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已近晚分,却不见多少店铺收摊,反而在摊前点了几个彩灯笼。
进城后,谢霏絮便自觉下了马,在前牵引,走过去时的街道。
街道一路起了烛火,人流逐渐多了起来。
按理说,这天气这般诡异,寻常店铺人家都应提早关门,不见有上街游玩的。
周朔年自然知道这是为何,而谢霏絮抬头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周朔年四处看了看回答:“今日啊,是好日子,也是坏日子”。
“此话怎讲”谢霏絮又问。
“今日恰巧是东阳这片地方一年一回的灯会,现在是刚开始,过一会儿,还会有名贵们找来的戏班子表演,几乎一夜无眠,百姓都玩的不亦乐乎”周朔年笑道。
“那为何说是………”谢霏絮突然停住了嘴。
周朔年闻言,猜他是回想起几年前,同样在东阳,在这个时间里发生的事了。
谢霏絮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便沉默了良久。
周朔年见状,抬手拍了他一下,笑道:“怎么了?”。
谢霏絮抬眸顿了顿后,淡笑回答:“我想逛一逛。灯会”。
周朔年看了眼周围的布置,街上的人多了起来,大概快完备了,他点了点头说:“好。我带你逛逛”。
这话刚说完,突然天空响起连续的几声爆鸣,两人闻声随即抬过头去。
烟花盛开如初春荣长,绚烂的花火照下,映红了两人的面容。
家家户户在光绚天空中挂起了门前的橙光小灯,孩童堵住耳朵,娘子扇面笼容,爆竹正闹着,生起了人间的烟火。
一时间,夜色浓稠。
周朔年看着天上,东阳荣华色,富民福民,十年如一日,一直没变。
他仰头看了很久。
谢霏絮侧过脑袋去看了周朔年片刻,随后突然朝他头顶伸手。
周朔年愣了一下后问:“怎么……”。
谢霏絮慢慢地拨弄他的头发,回答道:“头发乱了,粘了叶子”。
周朔年许久才应了一声。
两人对立而面,街道上人群穿梭,他们像是一对再平常不过的路人。
而此刻,他们也确实很平常。
周朔年抬眼看着谢霏絮小心地帮他理着头发,心中的感受说不出。
那些无理的矛头不约而同地指着他,但周朔年却丝毫没有疑心,或者说是起不了疑心。
可如今他实在太可疑,就算周朔年把他日日拴在身上,他也却能像有分身术般在处处留下踪迹。
真相到底是如何,他越是接近,越发有些不想关心了。
岭南一行后,幕后之人必定出现,到时真相浮出水面,他笃定自己能及时应对,可是……
……
周朔年一直看着谢霏絮。
谢霏絮的瞳色很浅,尤其在此时的灯光映下,显得恍如白瞳。
他虽是习武之人,身形宽但不粗壮,下颚骨从他的角度看去很分明,再往下,青筋沿着脖子一路蔓延至衣领,时隐时现。
忽然,谢霏絮目光移向他,唇角挂笑,背着灯影,弱光透过发丝。
“……”。
谢霏絮刚要张口疑问。
却突然间,周朔年抱住了他。
谢霏絮动作一顿,双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
烟花接连在夜空中绽放,每一促美丽的星点环绕着整座城形成了一道风景线。
就算到了最后,就算一切都明了。
“朔年你……怎么了?”。
周朔年声音低沉,回答道:“没事,我就是想,抱抱你”。
谢霏絮闻言愣了片刻后,抬手拥他入怀,又问:“你是不是累了?”。
周朔年应声:“嗯。很累了”。
谢霏絮抚了下他发烫的脖颈,温声说:“大概淋了雨,又有些发热。我带你回王府歇息,好不好”。
他感觉到周朔年摇了摇头:“不回去”。
谢霏絮顺承着他回答:“好。那你想去哪儿?”。
“哪儿也不想去”。
谢霏絮笑了:“那你要一直抱着我吗?”。
“嗯”。
“一直不放手?”。
“不想放手”。
话音落,谢霏絮发觉不对劲,他抚着周朔年肩膀,推开了他,突然他睁了睁眼。
“朔年,你哭了?”。
周朔年逃避视线,立刻低下了头,那还落下的泪珠在空中打转。
谢霏絮抬起他的脸,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朔年没再说话只是摇头。
“你不要不说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
“你说句话,旧伤又发作了吗?疼吗?”。
“……”
“还是太累了,累了我就带你回家,不要不说话,朔年?”。
……
谢霏絮对着他说了很多话,但却没有一个答复。
直到周朔年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哽咽声不再压过话语,他才抬头,像是强颜欢笑说:“……我们回去吧”。
谢霏絮早习惯了他这种,什么都隐瞒的相处方式,见他没太大碍,此刻也只能稍作缓和。
“好”他回答。
周朔年拂开谢霏絮的手,刚要往来时方向走,却发觉脚下如有千金重,沉地他连腿都抬不动。
谢霏絮在后则早有准备,在周朔年晕倒的那一刻及时将他揽入怀中。
谢霏絮皱眉看着周朔年脸上愁容,眼角泪痕还未干。
他似乎找到了些规律,每次周朔年有较大的情绪波动后,都会突然昏迷。
以前他只是觉得巧合,但如今的次数愈发频繁了。
到底是什么病……症状是这样的。
谢霏絮看了眼人潮涌动的长街,灯火通明,不见虚势。
他思索片刻后,抬手架起周朔年走入人群深处。
此时东阳烟火色美到极点,人声鼎沸。
有个地方的却冷清地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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