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能听得见“砰砰砰……”心跳声的安静。急促的呼吸被刘澈压抑到平缓,薛霁月灼热的脸颊被沉默的时光浸凉,刘澈才歉意地说道:“谢谢你,小拾,再等等好吗?你家里没有别人,我会忍不住的,太煎熬!”
薛霁月明白了刘澈的心意,感动再次让她面红耳赤。但不影响她嘴上嗔怪道:“笨小明,大色狼!”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何况你长相刚及格,小生也是正常男人啊!忍耐得很辛苦的。望小拾大人垂怜。”几天没联系的“唾沫星儿”活了过来。
“那好吧!我帮你叫车,到家告诉我!”
“嗯!”
刚才一瞬间的“唾氏”风格,让薛霁月好奇心重燃,再加上手机在握,她直接登录上线。果然没有收到“唾沫星儿”的招呼。趁着查看网约车位置之余,薛霁月翻了联系人,确定“唾沫星儿”没在线。直到汽车带着刘澈驶出视线,“唾沫星儿”才发来消息,“好啊美女!几天不见,甚是思念!”
“哼,笨小明,还玩儿这一套!”薛霁月暗下结论,但是她回给“唾沫星儿”的却只有两个字——“骗子!”
带着识破的得意,薛霁果断下线。在她心里,“唾沫星儿”以后只有陪打牌的属性,聊天和刘澈本人聊就好啦!工具人“唾沫星儿”就这样被“见色忘义”的薛霁月打入冷宫,这个夜晚都没被召见——因为这么好的时光是只属于俩人的,一直到梦里。
时间是物质世界的流动,物质世界是时间的定格。所以每一天,每一秒都是一个新的世界,这无数的世界在记忆中延绵。
新鲜的晨光里,薛霁月率先来到“一寸寸的光阴”。不着粉黛的素颜,用天然去雕饰的纯净,惊艳着这个拥挤着饱和色彩的世界。
洞悉真相后的周盈和林猗猗,把一份欣喜留在眉眼间。迟来的柯一可着实受到惊吓。他连标志的两声清咳都没吐出来,就被薛霁月接下来的举动吓蒙。薛霁月大姐范儿十足地揉乱他本就未打理服帖的头发,“咳咳你怎么才来,等你做早餐!”
“咳……月姐,你,你好啦?”
薛霁月只甩给他一个背影,“愣啥呢?快去做早餐,两人份!”
没有化妆是因为薛霁月已经说过,画眉是刘澈的事情。所以共进早餐后,薛霁月就闭上眼享受起专属的幸福……
衣锦还乡的路途也是幸福的。远远的就能看见镇口大路上那座斑驳的石牌坊。那是吴立人从小的目标和榜样,它一直立在吴立人的心头。
“将来那里一定会立一座属于我的牌坊!”吴立人踌躇满志地指向远处对身边的妻子说道。
“官人一定可以的!”小月依然温婉,丝毫看不出她心里的忐忑。
待走近一些,就能看见牌坊下已经等着一群人。他们同样也看见了吴立人他们。于是喧天的锣鼓声把他们夫妻二人从大路口迎接到家门前。
一家之主吴敬诚须发斑白,但精神矍铄的站在大门口笑迎八方宾客。
见到小月同吴立人一同归来,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疑色但随即被激动之情淹没。他拍着吴立人的肩膀,欣慰道:“以德,不负众望,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好样的!快进屋答谢宾客,今天也是你三弟周岁,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文曲星回来啦,文曲星回来啦……”客人们见吴立人归家,纷纷过来祝贺。
小月独自默默回到后堂,此时她不能成为丈夫在乡邻面前展露风采的多余。
可是她又怎舍得不去欣赏正春风得意的郎君,这是一个男人最迷人的精彩。
于是她关窗闭户,把身体留在屋内,一双慧眼却跟定吴立人,看他谈笑风生。
没一会儿,贵客临门,知县大人也大驾光临。吴立人在知县大人面前尽显读书人本色,不卑不亢,惹得暗中观看的小月甚为欢喜。
今天也是幼弟周岁,当地习俗要抓周。吴敬诚命人在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然后摆上一圈各式物品,笔墨纸砚无不在列,锅碗瓢盆都有铺陈。最后把满周岁的小男孩放在中间,任由他抓取。
知县大人也饶有兴趣地与众人一同观看。
只见白白胖胖的小男孩也不怕生,在物品中间左顾右盼,忽然一顶儒巾引起他的注意力,他爬过去好奇地看着。
“抓起来,抓起来……”一向严谨的吴敬诚也禁不住低声念叨。
可是小男孩未遂他愿,看了看之后又向相反方向爬去。
“哎……”吴敬诚难掩失望之情。但随即他眼睛又光芒大盛,因为他看见幼子正向一本论语爬过去。
“拿起来,拿起来……”吴敬诚再次念叨出声。
可是小男孩仍没有如他所愿,却是翻开了书皮,如学童认字。似乎是趴着不能尽兴,也或者是看累了。他翻身努力坐下,然后用尽力气两只手把书本抓在怀里。
吴敬诚大喜过望,“哈哈哈,是论语,是论语,我吴家还要出一名读书人……”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板住笑容,给吴立人使了个眼色。
周围的宾客一劲儿地奉承着,连知县大人也连连道贺,所谓众人拾柴不过如此。
待吴立人拿上一个覆着锦缎的托盘上来,吴敬诚才领着他走到知县面前,“老父母,学生有个不情之请。”
知县余光扫过吴立人,满面春风地客气道:“吴老但讲无妨。”
吴敬诚拱了拱手,“今天有幸老父母能驾临寒舍,正赶上犬子抓周,如此良缘,望老父母能为犬子赐名!区区一点心意,万望大人笑纳!”
“吴老教子有方,以德高中进士,将来一门三杰指日可待。能为令郎取名,实乃幸事。吴老万勿见外!”知县客套了一句,才问道:“不知以德的二弟吴老取名是?”
吴敬诚连忙答道:“子曰:‘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故大郎取名立人。二郎出生那天,‘东边日出西边雨’,故得名吴日雨。”
“果真这村儒只会掉书袋。”知县腹诽一通,然后拿定主意,“刚才我见令郎抓周抓的是论语,更奇的是他如识字般翻阅。这莫不是天慧?我近前看得仔细,令郎手捏着的那一行字是‘吾十有五而志于学’。我觉得这名字也是天授,就叫十而,不知吴老意下如何?”
“十而,吴十而,好名字,好名字啊!谢老父母赐名!以德……”
“你醒了?”刘澈温和的声音,精准地响在梦醒的地方。
感受到握在手里的温度,薛霁月瞬间精神百倍,“嗯。”
“有收获吗?”
“有,俩弟弟一个叫吴日雨,一个叫吴十而。”薛霁月回忆了一下,“可是这俩名字我也谋生的很。不认识!”
“别急,我不是猜他们三兄弟是一个人吗,应该合起来看。吴立人,吴日雨,吴十而。”思索的力度让刘澈说得很慢。
“想不通,字谜我不在行。”薛霁月虽然这么说,还是拿过一张白纸,用笔写下这三个名字。但仍然百思不得其解,她把笔一扔,“小明,其实我现在不纠结那个谜底,我们现在不挺好吗?”
“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真的要功亏一篑吗?而且你现在只是和我接触没问题,和别人接触不还是有些异样感觉吗?只是你在忍耐,我不希望你有一点点的难受,小拾。”
刘澈的话让薛霁月想起她早上冒进的行为,揉柯一可脑袋时的确还是有些难受,不过被她忍下来。
“可是,这字谜也不好解啊。”薛霁月重新拿过纸张。
“或者咱们换个思路。那这三个人有没有可能代表着一个人的三重性格。咱们可以试着通过名字来看有没有蛛丝马迹。你不妨详细说说,他们名字的含义。”
“吴立人是出自论语,‘已欲立而立人’;吴日雨是出自‘东边日出西边雨’;吴十而是还是出自论语,‘吾十有五而志于学’。”
刘澈根据薛霁月的回忆分析道:“这么看,那立人就是仁德;这个日雨应该是‘道是无晴却有晴’代表情;十而代表志向或者学问。不行,此路不同。”
“就是!有德有情还志于学,会伤害到我吗?”薛霁月突然想起,“唯一熟悉的是有仁,之前和你说过,我们一同学叫吴有仁,我们总开玩笑叫他‘没有人’。”
刘澈抓住灵感,“对啊,吴就是没有的意思!我咋没想到。那无德无情无学才是真实。”
“可是,坏人本身不就是无德嘛。没有就是没有,拿掉就行了,干嘛还弄出个梦来吓人。”
“你说什么?”刘澈抓到了闪光点。
“干嘛还弄出个梦来吓人。”
“再上一句?”
“没有就是没有,拿掉就行!”
“对,没有就是没有。吴立人,吴日雨,吴十而,这个吴其实就是没有,可以拿掉。”刘澈越说越激动,“吴这个字是干扰项,把它去掉,就是立人,日雨,十而。再把它们组合一下,我想想……”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