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穿云腿脚不利索,因此这段路走的缓慢,那连鬓胡大汉也随行了一会儿,后来“啧”一声一使轻功直接前去了。沈与凰本就不想比试,磨磨蹭蹭的正合他心意,花不尽一路看雪看景倒也自在。
竹林中穿行来去,行至一比武校场,依山搭着一靛蓝色擂台,东西置双鼓,北置一排兵器,刀枪剑戟百般兵器。
二人站在台上,原穿云道:“你的武器呢?”
沈与凰道:“我没有武器。”
“挑一把。”
“哦。”
花不尽坐在竹椅上,忍不住笑,沈与凰有时看起来像个痴小孩一样呆,自然她是不呆的,只是无所谓罢了。
原穿云竟有些笑容,温和道:“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沈与凰随便提了一把最好看的长枪,原穿云的天风剑果然奇,出窍时只有一股凛冽的寒气,端的没有剑柄。二人起势,开打那一刻,台上的罡气率先惊起四周的积雪。
沈与凰长枪枪枪递向原穿云心门,走的是暴风骤雨的攻势。枪影剑光频频,稀奇的是,原穿云的跛足竟是他的武器,一枪袭来,甩出左腿相抵,他的剑时而是他的腿,时而是他的武器,没人看见天风剑的从哪里来,又落在哪里。
沈与凰跃起,一把扔了碍事的长枪,一个跨步,近身袭向原穿云胸口,又从他臂下穿过,一掌推向他后脑,原穿云看也不看背手以剑相挡。
二人近身以搏,原穿云立身原地不动不移,沈与凰每一招他似乎早有预料,沈与凰攻招未出,原穿云守招已待。
此刻沈与凰一掌拍向原穿云脑门,原穿云自然以守,手却被缠住,再难抽出,如陷沼泽之中,他使出多少力便被奉还多少力,乾坤一转,沈与凰掌法如环,原穿云无力招架,身上中了重重几掌,不由后退。
原穿云虽失了上风,脸上竟是欣赏:“好身手!”
对这句夸奖沈与凰理所当然,忽然体内真气作乱,似有毒发之兆,身上已沁出冷汗,瞬间汗透重衣,而原穿云此刻剑气已至,无奈之下,沈与凰身形闪动。
原穿云的剑击空,他一定击不中,因为眼前不只有一个人,共有四个人——四个沈与凰!
花不尽看见原穿云神情变了,他怒喝一声,以气御剑,流星之势,一一向那“化身”斩去,剩下最后一个,飓风之速追及身前,忽然甩了沈与凰一记耳光,天风剑作撑,一脚踹向沈与凰胸口,沈与凰连连退步,呕出一口血来。
原穿云厉色:“无影身法,谁教你的!”
局势转变如此之快猝不及防,花不尽尚未看明白状况,沈与凰已跪倒在地,不住呕血,脸色奇怪。花不尽掠上台去,翻过她的手腕探其脉搏,眉头紧皱,掏出一玉盒,将丹药喂给他。
原穿云却还要打,被花不尽拦住,冷声道:“究竟是谁教你的,是不是张道蔷…”
沈与凰无端被甩了耳光,受此羞辱又被莫名兴师问罪,皱眉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问我的事。”
眼前形势,原穿云绝不是寻事生非爱管闲事的无礼之人,花不尽思忖片刻,眸中利光一闪,他轻易不动怒,此刻话中竟有逼问之意:“前辈何意?晚辈猜测事出有因,却不知何故。”
原穿云不回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沈与凰不理,绝不多说一句话,缓过来就要走。
原穿云身一动,挡住去路,执剑直指眉心,沈与凰抬眼冷声道:“怎么,你要杀我麽?”
原穿云却问道:“你与张道蔷是什么关系。”
此时那连鬓胡汉子也轻身越来:“明…明…沈与凰…张道…蔷的养…养女…”
沈与凰推开花不尽,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往外走去,花不尽无法,只好跟往,却听到原穿云模糊一句,离得太远并未听清。
花不尽回头,原穿云已背过身去,而身侧沈与凰脸色苍白,往地上摔去。花不尽心下一紧,揽过沈与凰的手臂,让她搭在自己肩上往客栈奔去。原穿云话里话外尽是弦外之音,花不尽想先等安顿好沈与凰再来一问究竟。
郑四莲回到客栈,好不容易把郑五欢叫醒,二人正要去吃朝食,只见三少爷搀着一人神色匆匆,四莲看向那人,惊道:“沈与凰?”
“四莲五欢,替我取来热水、匕首、针线与雄黄酒,快去。”花不尽急道。
沈与凰倚在花不尽身侧,脸色苍白,看上去死了一样。郑四莲见此情形,心中觉得十分难过,不待反应便被五欢拉走了。
“江湖真是从来没有平静的时候。”四莲道。
二人站在屋外的走廊里,倚着栏杆,也不知道屋里情况如何。
五欢抱着胸,道:“什么金玉良言,干嘛故作高深。”
四莲摇头,此刻门开了,花不尽额上布着细密冷汗,衣服上染着一片血,他道:“我要换身衣服出去一趟,烦你俩照顾她。”
花不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仓促出门了。原穿云的态度以及所说的话,都令他大惑不解。原穿云明明是第一次见沈与凰,可这个少话孤僻的侠客行为却如此反常。花不尽想,即使大怒,生气的方式也有许多种,什么人会用耳光来表达怒气?
花不尽来到剑庄,连鬓胡汉子正站在竹林外,似乎在等着她。
花不尽作礼:“原前辈留下什么话?”
连鬓胡摇头道:“他…只叫…叫我…拦住你…你…你请回…吧…”
花不尽笑道:“原前辈既然不愿见我,我自然不能硬闯。只是临走前,隐约听见一句话却没听清,胡前辈离的近,还请告诉晚辈那句话是什麽。”
连鬓胡看着花不尽,不想多事:“认…认贼…作父…”说完便走了。
花不尽略一皱眉,这四个字端的使事情明晰又凌乱起来。
这一句“认贼作父”,花不尽心中登时有了几个猜测,却也拿不准是哪个,又觉得哪个都不是。
客栈里五欢见沈与凰醒了,他是个直性子兼话唠,不仅爱说,还专说废话:“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又吐血又开刀的…有没有开刀我瞧瞧,果真开了刀,你看看你看看…”
沈与凰捂着耳朵,她手腕处刚开刀放过血,一牵扯疼痛至极,却也不管,声音嘶哑:“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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