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雎吓得手都抖了,颤巍巍去推手链,红宝石硌在指尖,手指仿佛被烫了。
祁载阳看着她动作,笑道:“是歉礼,也是想同你交个朋友……别有压力。”
交朋友?
贵公子交朋友,是这样嘛?
鸣雎回忆了一下,曾经遇到的那几位豪门同学。
啊,他们随手送朋友的礼物也是很吓人的呢。
啊,原来这种纯金手链,真的是祁载阳随手交朋友的方式啊。
啊,他可是开学第一天,就能给陌生人转账三万的啊。
啊,她收礼物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了啊。
啊,她好像被同化了,她脑子要坏掉了啊。
鸣雎甩开这一串乱七八糟的想法,最后理智占了上风。
她认真对他说道:“我已经说了不收,别把我架在那里,我会很尴尬。”
祁载阳眨了眨眼,居然垂下眼尾,露出一种湿漉漉的委屈来。
他叹气道:“我说了要送,你不收,也把我架住了,我拿回来很尴尬呀。”
鸣雎冲他挤眼睛:“那你尴尬吧,保我不尴尬。”
祁载阳还要再说话,鸣雎就冲他比了个小心心。
她将手指环成一圈,在脸颊上,捏出一圈鲜嫩的肉。
祁载阳话音落在嘴边,他低头笑了。
鸣雎笑起来,手指却忽然一顿。
她在干嘛?!
为什么突然给他比了个心啊?
她脑子一抽,动作比脑子快,居然给他比了个心……细想下去,根本不敢细想。
他应该不会误会吧……
鸣雎满脸僵硬,想看祁载阳有没有反应,却不敢再看他。她手脚尴尬极了,转身坐好。
薛菁探头问祁载阳:“祁哥,我能看一眼吗?”
祁载阳顿了一下,视线瞥向鸣雎。他笑道:“可以,帮我个忙,塞她包里。”
“这简单。”薛菁接过手链,晃了晃,“哇,真好看啊,啥时候也有人给我送一条啊。”
“会有的。”
鸣雎听着他们说要往她包里塞东西,她很想揍人。
好尴尬,好尴尬……
但唇角也忍不住上扬,她瘪嘴按了几次都按不下来。
讨厌的家伙!
她熬到放学,立马背上包跑了,不给薛菁往她包里塞礼物的机会。
她小跑下楼,檐外是蒙蒙细雨,地上积着许多滩水。
雨还没停。
鸣雎点了点积水,皮鞋上沾了几滴雨痕。
她叹了口气。今天没带伞,她要等雨小些再走。
她只能重新返回教室。
楼道里闯进来几个女生,蹦蹦跳跳着,追逐到教室门口。
那几个女生踮脚伸头往窗户里看。
鸣雎也凑过去看。
清透的玻璃窗仿佛鱼缸,隔着朦胧光景,祁载阳还坐在原位上,正在笔记本上抄写什么。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涌进了教室,围到他桌前。
祁载阳眉头微皱,恰好抬起头,目光穿过她们,撞进鸣雎眼里。
鸣雎转头就跑。
步伐杂乱,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敢停留。
直到前面遇上一条死路,她才发现已经到了老师的办公区。
教室是不敢再回去了,她一见到祁载阳的脸,就心慌得仿佛要滚出胸口。
她只能抚着胸口,躲进办公室去,默默祈祷祁载阳快快离去。
不然她怎么办啊,路都不敢走。
办公室有一间大休息厅,配许多单间工作室。鸣雎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见两个老师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在聊锦程过往学霸的事迹,尤其是她哥哥的事迹。
鸣雎驻足在门口,又转身想逃。
一个波浪头的老师却开口叫住了她,问她:“对了,栗鸣鸿是你哥吧?”
鸣雎再没法装隐形人,只得承认她同哥哥的关系。
老师笑起来:“我就说哪里有巧合,一听名字就知道你们关系了。你哥前几天还同我说,可以去你父亲城西开发的那个老年康养项目看看呢。”
另一个老师:“你家老人要疗养啊?”
“是啊,婆婆年纪大了,身体总不舒服。也是机关退下来的老人……”
“那不是小祁他们家在建的项目吗?”
“是的诶,我不太清楚哇。”
“我怎么听说倪家要投资呀,一起的吗?”
老师忽然转头看向鸣雎。
“栗鸣雎,你坐那边吧,桃酥吃吗?”
老师让她坐一旁休息,还给了她几块小点心。然后接着聊起来。
鸣雎木然地听着,接不上老师试探的话。
她连什么康养项目都没听过,根本没有魄力,能对老师说一句:这是我家的项目,欢迎您带婆婆来养疗。
老师讨论了半天,茶水都喝了一杯又一杯。
鸣雎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起身去看看窗外的雨停了没。
叮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得鸣雎手一抖,老师们的闲谈声停了下来。
她迅速接起电话,是妈妈。
妈妈居然来接她了。
不知道妈妈走到哪里了。别在学校里迷了路,万一被吓到,麻烦就多了。
鸣雎立刻说道:“老师,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好哦,去吧去吧,带伞了吗?”
鸣雎:“有的!”
她匆忙出门,飞奔下楼。
楼梯下方有道高瘦的影子。
她脚步一歪,脚疼得很。
祁载阳回头看她。
鸣雎忍着脚疼,毫不犹豫地越过他,冲进雨中。
雨水淅淅沥沥,打湿她肩头。妈妈打着伞向她跑来,伞面被鼓动翻折,妈妈晃了一跤。
她立马搂紧妈妈,将伞整理好,互相依偎着向校外走去。一柄小伞像一顶小房子,扣在头顶,挡住风雨。
妈妈拍着她追问:“你怎么下雨了也不打伞啊?裙子湿了,湿透了,好冷啊。”
“没湿透,一点点雨而已。”鸣雎浅浅笑着解释。
“不对,你这次考到第一了吗?”妈妈忽然冷声追问。
问题还是来了。
她不是第一。
“都放学了,大家都回家啦,我们也回家吧,乖。”鸣雎哄着妈妈,看向身后那道高瘦的身影。
伞骨四周滚落雨珠,如同挂满了白色珠帘。
珠帘动摇间,祁载阳立在屋檐下,身旁跟着那几个女孩,天地间是蒙蒙细雨,他们的轮廓看不真切。
他举起折叠伞,砰——淡蓝的伞面张开,遮住他的脸。
“你在看什么?你在看男人?你骗我!”妈妈开始用力推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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