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她夜失清白,可就是不安分不守妇道了,休妻还不是抬抬手的事。楼嫣许暗地里嗤笑,沉默许久,有意试探,“如此,夫君可愿与我圆房?”她不曾忘记,他是如何在帐中羞辱她的。
他一愣,眼神闪烁,一手扶额一手硬撑着桌子,“圆房一事,此地太过简陋,待回侯府,自如你所愿。”
楼嫣许定定瞧他。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敢信,他不肯放过她,明日醒来也莫要怪她狠心了。
她看他身子开始乏力,算算时间药效差不多起了,面上笑着眼里却冰寒,“都听夫君的。”
他眼神开始迷离,“喝了这杯酒,咱们一笔勾销,可好?”
“好。”她仍笑着,手却一松,酒杯落地,酒花四溅,射到她手背上、衣裳上,可盛琰已无暇顾她,捶着头昏昏欲坠。
“夫君,你怎么了?”她过去扶他,被推开,“我改日再来找你。”
可他还未走到门口,人已重重倒地,意识全无。
楼嫣许一下瘫靠在桌边,发觉手心湿漉漉。虽已食解药,却仍有眩晕感,她缓了好一会儿,大步去灭了迷香,把窗开出一条缝,恰见两贼影靠近,吓得她躲入衣柜中。
两人鬼鬼祟祟入屋,左右窥探,其中一人见地上躺个人,翻过来一看,怒踢一脚,“老大,不是说是个貌美的小娘子吗?怎么是个男的?”
另一人凑过来,当即又踢上一脚,低声骂骂咧咧,“奶奶个腿,敢诓我们!”
二人又去床上搜了一圈,没个人影,好个寂静之下,一道目光闪电般斩向唯一可能藏人的衣柜。透过缝隙,楼嫣许似乎与来人对视上,下意识双手捂嘴。
果然见那老大踢踢踏踏提脚走来。
半道上却被小的拦了去路,贼眉鼠眼摸摸脑袋,“老大息怒,那陈九郎近日不是没得新鲜吗?咱们就把他送过去,小娘子哪有钱重要?”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老大一看,重重拍在他脑门上,眼下也没了法子,“就照你说得办!”
楼嫣许暗暗松口气。那陈九郎她都打听清楚了,南院象姑没有不熟的,就好这一口,盛琰恐怕有得受了。
两人说着,套上麻袋把人扛走。楼嫣许开柜门,望着半开的窗子久久沉默。
失神着,忽地瞧见门外一人影,她开门,万晴安满脸熏红,打了个酒嗝,径直走入躺上床。
她房间在隔壁,楼嫣许猜想她是醉后认不得路了,好脾气地伺候她脱鞋推她往里躺,谁料她猛地抓住手腕,醉眼朦胧,嘟囔了声,“先生……”
楼嫣许愣一愣,叹口气不再管她。
因方才身上沾了酒水,楼嫣许心有不适,遂背对门脱下翻领袄,因而未瞧见门纸上映着的高大身影。
徐从璟就在门外。
他方才亲眼见盛琰入她屋,一坛酒下肚还不见出,没意识地就走到这了。门外什么也听不见,他抱臂踱步,早胡思屋内二人鸳鸯交颈、共享敦伦,几乎要把他逼疯了!
细思之下,他心骤紧,呼吸急促,还未回神,已破门而入。
“徐司徒?”楼嫣许目瞪口呆。
徐从璟见她正脱下袄衣,又正巧帐内那人翻了个身,霎时阴沉着脸,并未注意到床前的女鞋,大步直冲过去,疯了一般一举把人扛到肩上往外走。
“你干什么!”
“徐从璟你疯了!”
她大力捶着坚实的背,他却沉默不语,稳稳离开。
推推同类型预收《恨到归时》
长安人人皆知,曲、卫两家有约,三代儿女联姻。
曲清芜打记事起便知,她日后是要嫁给卫云随的。
她对卫云随情深款款。
她为他亲手做羹汤、纳鞋底、制香囊,捧了心地对他好。
可她又恨极了他。
曲家没落,父母生恐惹他不快罢了这桩婚事,遂强迫她迎合喜好讨他欢心,只能食他喜之物、着他喜之衣。他想见她,须随叫随到。
她如提线木偶被操控,早忘却自己模样,活成了第二个他。
月圆之夜,她禁足毕,愤愤之下做了平生最出格的事。
她要与旁的男人私奔。
然未至城门,被卫云随抓了回来。
此事令他颜面尽失。
——
婚后,我卫云随恨她入骨,将她所送之物弃之如履,所做饭菜随意倾翻。
他从不在闺阁怜惜她一下,也从不在外人面前顾及她脸面。
那日生辰,她为他做了碗长寿面,被他扬手摔得碎烂。
他把她堵到墙角,冷嘲热讽,“你穿这身衣讨好的模样,真让我觉得恶心!”
她心抽痛,咬唇垂首落下一滴泪。
生辰宴上,她躲在花丛后,听见有人问他何时休妻。
他只说了一句话,“她欠我的,不死不休。”
她登时瘫倒在地,浑身冰冷。
又是一年月圆之夜,曲清芜孤身一人辗转至城门。
这一次,她终于逃了。
往后,她要做回自己。
——
卫云随是盼着娶曲清芜进门的。
盼着与她琴瑟和鸣、携手余生。
他早知她并无情意,只是奉父母之命做戏讨好。
可只要她愿意演下去,他定敬她、爱她,掏心掏肺对她,护她一生安乐无虞。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曲清芜一向乖顺,竟敢跟别的男人私奔!
他发指眦裂,以一纸婚书拘她入宅。
婚后她恭敬温顺、事事妥帖,却无不在提醒他,她心中装的是旁人。
他嫉妒,他愤恨,他要她爱他。
如若不爱,那就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可他未能如愿。
她逃了,这一回他没能找到。
后来,听百姓茶余倾谈。
卫云随疯了,日日在城门口哭喊,求娘子回家。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他发疯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