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奚应帘简直想跳起来捂住他的嘴。
“知道了。”游宽开口。
游宽问:“好喝吗?”
奚应帘砸么几口,诚实道;“难喝。”酸得发苦。
不是奚应帘不想夸,只是游宽自己也喝。但凡味觉没有消失都说不出夸奖的话。
游宽点头:“确实,不如泡杯奶茶。”
“昨天的呢?”游宽接着问。
奚应帘回答地十分客观:“不如泡杯奶茶。”
游宽被他逗笑了,合上锅盖:“那下次就泡杯奶茶。”
现在“晚安。”
灯被关上。
洗漱完的奚应帘把自己埋到被子里去,热气被回弹在脸上,人更闷热了,他睡不着,半晌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溢出一声笑来。
奚应帘是被冷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着窗外的月光在房间里寻找被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被子走得毫不留情,连一个背影都没给床留。
夜晚的冷气吹走了他的睡意,奚应帘裹着被子,遥望亮得发黄的月亮,今夜一定是十五,他下意识地觉得,却不愿意翻出手机查。
他正陶醉于月色,门外突然穿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声,不算大,可在深色的静夜显得格外清晰。
奚应帘竖起耳朵,悄悄靠近房门,门外漏出一点微弱的光,那人没开灯,想必是提着手电筒。
是贼!
必定如此,不然哪有人大半夜不开灯在家里逛?
奚应帘抿了抿唇,小心的半蹲在地上,悄悄推开房门的一角,什么都没看到,等了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一双陌生的运动鞋,脚步也没踩实,一定是害怕被主人家发现。
奚应帘心里咯噔一下,顺手脱下鞋,紧紧握在手里,心想若是这贼人敢推开游宽的房门,他就把鞋扔出去,大叫一声把人吵醒再说。
还没等他看清贼人的脸,耳边传来一声不确定的轻呼。
“小溪?”
奚应帘一惊,脑袋嘎吱一下撞在门板上,抬头正看见打着手电筒的游宽,一时间悲愤欲绝。
他今晚不止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愚蠢!
——
游宽拿着一瓶红花油,很小心地涂在奚应帘的脑袋上,身体凑近了,奚应帘闻到一点松木的的味道,却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红花油气味。
游宽:“还疼嘛?”
奚应帘摇摇头,一时不知道该说着什么,只觉得自己把这一年该犯的蠢都犯完了。
游宽好似看透他心中所想,好笑地望他:“你以为进贼了,对不对?”
奚应帘为了自己最后的颜面,装作无波无澜地摇头,开口:“不!”,声音掷地有声,“我看你穿冲锋衣,以为你要出去。”
游宽:“我确实要出去,一起吗?”
奚应帘抬头,自己都没注意到地歪了脑袋:“去干嘛?”
游宽笑得更欢了:“看星星。”
奚应帘穿着游宽从柜子里找来的黑色羽绒服,自己都想不通他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干脆。
游宽递给他一瓶还冒着热气的红酒,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的野餐垫,铺在草地上,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黑色盒子。
讲实话,月色太亮了,亮得星星的光都暗淡了,奚应帘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于是就站在一旁乖乖地看游宽忙前忙后。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游宽被人为的打上几处阴影,线条更锋利,像一把开刃的宝刀,光华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奚应帘认真地想,比星星好看。
“小溪?”
“小溪?发什么呆呢?”游宽连叫了好几句,迈步过来一把抓住奚应帘的胳膊,“给你看个好东西!”
奚应帘默不作声地接受自己这个新外号,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发展成这么熟的关系了。
奚应帘蹲在游宽身边,和他一起盯着个黑盒子看,然后转头疑惑地望向游宽。
游宽抬起下巴,露出了一个得意又神秘的笑:“打开你就知道了。”
奚应帘猜到了三分,心跳得有些按捺不住的快,手上动作还是不急不忙。
咔哒一声,箱子开了,里面的东西在月光下反射着白光。
是一台天文望远镜。
游宽熟练地架好望远镜,调节一下高度,低头靠近镜面,指着天空的一处说,那是仙女座,奚应帘没听清,直到他通过镜面看见一片近乎瑰丽的星海。
泛着内敛深奥的蓝紫色光芒,那些像太阳一样壮阔宏伟的恒星只是点缀在上面的一小片浮光掠影,就像庞大蛋糕上的一粒糖霜。
太阳比星系渺小,星系比宇宙渺小,人类比一切一切都渺小。
奚应帘看了很久,心上生出近乎虚无的恐惧,心跳声就在耳边,让他晃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宇宙的呼唤。
永恒又带着磅礴的生命力。
直到游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被拉回人世,脚下的触感却仍旧不太真实。
他转头看向游宽,看向游宽的眼睛,也许那灿烂的星图仍旧留在他渺小的虹膜上,于是他在那双眼睛里又一次看到了宇宙。
可眼前的人一无所知。
游宽笑着问他有什么感受。
奚应帘愣了一会,说:“我想到一首诗。”
“风在黑松林中松开自己。
月光在游弋不定的水面上散发磷光。
日复一日,总是那一类,彼此追逐。”他轻轻地念出声来。
这是小溪儿第一次表白哈。
结尾的诗是聂鲁达的,还少了一句。
感兴趣的大大可以去读一下。
(害羞)小溪儿是个直球宝宝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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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在这里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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