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立刻欢呼起来，而且陈老师的课很有趣，有一节课专门教他们辨别珠宝的真假，还叮嘱大家买珠宝送礼物时要擦亮眼睛，不同的宝石有不同的含义，万一是送给朋友的礼物却选了个求婚意义的珠宝首饰，那就不好收尾了。
后来有一节课的作业要求他们自己试着设计一款首饰，不必在意专业与否。顾时交了一份自己之前练手时的设计图，课后被陈老师留下来，问他是不是学过，顾时老实讲看过一点这方面的书，自学了一点。
陈老师细细打量面前的男生，五官端正，眸光浅烁，设计图虽然稚嫩，但是已经初具雏形，而且很有自己的风格，笑着拿出手机来：
“小同学，留个联系方式吧，回头我给你发几本电子书，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
顾时受宠若惊，连忙和老师加上微信，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的。
他把这事讲给程景怀听，程景怀回想了一下，告诉他：
“陈老师是数学院教概率统计的老师，珠宝设计是她的兴趣爱好，我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还申请看了这么一门选修课，阿时喜欢的话可以多和她聊聊，她会喜欢你的。”
听他这么说，顾时眼睛都亮了，不过下一秒笑容就消失了。程景怀问他：
“核心微观经济学那门课怎么样？”
这门课对顾时来说是听不懂的专业课的升级版，简直和天书没区别，这门课的赵老师年轻有为，听说是海归，讲课时候一大段一大段的专业名词，有时还夹杂英语，听的人头昏脑涨。
赵老师的平时成绩主要看上课签到情况，而且严查代签代课的同学，抓到了直接零分，索性期末考试也是开卷考，不过并不会提前告诉他们答案。
上了几节课，顾时就感觉两眼一黑原地死去。
见小狐狸脸耷拉的老长，看来是上课上的不顺心，程景怀安慰他：
“这个科目主要研究个体经济主体在资源有限条件下做出的决策以及这些决策对市场供求关系和价格形成的影响，有些会难理解，不过对你大二的专业课很有帮助。阿时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顾时哼哼两声，想起来自己挂了的那门专业课还没敢告诉哥哥呢，忍不住叹了口气：
“哥哥，我太笨了，我真的不适合学商……”
我每天都太累了，上课也很难过，有时候碰上要小组合作的作业，他只能去私聊几个同学，问他们组里还缺不缺人……那种感觉他真的不想再体会一遍了。
程景怀上手揉了揉他的后颈，安慰他：
“别担心，我在呢，阿时学不会也不要紧，我们以后可以做别的，不一定就要从商。阿时只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顾时神经微微放松，至于那种细微的熟悉感被他自己选择性忽略了。
算了，只要能留在哥哥身边，怎么样都可以的。
社团那边的群依然活跃，每天都有无数的消息，顾时从来都不敢打开看，怕看见他们@自己问为什么没有联系了；唐豆豆学姐的店里招到了两个新的兼职生，顾时偶尔路过的时候会去打声招呼，豆豆学姐依然穿着酷酷的站在柜台后面，会用一种深邃的目光看着他，问：
“阿时学弟，你现在开心吗？”
顾时觉得奇怪，无视心脏的鼓动，牵起笑来：
“很开心啊，学姐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眼睛说你不开心。唐豆豆心想，支着头漫不经心的回答：
“没什么，就是……替别人问问而已。”
这个别人估计是路向北学长吧，顾时猜测着，没再说什么。
他会在哥哥面前展露出不开心，但在外人面前，还是会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自己过得很好。
但现在看来，哥哥的安慰只起到了微乎其微的作用。
他还是好累，好像自己一事无成，什么都抓不住。
顾时的变化是一点一滴的，程景怀只是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无论怎么亲亲抱抱都无法缓解，带他去散心，吃点美食，或是窝在床上看电影……都不能让顾时好转。
程景怀莫名的心慌，但每次气氛很好，他问起来时，顾时只是说没事。
没事没事，看起来好像出大事了一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精心饲养的小狐狸会日渐消沉，像不论如何也救不活的枯萎的花，只能看着花瓣边缘一点点枯黄。
但其实，顾时觉得自己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时不时会感到累，上陈老师的课时能稍稍打起精神来，听老师讲自己在世界各地的珠宝展上看见最漂亮的首饰，看那些珠宝首饰的照片，是他在大学生活中少有的稍感惬意的事了。
——
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学期，转眼就临近期末了，早在几周前选修课就结课了，之后就是专业课，有的老师会好心的给他们划重点，有的则不会，全靠他们自己蒙了。
但是听说有几科的老师改卷比较严，每学期的挂科人数都很多，他又担心起来，害怕自己还会挂科。
没有课的话他就找个空教室自习，图书馆的自习室根本抢不到位置。程景怀则与他相反，他下一年要实习，虽然这个学期的课程相对紧凑，但老师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们，所以他的期末周没那么痛苦。
当他发现顾时开始为了期末考试而焦躁不安时，主动担起了责任帮他补习，连着补了两天，他翻了翻顾时写得密密麻麻却没什么实际作用的笔记，斟酌着语句问：
“阿时，你…具体是哪里没懂？”
顾时也斟酌了一下语句，最后选择实话实说，把笔一扔：
“哥哥，我每门课都听不懂，选择题还能做几道，大题只能靠死记硬背，一点也理解不了。”
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全盘托出的感觉比想象中要轻松，心里的郁结也少了些，顾时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看着那些自己花时间抄写的笔记，道：
“哥哥，我太笨了，学不好。”
程景怀眼神复杂，冲他张开手臂，让小狐狸能靠在他怀里，轻轻抚摸头发：
“是我的错，当初只想着让你和我报考同一所大学，没想过……你会不喜欢这个专业。要不，想想办法转去别的专业？阿时还有什么喜欢的吗？”
顾时眼睛亮了一下，可转瞬又暗了下去，转专业的话要求成绩在班级前三，而且财经大学里专业就那么多，他也挑不出自己喜欢的。
难道……我一开始就不该来这里吗？顾时晃晃脑袋将这个可怕的想法忘记：怎么能这么想，如果哦不考来这里，我怎么和哥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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