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禾逍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我根本没走呢?”。
周朔年拍了下脸。谢海棠,你下回能不能再靠谱点?
禾逍问:“你们是谁派来的?若是来拉拢我的,奉劝你们,不想死,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谢霏絮看向周朔年,见他却神情自若地转过了身。
周朔年负手,看着禾逍道:“派遣……拉拢……这几句话,说地我可不大喜欢”。
他走前几步,将红梅玉佩和玉簪一同拿了出来,“即便你众叛亲离这些时日,应当还没忘了这个吧?”
禾逍本欲开口,却在看见两样物件的那一刻绷不住神情了,他睁圆了眼:“你怎么会有这些?你把姚青和郝姿怎么了?!”。
周朔年短促皱了下眉。他怎么知道郝姿还活着。
“错了,太多此一举”周朔年维持着神情:“这是他们双手呈上,求着我收下的。哦……原来忘了告知名讳,你大概还没认出我”。
周朔年微微拱手:“在下乃是前江南暗市辖主,周朔年”。
禾逍闻言,顿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意外,他开口:“你是……!”。
周朔年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打断了他:“你知道便好。剩下的,不必我多言了吧?”。
禾逍似乎是措不及防地愣住了,怔在原地许久。
周朔年表面势在必得,内心却为方才禾逍差点掉他马甲直冒冷汗。
若他慢这一秒,哪怕一秒!
禾逍说出一个‘盗’字,也足够周朔年在谢霏絮面前来个身败名裂了。
谢霏絮只是沉默不语,却默默观察着禾逍神色,又打量着周朔年。
“我…”。
禾逍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停顿住了,语气里有十二分的慌张和不安。
禾逍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从何说起。
周朔年负着手,向他走去:“禾逍。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
周朔年微笑起来,脚步停在他面前。
禾逍刚抬起头,周朔年便将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愣了一下。
“倘若你是在猜我有没有向暗市,或郝姿他们说明你现在的处境”周朔年说:“那你大可放心。我现今已退出暗市,没有必要再献殷勤。至于郝姿同姚青那边,我撒了些谎”。
禾逍抬起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周朔年看着他说:“不必感激。梅识曾与我做过交易……令我务必护你们周全”。
……风卷旧卷,竹上笔墨未干成痕。
“求您,定要保他们平安无恙,远涉喧嚣”。
那时也是三月天,昔人如故,只是纸笔留下的字迹,与遗书无异。
梅识捏着酒杯,释然般看着他,淡笑着将酒饮下。
片刻后,他手语道:“周大人,这笔买卖可还满意?”。
周朔年身着淡藕色衣裳,衣袖挽在了手肘,两颊薄红,有些醉了。
他饮酒笑道:“以君之情,必以之还”。
桃花若絮,落土缤纷。
周朔年抬起了手,向上移动,最后落在了禾逍的脑袋上。
他半跪下来,抱了抱他。
禾逍像是绷紧的弦在一刻松懈,他声音迷茫又哽咽,一抽一啼应当是在念着梅识。
“小逍”周朔年拍着他的肩膀道:“一入深渊,万劫不复。暗市之中,辖主看似百般风光,却注定了没有好下场,解澜那把狼刃悬置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大概他早也料到这个结局了。只是没来得及,同你们见最后一面”。
说罢,禾逍终于忍不住了。
至亲至爱的死亡,孤注一掷的赌约,他往前走是日夜的提心,往后更是无解的死局,往昔岁月像是一场甘甜美梦,如今大梦初醒,终于一步步离他而去。
禾逍终归是十来岁的孩子,再胆大,也是孩子。
他像是想把这些时候的磨难和苦楚都说出来,到了口边却凑不出半句完整的话:“周大人……解澜……解澜他……他要赶尽杀绝。大人,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没有办法了……”。
周朔年安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从今往后,有我周慕在,不管是解澜还是解寄瑾。他们想要你命,杀了他”。
禾逍含糊地点头,但又想起什么,他抬头说:“…还有徐世晟。徐世晟他骗我……我告诉他走失案的消息……他不帮我,他还把我关起来……大人……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好不好”。
周朔年又愣了很短促一瞬,随后拍了拍他道:“放心,我定然会为你报仇”。
禾逍连连应了好几声,寻找依靠般抱着周朔年。
突然,他发现眼前还有一人,正面色凝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谢霏絮皱着眉,他似乎很疑惑,甚至从他的眼神来看,他很反感禾逍的行为,或是……他反感禾逍。
禾逍眯了眯眼,眼神渐渐清明。
谢霏絮一只手背到了身后,禾逍眼角只留泪痕,两人就此对视。
周朔年发觉身后凉意,松开禾逍,站起了身。
禾逍先一步移开视线:“周大人,这位是……谢霏絮,海棠君吗?”。
周朔年咳嗽一声。光记着俘获人心,把谢霏絮晾在一旁都干了。
“不错”周朔年回答:“他是海棠君”。
禾逍应了一声,淡笑道:“哦……海棠君,幸会”。
谢霏絮没理他。
周朔年觉得不对劲,带着禾逍走过去。
“海棠君……”。
他话音未落。
谢霏絮打断他,微笑道:“叫我谢兄罢”。
偷懒几天$_$今天开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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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君入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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