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诱他来袭

他温声问:“除了额头,还有哪受伤?”

岁昭竖起右手拇指,拇指贴一片创可贴,有些可爱:“这里。”

“乖,不紧张,放松。”

他左手顺势牵她的手,右手摸她的肩颈安抚,帮按住岁昭,让护士开始工作。

岁昭:“……”

……怎么有种温柔的强势。

护士给她清理伤口,岁昭望李泰年,语带委屈:“我若留疤变丑,你会不要我?”

李泰年:“岁岁安心上药,我一直在。”

岁昭认为他还不清楚严重性:“可是,我摸到一手血,好多。我留疤变丑了,会影响观感,你会变心。”

她嘟囔:“我男朋友和老公都没了。”

李泰年:“不会,它是你的一部分,我会一起喜欢。”

护士也答:“不会,伤口很窄,只是流的血多,看着吓人。定时定点抹药不会留疤。”

“那就好。”岁昭转向护士,“谢谢。”

结果是,岁昭试探性摸摸额头,她的额头贴上一片药膏。

李泰年看了眼医生开的单子,确实只有手指和额头两处伤,很轻。

由于情况看着紧急,先治疗,这会,护士让他把费用去交了。

李泰年让岁昭坐着等他,他没第一时间去缴费,而是根据病例单找到主治医生。他问医生,岁昭是被高空坠物砸击,会不会留隐患,是否有做CT的必要。

他从事生物研发工作,是懂医学的人,不是不相信医生病例单,只是关心则乱。

隐患排查不是多此一举。

于是,岁昭又多了几项检查。

检查室门外,岁昭生出忧虑:“我很严重?”

白衣天使说她仅是皮外伤啊。

完啦,爸妈就养了她一个。

岁昭还没来得及嘱咐“虽然还没通知爸妈,但你有责任,记得替我常回家看看。”李泰年先说:“不用担心,没问题。是我想确保万无一失。”

给岁昭检查的是一名姓陆的医生,进检查室前,李泰年照旧安抚她别怕。

结果出来的时候,他也看了下,与医生交流很专业,陆医生问他:“也是医生?”

“不是。略懂一些。”

“多谢。”

岁昭能与桃长韵是多年的好友,脑海里一定长有天马行空在,比如此刻,她就在想,驾驶位开车的人也是一名总裁。

怎么带她回家了?

按惯例,不应该采取一切手段,强制住院观察?

对晚一点就能治愈的小毛病嘘寒问暖?

看李泰年与医生凯凯而谈,大概是专业没学对。

但,实践证明,她并非浮想联翩。

她是住家观察。

她坐沙发上打开笔记本加会班,他让她别劳神,养病。

“头部撞击状态下神经系统很脆弱,不适合复杂思考和高强度工作。”

岁昭理亏:“我没事,马上处理好。一会会。”

他说:“你是病人。”

领导给她打电话,他站着,好像他才是电话那头人的领导,在发号施令。他插兜接:“你好。我是她老公,我觉得她有权不被打扰、带薪休假。”

并不是申请,而是决策。

林总监那边也回你好。岁昭坐沙发,抱电脑仰头,眼巴巴地听——压根听不见林总监说什么。

然后,李泰年把电话还她。岁昭接听,林总监笑着说:“岁昭啊,好好休息。”

“我和同事下班来看你?”

岁昭忙拒绝:“不用,我挺好的。”

“人多也不好,你需要静养,有不舒服随时告诉我。还有,”对于岁昭那位其貌不扬的老公,林总监不吝言辞,“优点还是很多,比如声音好听,很护你。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姐挂了。”

岁昭回领导:“好的。”

李泰年掐腰监视她。岁昭接完电话,对他不经意的捕捉,此监视正经又撩人。

她合上电脑:“我真没事,你看,我好得很,其实不用休假。”

他如机器人,只会模仿:“你是病人。”

岁昭:“……”

她趴在沙发上,往事不堪回首:“你记得多少?”

李泰年:“全部。”

从爸爸说她生病需要人陪,最好按住她。

但岁昭只记得自己生病学习不肯翻页就重复此招,以此道治彼身,堪比灵药。

她捡来抱枕抱住,无攻击力地轻哼:“你不要学我,幼稚!回头看,很幼稚。”

他说:“这叫青梅竹马和夫妻像。”

岁昭再抓一只抱枕往怀里叠:“好丢人啊。”

快忘记,快忘记。

李泰年:“哪丢人?岁岁做什么都很可爱。”

岁昭:这叫作。

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叫……谈恋爱。

哎呀呀,败给这个男人了。

叮咚,工作群分布任务,岁昭下意识捡起手机看,但在他一个直勾勾的眼神下丢开手机,手机躺沙发上。

他的眼神说不上侵略,眉眼下更多是诱导性的疑问——嗯?说完就忘?领导有能力安排工作,你无需操心。

岁昭立马躲避眼神,低头闭眼,举起那只贴创可贴的手指超过头顶,手指点头认错:“好疼啊,不要凶我。”

他望着她白细手指,岁岁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他说:“抬头。”

岁昭:“我不抬。”

李泰年:“不抬头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很凶?”

岁昭偏头抬一点点,睁开一只眼又瞬速低头闭眼:“不要凶我。”

“我不凶你。”

“饿了吧?我去做晚餐。”

岁昭睁眼:“我给你打下手。”

“你好好休息,不能碰水。”

“那我在旁边欣赏。”

他说:“欣赏老公可以。”

岁昭:“……”

不要一口一个老公,她还听不习惯,他在潜移默化影响她。

开放式厨房设计,中间有装水槽的岛台,他从冰箱拿菜,岁昭坐上对面吧椅。

她自信玩笑:“你耽误我升职加薪了,我计划努力工作,过几年也混个小领导。”

“高端护肤品也属时尚圈,保不准我一脚就踏进去了,能受邀高端宴会、时尚大秀。”

那时,她势必把长期追星的好友桃桃带上,美女和帅哥,让她一次性赏个够。

他说得泰然自若:“休息几天不影响。岁岁想事业有成,我帮你。”

不得不承认,时尚圈还得看国际,他国外有人脉,至于无趣的商业宴会,岁岁想去他可以让陈助推掉之前询问她。

岁昭轻托下巴:“那我算站在巨人肩膀上走捷径吗?”

他开水龙头洗菜,站在头顶上走捷径都行地“嗯”了声。

岁昭吃软不吃硬,尝到甜头,乐意至极:“既然如此。医生还交代什么医嘱,我乖乖遵医嘱,不让你操心。”

“我是关心,不是操心。”他说,“健康作息,情绪稳定,不沾水,不过度运动。”

岁昭妈妈是医生,这些基础她懂,其他都很常识,为什么要情绪稳定呢,因为情绪波动会损脑,怕引起头疼、恶心等一系列问题。

而面前男人说要观察,也很对。去医院打疫苗都要留半个小时,她留几天时间观察不夸张。

她说好办。

李泰年说过度运动时停了半秒,掀起眼皮看他香香软软的太太;太太纯粹无邪,一点没往歪处理解。

实则,医生的话很直白,运动是一种节制运动。

他转了话术。

他的太太也迷之自信,一边认为爸妈第一聪明,一边又认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几年。

他估摸不会很久。

领证仓促,超乎他的计划,但他不后悔。

他还没正式登门拜访,请求爸妈把女儿交给他;爸妈是知书达礼的人,他应该给最大的珍视,虽有证,但不先行夫妻之实。

这一天,不会很久。

岁岁就一直无忧无虑,爸妈察觉之时,交给他。

和岁岁来日方长。

……

他切菜,拿刀切硬物的时候,岁昭就撤退到岛台后边餐桌坐下,托腮看他。当没有危险的时候,岁昭就上岛台吧椅轻托脸颊看他。

视线拉远到一屋广角,就是他在认真;岁昭不停歇,一会上前,一会后退。她视线被面前人吸引,温馨、舒适,惬意。

晚餐制作收尾,李泰年站在厨房掀开煲汤盖,这时,柴径来电话。

他一只手提瓷盖看汤,一只手接电话,他“嗯”地回应几次,柴径问他今晚有没有空,带岁昭一起。他回下次,岁昭受伤了。既然如此,他们约定周末来家里相聚,探望岁昭。

这会,岁昭已经结束欣赏人夫。她在浴室的洗漱台照镜子,观察她额头那块方方正正的白色药膏是否肿起来,是否影响颜值。

好在,不肿,颜值自我良好。

放在洗手台的手机亮屏,柴径问她伤势如何,他有认识的医生可以线上诊断,又说周末来看她。

岁昭拍了张贴创可贴的手指给他:【不严重。】

柴径看到后觉得自己被秀恩爱了。他让岁昭好好休养,但不假思索,瞬急点进,对挨着下方的联系人一排表情包暴揍。

可好巧不巧,他暴揍人的表情包攻击对象出错。

贺连家发消息给他,岁昭又不隔分秒谢谢他的关心。

联系人下移,法官贺连家摸不着头脑:【讨要法律制裁?】

柴径:【误伤。】

柴径:【约好了,周末去他家。】

……

吃晚饭后,李泰年回去自己家。岁昭则听“观察期内要减少脑力劳动”,她百无聊赖,盘腿坐沙发上刷手机购物。

下了好几单生活用品,时间过得飞快,九点左右,李泰年来她家。

他从墙体柜拿药箱,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打开药箱。

问她在干什么。

岁昭把手机搁沙发上:“购物。”

“你的拖鞋都是从你家带过来,我给你买了双。”

“好。”

药箱里药物齐全,他说:“手伸过来。”

“哦,好。”岁昭递出手,但不知该放哪。

接着,他轻握她手腕,微微低头,神色专注而温柔,撕开旧的创可贴,涂药,换上新的创可贴。

岁昭被细致入微的关怀包围,她很享受这份安全感。

他聚焦目光低头,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却看得入迷。

岁昭觉得他低头换药像做实验,有条不紊,一丝不苟。

很帅。

做实验很帅,做饭很帅,换药也很帅。

专注的他很帅。

看不够。

手指的伤处理好,李泰年又叫她:“抬头。”

岁昭仰脸抬下巴,头发顺着肩膀往后垂落,肩颈线条白皙修长,嘴角有在家的松弛和淡淡的笑,天花板有光微刺,她闭眼,慵懒美好,等着被换药。

她等待,可他却停下了动作,内心变得燥热。

因为,他太太完全交付仰起的脸庞,这个勾人仰脸,像在对他说——快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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