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會場,人流如織。
各族代表齊聚一堂,水族的藍、火族的紅、風族的青、木族的綠……交織成一片斑斕的色彩。
澄影站在教授身側,瀾汐在另一側,她深吸一口氣,走上了講台。
“大家好,我是水族的澄影。”
她的聲音在水波中清晰地傳開,目光掃過台下那些來自各個界域的面孔。
她勾起嘴角。“今天,我要來顛覆世界。”
全場靜默。
“其實元素不是相剋,而是頻率失衡。”
她抬手,機器模擬水火兩種元素交匯,模擬出劇烈的震盪,霧氣瞬間崩散。
“水火混血因震動差距過大導致內爆,壽命縮短。”她的手指在空中劃出頻率曲線。“火風共振,火焰隨風穩定燃燒,頻率相近則轉換效率高。”
她頓了頓,目光堅定。
“若能透過外在媒介調整頻率,混血將不再是詛咒,而是進化。”
全場掌聲如潮。
澄影微微欠身,退下講台,她趁著混亂,躍入水中,快速向出口游去。
經過水族觀禮區時,她看見那條熟悉的守護鯊魚正趴在水中看著她,她輕聲說了一句。“小鯊,我要走了,要乖噢。”
她遊出會場,停在角落裡,將水型態散去。
深藍色的長髮在水中散開,熔金色的眼瞳在暗處微微發光,她看著水面倒影中的自己,低聲自語。
“火族,深藍色髮色,熔金色的眼瞳……”
“唉,原本應該是橘紅色或紅色的頭髮,都是因為火力太強,幸好只是人數比較少,不是沒有。”
遠處傳來騷動,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澄影看了一眼發表會場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焰躍嗎?”她抬起手,燃起深藍色火焰。“把自己的元素頻率拉到極限,然後斷開,再重組。”
“剩下的交給教授和瀾汐吧,我要去收集數據了。”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會場。
“炎疆,我來了!”
蒸氣炸散,她的身影消失在水流之中。
發表會場的掌聲還未散去,瀾汐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師兄怎麼遲遲還不出來……”她皺眉低語。
震動從聽瀾珠傳來,方向還在移動。
瀾汐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要去哪?”
"出去收集數據了。"滄論說。
他轉身走向瀾汐的方向,叫住正要離開的她。"瀾汐,你知道澄影去哪了?"
瀾汐停下腳步。"教授。"
滄論語氣平靜。"去吧,在外面也記得要送信回來報平安,她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瀾汐看著他,第一次在教授臉上看見類似擔憂的東西,卻只一瞬,便被他收回去,偽裝成一貫的漫不經心。
"教授,您其實一直都知道師兄不是普通水族。"瀾夕說。
滄論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回去。
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依然輕描淡寫,卻帶著某種深沉的東西。"幾百年,我什麼形狀的天才都見過。"
瀾夕在實驗所閉上眼,指尖觸碰聽瀾珠,水滴聲響起——是回放。
“火震幅……降低百分之五,水壓補償……延遲零點三秒。”
“沒大沒小……我自己處理,妳留下來收拾,今天就到這裡。”
“那是正常反應!”
瀾汐睜開眼,聲音壓得很低。“您怎麼越跑越遠了?我的……好師姐!”
她握緊聽瀾珠,感覺到那細微的頻率波動,嘴角勾起一抹笑。
“沒關係,鱗片的感應很清晰,我找得到您,澄影。”
水滴聲再次響起。
“頻率鎖定,目標元素,水、火共振。”
瀾汐輕輕笑了一聲,帶著壓迫的溫柔。“果然,您連自己的頻率都沒隱藏好……還是說其實您是故意留下來的?”
她望向遠方,目光落在炎疆的方向。
“原來如此,水火共振實驗。”
她邁步向前,聲音輕得像呢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著。
“師姐,等我,我們一定會解決的……”
火焰燃燒的聲音在工作室裡持續了整個下午。
熔璃將最後一盞玻璃燈從火焰上取下,輕輕放到架子上,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細微的聲響,然後滿意地掃了一眼今天的成果,火族紋路的酒杯、水族紋路的花瓶,還有一排整整齊齊的玻璃燈,在餘溫中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她摸了摸腰間的炎徽,指尖順著那流動感極強的紋路輕輕劃過。
這是火族的印記,每個火族身上都有,只是紋案的樣式各不相同,她的算是比較特別的那種,線條像是活的一樣,總有人會注意到。
推門聲響起。
“老闆”進來的客人目光立刻被她腰間的炎徽吸引,“妳的炎徽好好看啊,紋案流動感好強!”
熔璃淡淡笑了一下。“還行。”
她笑起來時,右眼下那顆極小的淚痣跟著微微牽動,位置低得幾乎貼著眼皮,像是某種被壓住的情緒,在光影裡一閃而過。
“老闆總是這麼謙虛!”客人的目光又落在她身後那盞一直亮著的小燈上,語氣帶著明顯的讚賞,“背後這小燈看著就很貴。”
熔璃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身後漂浮的照明燈,語氣隨意。“這是我自己的照明燈,要買的話在那邊。”
客人好奇地湊近了些。“這燈怎麼用?”
“點火就行。”
火焰聲輕響,客人指尖竄出一簇火苗,點燃了小燈。她驚訝地“哇!”了一聲:“顏色還會變?”
“玻璃染上了顏色。”熔璃耐心地解釋,“紅玻璃透紅光,藍的透藍光,透明就是自己火的顏色。”
客人拿起旁邊一隻花瓶,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花瓶紋路挺特別,感覺不像火族的。”
“水族風格。”熔璃指了指架子的另一側,“另一邊是火族紋路。”
“挺有意思。”客人滿意地點頭,拿起那盞藍色小玻璃燈,“我要這盞。不過……”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熔璃身後那盞燈,“妳身後這燈真的好看,跟我買的好像不太一樣。”
熔璃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我這燈是透明的,用自己的火。”
客人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難怪!深藍色火焰的實力就是不一樣。”
腳步聲和關門聲相繼遠去,工作室重新安靜下來。
熔璃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盞透明的小燈上,她的火焰在玻璃中流轉,深藍色的光芒安靜而內斂,像是某種被壓抑著的東西。
她忽然想起什麼,喃喃道:“對了……今晚有火祭。”
工作台的火焰應聲熄滅。
熱鬧的聲音從街巷深處湧來,火祭的氣氛在整座城市中蔓延。
熔璃走在人群中,目光掃過兩旁琳琅滿目的攤位,燒烤的香氣混雜著火焰的熱度,在夜風中翻湧,她在一家烤串攤前停下腳步。
“這個來一串。”她指了指架子上的肉串,“嗯……我要牛肉的。”
燒烤聲滋滋作響,火焰舔舐著肉串的表面,將油脂逼出誘人的香氣。
熔璃的目光卻被攤位旁邊的藝人吸引,火焰化成的火鳥和火蛇在空中起舞,身上的鱗片和羽毛在火光中閃爍著赤紅色的光澤。
她輕笑了一聲。“別說,這火鳥跟火蛇還挺漂亮的。”
旁邊一個路人聽見她的話,湊過來看了一眼她身後漂浮的小燈,語氣帶著好奇。“欸!妳那燈挺好看的,哪買的?”
熔璃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我店裡,熔璃玻璃製品,就在東街。”
“改天去看看。”路人笑著點頭,轉身沒入人群。
火焰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的光芒灑落在整條街上。
熔璃抬頭看了一眼,將最後一口烤串吃完,低聲自語。“差不多了……去泡個泉吧。”
櫃檯的服務人員抬起頭,目光在熔璃身上停了一瞬。“住宿還是只泡溫泉?”
熔璃將錢放到桌上。“住一晚。”
“房間在二樓,浴池在後院,房間裡也有。”
熔璃點了點頭,拿著鑰匙上了樓。
拉開榻榻米的門,房間比想像中乾淨,窗戶正對著遠處的火山,在夜色中隱隱透著紅光。
“還挺乾淨。”她將隨身的小燈放在角落,轉身走向後院。
溫泉的水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熔璃踏入水中,熱度從腳底湧上來,將整個人包裹住,她舒服地嘆了一聲,靠在池邊的石頭上,仰頭看著夜空。
“嗯……溫度挺高,不過對火族來說剛好。”她閉上眼,感受著熱度滲入皮膚。
“啊!舒服,難怪火族這麼喜歡泡溫泉。”
泉水在身體周圍輕輕晃動,她的思緒慢慢飄遠。
不知道教授跟瀾夕研究得怎麼樣了…
她睜開眼,看著水面上蒸騰的熱氣,又想起了在水族時的感覺,泡溫泉跟水型態泡在水裡不太一樣,在瀾域的水是活的,會回應你,而這裡的溫泉則安靜地將人整個納進去,帶著穩定的熱度。
“真不一樣。”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從水中站起來。
等等去外面晃一下散散熱氣再回來睡吧。
晚風帶著火山特有的硫磺氣息拂過街道。
熔璃走在回旅館的路上,散著身上的熱氣,火祭的喧囂已經漸漸平息,街上只剩下零星的幾個行人,她身後的小燈在夜色中安靜地亮著,深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妳的燈……很有意思。”
那個聲音從側面傳來,低沉而帶著笑意。
熔璃轉頭,看見一個穿著火族紋樣西裝的女人靠在巷口的牆上,正看著她,那人的深藍色長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火焰般的紋路從衣領蔓延到袖口,她站在那裡,火被收斂著,沒有外溢。
熔璃挑了挑眉。“哦?妳對它有興趣嗎?”
焰歌從牆上直起身,向她走了一步,含笑的目光從燈移到她臉上右眼下停了一瞬,那顆淚痣很淡,卻莫名讓整張臉多了點說不清的餘韻。
“不只是燈……還有帶著它的人。”
“這麼說,妳覺得我有趣?”熔璃的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調侃,她說這話時眼尾微微上挑,淚痣讓那抹漫不經心多了一點若有似無的勾人意味。
“可以這麼說。”焰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落在她腰間的炎徽上,“妳的火焰和玻璃搭得挺好,這紋路挺少見的。”
“剛從水族回來順便做的。”熔璃隨口答道。
焰歌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讓人說不清的東西。“真有趣!那麼明天……我就去妳店裡看看。”
熔璃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妳真的敢來,我會留燈給妳,但我只是個做玻璃的……竟然能讓妳感興趣,可真是我的榮幸。”
“只是做玻璃的?”焰歌的目光落在她深藍色的頭髮上,語氣帶著調侃。“深藍色的實力嗎?”
熔璃沒有否認,而是反問道。“妳這身火族紋樣的西裝看起來不便宜啊,妳是?”
“我是炎疆商會會長。”焰歌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隨口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偶爾也要親自巡市場,剛好看到妳和這顆小燈,忍不住過來瞧瞧。
“但今天有點晚了,明天再去店裡找妳。”
她說完,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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