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不管如何,都要让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就像当初她对待他的方式一样。
回过神来,车已经停在了那座顶级酒店的大堂外。
大堂的自动门缓缓打开,夜色里微微泛黄的暖灯和地上有些年份的大理石交映。
手工定制皮鞋踩在地面的沉闷声响,提醒着所有人来者的分量。
晏柏丞径直走向前台,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动作极轻,仿佛里面装着他的命。
“我捡到了一条项链,在电梯里。”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或许,你可以看看是否有同名的客人。”
前台双手接过。
“好的先生,请问需要留言吗?”
晏柏丞沉默了许久。
手指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盒子里,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铂金蝴蝶,背面刻着笨拙的“Y&Y”。
那是六年前的盛夏,他在漫天烟火下给她的承诺,也是五年前的雨夜,她留给他最后的一场凌迟。
这五年来,他无数次想把断裂处修好,却又害怕修好了,连他们存在过的那点破碎证明都被抹杀。
此刻,晏柏丞看着前台手中的盒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在她心里,自己大概早就死了吧。
死在那个“绝症”的
谎言里,死在她离开的那架飞机起飞的瞬间。
“不用留言。”
晏柏丞留下一张只有私人号码、没有任何头衔的名片。
“如果客人问起,就说是一个故人捡到的。请她……务必和我联络。”
这是他最后的赌注。
他想用这份失而复得的旧物,在这座城市里,找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灵魂。
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IVA科技大厦顶层。
晏柏丞出神地盯着咖啡机里溢出的油脂,直到手机震动。
等来的不是应缇。
而是昨晚电梯里那个男人。
男人的戗驳领挺拔得像两柄利剑,袖口处手工锁制的扣眼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雪白的法式衬衫。
他伸出手,那对色泽内敛的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反射出有些凌厉的光影。
“幸会。”
随着距离的靠近,男人身上的气息徐徐萦开。
那是一种沉稳的苦涩,像是在高级俱乐部里研磨出的烟草叶,又带着一点陈年老墨水的书卷气,苦中带甘,极具侵略性。
男人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坐下。
“我是替应缇来谢谢您的。那条项链对她很重要,我从没见她露出那种失而复得的表情。”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好像地球的两极。
阳光打在晏柏丞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深邃的眼窝陷在阴影里,像一尊拒绝被审视的雕塑。
但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已经出卖了他。
“哦?是吗,那她怎么不亲自来谢我?”
“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男人轻笑一摆手,将那张只有一行号码的名片推了回去。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就让他永远留在过去,何必破坏这风平浪静的美好?”
晏柏丞的忍耐到了极限。
“Fiona,送客。”
他冷冷地下达逐客令。
办公室重新归于死寂。
晏柏丞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庞大的钢铁丛林。
对方的动作很快,IVA 的情报网在试图查探“应缇”这个名字时,处处碰壁。
那个神秘的男人用千亿级别的资本,把她的行踪抹得干干净净。
但他算漏了一点。
资本能抹去数字痕迹,却抹不掉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和气味。
想把她藏起来?
做梦。
神秘男人的出现是对晏柏承来说,是个及其危险的信号。
但彼时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西岸艺术中心。
今晚,这里正在举办由《MG》传媒集团牵头的一场年度跨界慈善晚宴。
晚宴的主题是“隐匿重塑”,噱头搞得很足。
要求所有入场的嘉宾必须佩戴半脸面具。
晏柏丞极其厌恶这种装腔作势的名利场。
但 IVA 即将发布的新车需要打入高净值人群。
公关部极力要求他这位创始人必须出席,去跟那些老钱家族和时尚圈的大佬们“刷脸”。
为这头新锐的独角兽镀上一层高端生活方式的底色。
晏柏丞穿着一身没有任何 Logo的纯黑手工定制西装,脸上敷衍地戴着一张主办方分发的冷银色极简面具。
他独自站在二楼 VIP 休息区边缘的阴影里,冷眼看着楼下舞池里那些虚与委蛇的推杯换盏。
而与此同时。
应缇刚刚结束了长达三个小时的 VIP 统筹工作。
作为《MG》新来的总监,这种场合她避无可避。
她刚刚在后台跟几个极其难缠的赞助商周旋完,此刻累得骨头都在泛酸。
今晚的她,美得像一把浸过冰水利刃。
她穿着一件极简的黑曜石色抹胸缎面裙,脸上覆着一张黑色的蕾丝面具。
抹胸的弧度紧致且柔和,托出了她锁骨下那片细腻如瓷的起伏,每一寸都透着令人窒息的张力。
避开了喧闹的人群,她躲进了主会场边缘那个相对幽暗的吧台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刚要来的Seedlip Garden 108。
类似于酒精的微醺感稍微缓解了紧绷的神经,让她的状态处在一种极其敏锐又略带慵懒的临界点上。
楼上,晏柏丞正准备提前离场,目光随意地扫过楼下。
突然,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了吧台角落里的那个女人身上。
恰到好处的腰线,纤细却挺拔的背影,透着一股与周围纸醉金迷极其不搭的、生人勿近的清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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