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子书翌和教会密谋，要暗杀军事大臣萨麦尔？
禾聿抽出手抱住佐伊的头，盯着她眼睛左右晃了晃，“你没看错吧？”
“千真万确！要不是怕拿走信件打草惊蛇，我肯定带出来了。”
禾聿安静了一会儿。
“他们图什么呢？”
周旋于权贵之间的禾聿都想不通，佐伊就更想不通了。
禾聿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佐伊代替她倒在床上，眼珠子跟着她转。
佐伊：“我们要管这事儿吗？”
“当然，如果他们成功……你想，有二皇子助力，军事大臣这个位置就会换上他们的人。”
在禾聿看来，当前萨麦尔还算保持中立，因为他与子书昭和子书翌都没过多接触。
除了伽蛮和子书昭跳过舞，禾聿耿耿于怀，但不清楚那是否由她父亲指使。
二皇子是个没自己能力和主意的，就靠着保守派大臣和教会支持，要是他上台，十三夜所有努力都得白费。
”对了，伽蛮呢？她知道吗？”禾聿一惊，“她不是偷偷加入教会了么？怎么教会还会与萨麦尔对立？”
“卢米拉那儿的信息看不出来她们通知伽蛮没有。”
进入寒冬，热气球生意也进入了淡季，佐伊最近没去升空站上班，那次过后再也没见过伽蛮，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吧……”佐伊偏着头回想，“伽蛮和萨麦尔肯定关系不好。”
那也不至于和教会同谋弑.父吧？
禾聿停下来，眉头皱得死紧。
禾聿问：“这么重要的事，卢米拉看完信后居然没烧掉？会不会是钓鱼？”
佐伊摇头：“应该不是。你不知道她藏得多深，我可是翻了将近一个小时，得亏她家里没人。被抓这事儿她能预料到吗？”
“而且我看到的那封应该是漏网之鱼，整篇都是给维希斯汇报工作，中间随便提到一嘴这事儿，没有其他详细实施计划的信件来往。”
说完，佐伊动作一顿，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维希斯！我得去那边地下室了！”
禾聿摆摆手，“就先多派几个人在军事大臣府附近盯着，随机应变。”
“走吧，我也得回去上班儿了。”
两人勾肩搭背一起出门，出了西城巷后还有一段同路。
“佐伊，我真的错了，”禾聿靠在佐伊肩膀上，表情十分脆弱，“就该听你的，我再也不和蒂帕伯爵说话了。”
佐伊翻了个白眼。
“受什么刺激了？”
“啊我没给你说过吗？昭殿下要和希尔订婚了。”
佐伊一下被自己口水呛到，弯腰剧烈咳嗽起来。
“欸？你看那是谁？”禾聿猛拍两下佐伊的背。
佐伊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抬眼朝她指的方向看去。
伽蛮？
就像有什么感应，佐伊的视线刚落在她身上，伽蛮就看过来。
她眼睛唰地一亮，提着裙摆一路小跑。
“佐伊！好巧呀。”
两人间距离不过半米，伽蛮脸上是小跑后的一片绯红，仰着头专注地望着佐伊，眼里潋滟水光流转。
佐伊被这双玻璃珠似的赤瞳盯出了鸡皮疙瘩，勉强地回应：“伽蛮小姐，你好。”
“你最近……不好意思，”伽蛮深呼吸一口，似是鼓起莫大的勇气，“我是说，我去升空站，你都不在……”
“最近生意不好，就不用天天去了，有预约再上班，”佐伊解释道，悄悄退了一步，“你找我有事吗？”
“想给你道个歉，上次我父亲他……”伽蛮顿了顿，这句话还是没说完，“我预约今天下午的热气球，可以吗？”
完全被无视了呢。禾聿摸出衣襟里的怀表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该吃午餐了。
禾聿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甩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自觉地麻溜地滚了。
/
“小聿，几天不见，怎么瘦这么多？”
凯瑟琳围着禾聿转圈。
“有吗？没有吧，哈哈。”
小结巴扔给禾聿一个纸团，禾聿把它展开，是一张时间表。
“这、这个休假日，就要冬、冬狩了。我们最近得、得加强训练。”
冬狩是安萨尼亚的传统，在每年隆冬节气后的第一个休假日举行。
凯瑟琳补充道：“我们会和殿下一起进山，冬狩会持续三天，要和近卫一起负责殿下的安全。”
“都有哪些人参加啊？”
凯瑟琳摸着下巴思索：“身体健康的alpha都会去吧？”
“殿下的同辈竞争对手，主要就是二皇子、朗俨、何家的小勋爵……还有法蒂玛。”
法蒂玛是伽蛮的姐姐，禾聿在情报里见过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大小姐？大小姐不是要回家吗？或许到冬狩时她就从北境回来了？
禾聿不解：“在他们圈子里，小勋爵也算是殿下同辈的么？”
“当然，她成年了呀。殿下不也才二十二岁。”
那也差得有点大了吧，禾聿嘀咕，更何况在她的印象里，这两人根本不能放在一起讨论，大小姐就是个孩子。
“悄悄念叨什么呢？”大姐头伸了个懒腰，“走吧，该集合了。”
/
加强训练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晚上睡得更香而已。
第二天下午，邮递员带着写给何婧媛的回信找到禾聿。
“北边的卡尔本峡谷大雪封山了，蒸汽机车都过不去，等通车公告再过来寄信吧。”
禾聿接过信件，“谢谢。蒸汽机车都过不去？那运载乘客的呢？”
“当然一样。”
邮递员没再多说，合上她的帆布口袋赶赴下一位居民家。
那何婧媛肯定也没顺利离开，禾聿捏着信封在后门踱步。
终于，她咬咬牙，擦燃一根火柴，将手中的信件烧掉，然后悄悄离开了太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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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车熟路到达何婧韵的宿舍，从二楼阳台翻进屋内。
何婧媛正提着个手提箱，气呼呼地开门进屋，被阳台的人影吓了一跳。
“姐姐！你怎么来了？你前几天去哪儿了呀？”
“易感期躺了几天，”禾聿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放在桌上，“侯爵大人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么？”
何婧媛甩了两下酸痛的手腕，一屁股砸在沙发上，抬眼看倚在桌沿的禾聿。
室内光线不好，她的瞳孔变成一个大大的纯黑的圆，看向禾聿时让她想到小猫之类的小生物。但倒腾了一夜的蒸汽机车，唇色看起来病恹恹的。
“不知道，母亲没在信里明说。但她说没几天就该放冬假了，就让我申请提前回家。”
“气死我了！都快走了路程一半掉头回来，机车长说至少也得等一周左右。”
“那大小姐你呢？你急着回去吗？”
“不急啊，回去除了学习，还要管好多杂七杂八的事务，”何婧媛拍拍沙发，“姐姐，你过来坐。”
禾聿没有动作。
“那可以找马车，绕过卡尔本大峡谷，只是要多花几天时间。”
女孩苍白面颊上睫毛颤抖，圆圆的瞳孔闪动，伸手轻轻扯她的衣角。
禾聿不经意瞥到她的眼睛，从骨子里涌上来一股酥麻。
“大小姐，你别这么看我。”搞得好像她欺负她了一样。
何婧媛松开了衣角，却又拉住禾聿的手耍赖。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坐我旁边？”
大小姐说着，鼻尖、耳根慢慢爬上粉红色，她吸了吸鼻子。
“前天我去找昭殿下，想让你和我一起回家去，可是她不给你放假。”
禾聿眉头一跳，她正想问这事呢。
“你和她说了些什么？”
“我就是请她帮我转交那封信，然后问问能不能给你放假陪我回去。”
“没说其他的了？”
何婧媛一怔。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殿下还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没有。”
大小姐没说其他的吗？想来也是，何婧媛看起来任性不懂事，但其实在正经事上是很靠谱的，怎么可能会出格的在太女殿下面前说那些不得体的话？
可是……
她还记得殿下和她说话时那略调侃的语气。
“她还说她很想你，问你想不想她。”
昭殿下怎么会莫名其妙给她说这些呢……
“阿聿姐姐！”何婧媛举起手在禾聿眼前晃，“喂！怎么啦？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何婧媛安静了一会儿，双手合十作思考状
“对了姐姐！这几天母亲已经给我请好假了，我去你家住可以吗？”
不等禾聿接话，她眨着大眼睛，就握住禾聿的双手轻轻摇晃。
“求你了姐姐，就这几天！说不定很快就通车了……”
禾聿很勉强：“可是……我一般住太女府的宿舍，不怎么回家……”
何婧媛依旧没有放过她，她太懂要如何向禾聿撒娇了。从小到大，只要她真正想的事，禾聿从来都拒绝不了。
“好吧……”在回西城巷的路上，禾聿忍不住交代她，“大小姐，晚上不要出门。还有，如果我回来，会叫你的名字，没有听见声音不要开门。还有……”
“知道啦知道啦！抑制剂在床头第二格柜子里、厨房的灶我不要用、晚上很危险不出去、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没其他的了吧？”
禾聿在脑中扫过一种种突发情况，她对大小姐独立生活实在没什么信心。
对了，还要告诉佐伊她们最近别去找她……
子书昭：逗逗小狗玩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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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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