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诱他来袭

人事确定,让岁昭看。岁昭往办公室看去,姜牧和其他同事和睦洽谈。

岁昭返回工位。姜牧依然冷冷对她,他开屏幕打游戏。

岁昭开始工作,也给他分一点基础工作。

她先是自我反思。

姜牧没有人格分裂症,那就是瞧她不顺眼?

因为问出他犯事退学?

因为他复杂的家庭关系造就性格缺陷?

……

带了姜牧半个月,岁昭最终确诊——姜牧有十级人格分裂。

在办公室,姜牧会突然扔一包零食到她桌面。

岁昭被惊了一惊,但还是谢谢他,并且把零食和她的天线宝宝桌面摆件放一块,摆好。

他却坐下,转动办公椅说:“是让你给我打开。”

打开就打开,岁昭把充气零食带撕开,递给他。

岁昭觉他行为很幼稚,像校园里博取关注的臭屁男同学。

去到合作方工厂,姜牧一身休闲服走在她前面领路,完全不把自己当实习生,他觉得自己魅力四射。

合作方来招待,他占岁昭的位置就坐,开始与对方谈事,亦是居高临下姿态。

岁昭只得去干他的活。

岁昭去工厂流水线看操作过程,又去仓库找样品。

她一个人在仓库,夏日炎炎,热得不行。

“你在干嘛?”他突然出现,岁昭又被他吓一跳。

岁昭:“找样品。”

姜牧:“怎么你一个人干活?他们人呢?”

岁昭也无所谓,反而是个契机,一个人能看清更多瑕疵,回公司后提交给领导。

她说:“你太不给合作方面子,他们不得为难我一下,挽回颜面。”

姜牧:“你是傻子,任人欺负?”

岁昭:“……”

“原本就不会出现这些不愉快。”

“你聪明,自己引的事自己处理。”

结果姜牧更不给对方面子,让他们搞清楚,谁必须和谁合作。

岁昭就有了帮手。

他处事太极端,岁昭瞠目结合。

“谢谢你。”

姜牧毫不客气:“渴了,请我喝东西。”

于是,进入一家咖啡馆,请他喝东西。

他一人点两杯,岁昭忍了。

下班时间,在车库,岁昭准备开车。姜牧突然出现,用手把包勾右侧肩膀,一副地痞姿态:“送我回家。”

岁昭降下车窗,真真是一天活在恐惧中:“你不怕被撞死?”

他却漫不经心,径直上车:“我掐指一算,你家有赔偿的实力。”

人已上车,岁昭就载他一次:“家在哪?”

他随口说了个地址,岁昭绷紧神经,也不管太多,就开出车库。

他开车窗,风灌进来。他说:“车不错。”

岁昭:“我老公挑的。”

却不料,他改话口,“啧”了声:“一辆破车。”

岁昭:“……”

沉默良久,姜牧话锋一转:“你又笨又单纯,那天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岁昭这么多年遭受的言语攻击都没他最近一人给的多。

她开车的思绪被他打乱:“多谢你好意。我活二十多年也没见过骗子。”

疯子倒是见过一个。

姜牧:“所以说你笨。”

……

总监问同事,姜牧的工作能力如何,大家统一认证,他能力无可挑剔。

岁昭也如是回复。但能力是一回事,岁昭对他的人品质疑又是另一回事。

可这事,她无法言说,因为姜牧只对她一人差异化。

会帮她,会骂她。

时好时坏,分裂一样。

自从她请他喝咖啡后,姜牧逮着她让她请客,食堂饭钱也要刷她卡。

岁昭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当然不愿。他理直气壮:“我可是帮你不少忙,你请我吃饭还小气。”

岁昭:“我不要你帮。”

“我不和人吵架,不骂脏话,我也不需要你替我骂。”

“你还给我不少惊吓呢。”

姜牧拦她,无视她的话题,继续自我:“我看你聊天经常说请吃饭,你那么爱请客,怎么不能请我?”

岁昭:“你偷看我聊天?”

“夫妻间请客关你什么事?”

姜牧:“情迷心窍,愚不可及。”

岁昭:“你是实习生,我和你,仅限工作带领,其余免谈了。”

“再见!”

……

岁昭回家就抱住老公,依偎在他身侧,头靠在他肩膀上,充满依赖。

“抱抱。”

李泰年将她温柔地抱在怀中,轻抚她后脑。

他看出她很疲惫。

等她安静的抱够,他才问:“发生了什么,和老公说说。”

岁昭说:“我没有事业有成的心了。做一个能养活自己的小职员挺好的。”

“带人好难,我没那个本事。”

“公司新入职了实习生,让我带他,我带不好。”

“他说我笨,我压力很大。”

她自我怀疑,遭受精神摧残。

岁昭还抱着老公:“我活了二十多年,被骂的次数都没这半个月多。”

李泰年知道岁昭的家庭环境,她被鼓励长大,挨骂少。

他听着生气,但面色不显,温声安慰她:“不要怀疑自己,岁岁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同事,也会是好带教。”

他对那位实习生不予置评:“我明天去接你,见见他。”

“接我可以,不用见他。”和喜欢的人在一块,正向磁场很强,岁昭情绪恢复正常,“让你去见一个实习生,好像对他也不公平。”

“我不搬救兵。”

“我再试试,我可以做好工作。”

李泰年:“好。不开心别憋在心里,和我说。”

得到充电,岁昭决心重整旗鼓。她觉得是自己一路太顺,所以,遇到一点困难就打击信心,她可以调节好自己,不能泄气,面对挑战,要迎难而上。

岁昭和老公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她去洗澡。吹头发时,李泰年恰好收拾家务完毕,他走进来:“我给你吹。”

“好呀。”岁昭把吹风机给他,得以靠在他身旁憩息。

李泰年一手轻柔地拢起她湿漉漉的长发,另一手拿着吹风机。

以往,活泼的岁昭会同他讲话,会调皮,精力充沛。

可她这会仅是安静享受,在享受吹发中,她迷糊睡着。

李泰年心疼她太累,给她抱上床。

……

次日上班,作为带教的岁昭还是没找到相处之道。

下班的时候,姜牧追上她,开口却是提要求:“送我回家。”

岁昭:“我没开车。”

姜牧:“老公接你?”

岁昭不想因李泰年的身份引关注,让姜牧注意边界,别打听私事。

岁昭说完,转身离开。

姜牧尾随其后,岁昭又停下来,问:“你跟我做什么?”

姜牧:“美得你,谁跟你?我回家。”

岁昭记得载他的住址:“我们不同路。”

姜牧:“搬家不行?”

从公司搭电梯,一直到公司外,步行一段距离,他一直懒洋洋地跟着。

岁昭忍无可忍:“你新家在哪?”

他说了一个地址。

但岁昭不可能相信他的话,因为姜牧给的地址是她家隔壁,也就是李泰年的家。

姜牧知道她老公是谁?她正色问:“你有什么图谋?”

被揣测小人之心,姜牧却不反感:“我早就说过,你被骗了,帮人数钱还能乐呵呵。你知不知道你老公是个骗子,是个变态啊?他啊,就喜欢小的,是个变态。”

“你以为他有多爱你,他擅长骗你这种心思单纯、好掌控的小姑娘。”

“你斗不过他。”

如此诋毁爱人,岁昭气急败坏,但他喋喋不休。

“你了解他的过往吗?你知道他前任什么样吗?”

岁昭不是不敢问,是因为她对分别有感触,所以,她认为珍惜当下最重要,她肯定李泰年爱她就行。

“从始至终,他只喜欢我一个。我们是夫妻,不需要弯弯绕绕,斤斤计较。”

姜牧冷笑轻蔑:“看吧,他就是这么骗你的。”

“外人以为他没女朋友,但我知道,他有。那是因为他喜好龌龊,不可见光。”

“我看过他手机里有一张小女生照片。”

“何止照片,他还有女生的东西,他可太在乎那名女生了。有一次,在学校做实验,同学忘记带发绳,他却有。同学找他借,他不借。就片刻功夫,发绳断了,他第一次在实验室发火,就因为一根头绳。”

回忆李泰年失控过往,姜牧津津乐道。

为难李泰年,让李泰年陷入痛苦,他甚至偷偷地、想毁掉他视如珍宝的、小女生东西。

让他的拥有一件一件变少。

让李泰年痛失所爱。

他反问岁昭:“你觉得他会真心爱你?去翻他那点可怜的珍藏,你会认清真相,你至多是替代品。”

“他不会许你真心。”

“是吗?”姜牧的话何止是清楚地送进岁昭耳朵,简直是狠狠地钉进心口。

“他不爱我?他逢场作戏?他卑鄙下流?他居心不正?”

岁昭气得胸口起伏,姜牧以为她听进他的话,为此恼怒,两人变为同一战线。

“对,我还知道他许多事,他……”

下一秒,“啪”的一声,岁昭清脆的巴掌打断他所有话语:“无耻!”

她甩出去那一巴掌扇得自己手疼。

她的胸闷可不是生气,是野兽冲破牢笼。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她爸妈可不会把她培养成人善被人欺的性格。

背后的整个家族,都是她的底气。

面对纠缠,她心底存善,不跟琐事较劲。

作为带教,她自我反省取进步。

可诋毁我爱人,不打你,不解恨!

姜牧挨一巴掌太突然,突然到他大脑来不及处理信息,他常说岁昭愚不可及。

可这会,他低低地笑了笑,自己才是那个愚不可及。

以为岁昭脾气好得像一团棉花,怎么为难她,她都犯而不校。

原来棉花里,包的是钢板。

力气不小,打人挺疼。

“明天我会向总监申请,换个有能力的人带你。”

扇也扇了,话也说完 ,再多呆一秒都是浪费,岁昭转身就走。

然而,她一转身,却看见几米外的李泰年迈步找来。

岁昭急步朝他走去。他抱了抱岁昭,大概三秒,又松开她:“去车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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