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对每个员工都很了解吗?连家庭住址这种小事都记得。”
“当然不是。我只对我感兴趣的事万分了解。”谢霁明不假思索地回道。
“感兴趣,对什么感兴趣,我的位子?我的项目?这人究竟想干嘛。”沈慕晴暗戳戳想着。
沈慕晴直觉这是个危险话题,赶忙转了个话头。“谢总怎么会想到来我们明识这个小公司啊。毕竟明识只是谢氏集团众多子公司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既不是规模最大,也不是行业领先。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谢总青睐。”
“没什么好玩的,镀金也不挑个最赚钱的,来我们这干嘛,赶紧走,跟劳资腾地。”这句话没敢往外说。
谢霁明听着沈慕晴小嘴叭叭地,回了句,“论业绩,明识确实不值得我来一趟。”
“知道就好,快回吧。”沈慕晴点着头,依旧没敢出声。
“但。”谢霁明话锋一转,沈慕晴竖起耳朵,内心OS“但什么但。”
“这里有我想追的人。”谢霁明一个大回环,驶向市区。
凉风习习,沈慕晴把公司上下所有男的女的都过了一遍,也没想出来谢霁明要追谁。好家伙,资本家追人就是不一样,直接空降公司当总裁的!不过你要追谁啊?沈慕晴想得入迷,没注意最后一句话说出了声。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嗯?”谢霁明微微挑眉。
沈慕晴立马打着哈哈道,“不重要,不重要,谢总私事,我不该打听的。”
“无妨,我要追的人,是我初恋。”不等沈慕晴回神,谢霁明自顾自地讲了起来,“我们是高中同学,我追的她,追了一年,她都没松口。不过也是,她高中三年,都是年级第一,我是班级吊车尾。每周一升旗,我们俩都站在国旗台上,她是学生代表发言,我是念检讨的。”谢霁明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没关系,我死皮赖脸啊,我缠着她帮我复习,怕她不答应,开口五百块一小时的辅导费。”谢霁明好似陷入到了那段回忆里。继续说道“她从上到下看了我一眼,好像做了个十分艰难的决定,她说,‘要一千块一小时,算我的精神损失费。我是年级第一,就值这个价。’”
沈慕晴听到这儿,顿时笑出了声。“噗呲。”
“可爱吧,她是我遇到过最有意思的女生。”谢霁明温柔的神情,像是能让人溺亖其中。
“后来,我们的接触越来越多,关系越来越好,就在我准备着高考后盛大告白的时候,她却在高考前一天,宣告我们结束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我的初恋,无疾而终。”
“这么不识好歹的吗?还有人敢甩我们谢总。说来也是我以貌取人了,还以为谢总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呢。没想到谢总如此深情,换做是我啊,早就答应了。”沈慕晴嘴上说着,心里却不信半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真这么喜欢,早干嘛去了,这都过多少年了才想起来这个初恋吗。”
昌丰路十字路口,前方红灯,谢霁明猛一刹车,“你真这么想的?”
“是啊是啊。”沈慕晴立刻回道,一边又暗想,“他不能听到我想什么吧。”
“那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要拉黑我一切联系方式?为什么我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都不回我呢?”谢霁明三联问,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慕晴。
“啊,问我呢?这小子今天晚上没喝酒吧?清醒吗?”沈慕晴一脸懵逼的想着。
“沈慕晴你回答我,为什么一脸什么都不记得的表情,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一提吗?你全都忘了是吗?我们的过往,高中的一切你都不记得了吗?”
“啊,什么意思?我们认识吗,谢总?你是不是喝多了,把我当成你初恋了?”沈慕晴一脸迷思,“我记得这小子今天晚上没喝酒啊,谁敢灌他啊。救命啊,早知道不上车了。现在跳车来得及吗?这车门怎么开啊。”
沈慕晴边想边回答道,“谢总,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确实失过忆,高考后我生了场大病,烧了三天三夜,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十八岁之前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沈慕晴小心翼翼地回想着,“我确实只有上大学和工作的记忆。不信,您可以去查,我身边的人都知道。”
谢霁明不可置信而又眼含苦痛地看着沈慕晴,随即掏出手机,给陈晋打了个电话,“陈晋,去查沈慕晴的所有病例,尤其是高考前后的,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滴滴”“滴滴”喇叭四起,绿灯亮了,“走不走啊,不走别挡道,谈恋爱一边谈去。”
谢霁明转向前方望去,“我先送你回家。”
沈慕晴刚悬下来的心又因为他的一句话提起。
谢霁明甫一抬眼,“真的忘了吗?那为什么还戴着我送你的戒指。”他的语气略带伤感。
沈慕晴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食指上一颗九芒星镶蓝钻戒指在夜色下熠熠流光。“这个吗?我妈妈说,这是外婆留给我的。”沈慕晴不解地抬头,“跟你有什么关系?”脑海里却止不住地有一些画面闪回。
谢霁明被噎了一下,微一闭眼,“跟我有什么关系?”好似经历了天大地背叛似的。随即摘下了自己右手的六芒星钻戒,扔给沈慕晴,“你好好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沈慕晴手忙脚乱地接过戒指,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余光瞥见一辆黑色庞然大物从旁边绿化带翻出,好巧不巧撞上了他们这辆车,“小心!”谢霁明猛打方向盘,却始终躲避不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银色敞篷车当场侧翻,所幸头枕后面的冲压进气口是全新的定制碳纤维结构,在侧翻的情况下仍可以支撑汽车的整个重量。
沈慕晴晕过去的最后一刻,只看到一个高大身影努力往自己这边靠,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牢牢将她抱住。她拼命想要睁眼,却还是抵不过意识消散,昏睡过去。
等再醒来就是三日后了,沈慕晴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好像在哪见过,又好像不太熟的脸。周围是入目的一片白,她浑身酸痛,大脑像炸开了一样,全身上下的器官好似没有一处属于自己。她眨眨眼,重新适应光线,她想起来了。
这是,谢霁明的贴身助理陈晋。他怎么会在这,他不应该跟在谢霁明身边吗?对了,谢霁明怎么样了?他还好吗?他说的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种种问题还没想明白,只感觉大脑撕裂般地痛。就在此时,沈慕晴听见,有人喊,“谢总醒了,谢总醒了,医生,叫医生!”“是谢霁明吗?他醒了,他没事了?”还没等沈慕晴想明白,双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谢总!谢总。大夫,谢总刚刚醒了一下,我看见他眼睛有睁开,就是不到几秒又合上了,这是有好转的迹象吗?”陈晋焦急地询问着大夫。
“别慌,别慌,病人有苏醒的现象,那就是意识在恢复,基本脱离危险期了。”医生一手撑眼,一手在病人面前一晃,看着病人的眼球随着手指的方向而运动。微笑着对陈晋说:“病人醒过来应该问题不大,好好照顾。”
与此同时,隔壁病房里,沈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陷入沉思。在她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沈慕晴的手指微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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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沈慕晴喃喃醒来,缓缓睁开双眼,闭上再睁开,由模糊到清晰,逐渐适应这个世界,伸手撑腰,想要努力坐起来。
“谢总,谢总,您醒了?!慢点,慢点。”小助理陈晋在一边惊喜地叫出声。
“他在乱叫什么?”沈慕晴迷迷糊糊的脑子向四周望去,“这是医院?病房?对!我出车祸了。地点正确。”
“现在什么时间?”沈慕晴问出了声。
“5月27,您都昏迷一周了。”陈晋边说边调整病床,好让他家谢总能以舒服的姿态靠着。
“所以是过去一周了。时间正确。”沈慕晴有气无力地想着,所以是哪不对呢?
沈慕晴看着旁边的人,回想着自己刚刚沙哑的声音,终于看了看自己。身型流畅,八块腹肌,宽肩窄腰,手臂有力,手指骨节分明,隐隐青肌。一切都很好,就是老娘花三百八做的美甲去哪了?!
沈慕晴看看自己,看看陈晋,看看自己,看看陈晋,一个不好的想法在脑海产生了。
看着套间里的厕所,沈慕晴撇开陈晋,夺门而入。
“谢总谢总,慢点,需要扶您吗?这么急的吗?”陈晋手足无措,面带迷茫地越说声音越小。“也就谢氏有钱,豪华病房,自带单间,两步到位,要不给我们谢总憋的。”
镜子里,映入眼帘一张帅脸,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红,看的人忍不住想亲,整个人大病未愈平添了几分怜惜。沈慕晴摸着这张脸,朝自己来了一耳光。
#论终于打了黑心资本家的脸是一种什么感觉?#
“嘶,好疼~不是做梦。”沈慕晴缓缓揉着“自己”的脸,“所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在谢霁明的身体里,那谁在我身体里?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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