定制培育。从胚胎期就在人工子宫里生长。一出生就送到这里,从小到大没出过BLANK。连‘衣服’这个概念都没有。贵族最喜欢这种。”

玫瑰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角落里另外两个身影上。

他们也**着,但姿态里有种僵硬。骨架粗大一些,皮肤上隐约可见劳动留下的痕迹。眼神不是天真的空白,而是混杂着羞耻与麻木的暗色。

“和你一样,贱民出身。”女人说,“中层执事官的杰作。从贱民里挑了些模样好的,花重金改造,送到这儿来讨好上面。”

女人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件与在场所有人无关的事。

“你是珍兽,编号零七。”

“珍兽?”

“你和那些普通的贱民不太一样,贵族们会喜欢的。”

“我不属于这里。”

女教官笑了一下。没有温度。

“所有来到这里的东西,都以为自己不属于这里。”

走廊尽头的门打开,一个身影在那等着。

教习宠物。

她的步态柔软流畅,每一步都像水波蔓延。腰肢摆动的幅度精确到恰好吸引视线,又不显得刻意。皮肤是半透明的乳白色,隐约可见下面淡蓝色的血管网络。被设计成不需要屏障功能,因为她永远不会被暴露在丝绸与体温之外的任何环境中。

她走近,目光落在玫瑰身上。

“新来的。”

声音很轻,很柔,像蜜糖在喉咙里融化。

“课程很简单。只学一样东西。”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锁骨,沿着胸骨的弧线向下滑去。缓慢。优雅。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乐器。

“如何用身体取悦贵族。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

玫瑰的血液变冷了。

“知识没用。思考没用。羞耻没用。你不需要知道天空为什么是蓝的,不需要知道花朵为什么会凋谢,不需要知道一加一等于几。你只需要知道怎样让触摸你们的人感到愉悦。这是你未来存在的全部意义。”

她的目光转向玫瑰。“第一步,你不需要穿衣服。”

玫瑰站在那里,**的脚趾紧扣地面。

“我不脱衣服。”她说。

大厅安静了一秒。

“你必须服从规则。”教习宠物平静地说。

“我拒绝——”

手腕上的手环亮了。

纤细的银色环带紧贴皮肤,内侧嵌着电极阵列。电流从手腕窜入,沿着神经束向上攀爬,像一条燃烧的蛇钻进脊髓。

玫瑰的身体弓了起来。

不是尖锐的刺痛。是深沉的、痉挛性的震颤。电流穿过肌肉纤维,迫使每一块肌肉都违背意志地收缩。膝盖撞击地面,双手痉挛着撑住冰凉的大理石。意识碎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她自己扭曲的倒影——**的、痉挛的、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教习在笑。

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似乎她不理解这种痛苦。在她被设计好的认知里,这大概只是一种新奇的表演。

电流停止。

玫瑰趴在地上喘息。汗液从皮肤渗出。手指颤抖,指尖磨破了皮,大理石的缝隙里渗进血丝。

“这是第一次。”教习宠物的声音依然很轻,“手环会根据抵抗程度自动调整强度。你可以继续拒绝,它也会继续加强。直到你的神经系统承受不住,永久性损伤。或者你学会服从。”

她蹲下身,与玫瑰平视。那双眼睛是人工调配的琥珀色,美丽而空洞,像镶嵌在蜡像脸上的宝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你是人,不是宠物。但这里是BLANK。在这里,‘人’不是与生俱来的权利,是贵族赐予的特权。你没有这个特权。所以你是一件还没被拆封的礼物。仅此而已。”

“我是我,你是你。”玫瑰说。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教习宠物站起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有来到这里的东西,都这么想过。”

她转身走开。脚步柔软流畅,像水波蔓延过水面。

玫瑰跪坐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银色环带。它安静地贴在她的皮肤上,温驯,无辜,像一个尚未被启动的定时装置。

下一次她说“不”的时候,它会再次亮起。再下一次也是。

她的指甲嵌进掌心。

彩色玻璃窗外,BLANK的天空蓝得不近人情。云层在建筑下方翻涌,将这座天空之城与地面彻底隔绝。在这个高度上,看不见泥土,看不见荒野,看不见任何未被人类意志改造过的东西。

玫瑰是这座城里唯一一株未经修剪的植物。

他们正在磨快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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