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声音嫌恶:“瞎凑什么热闹。”
纪繁芜轻笑一声,她自然地挽过周临愈的手臂,蔑视着高瘦男人:“什么是瞎凑热闹,他是我男朋友。”
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喧嚣的音乐也在此刻哑了声,巨大的喜悦刺激着全身的细胞。
纪繁芜说,他是男朋友。
纪繁芜的话明了,但凡是个明事理的都会讪讪地走开。
可偏偏男人不是,他的话语越来越过分:“小白脸有什么好,你得懂熟男的魅力。”
纪繁芜又上下扫了男人两眼:“就你这长相,给我提鞋都不配。”
高瘦男人觉得受到了天大侮辱,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甚至开起了恶俗的话语。
“这种穷学生能给你什么?”
“跟我你才能体会到乐趣,一万一晚够不够?”
侮辱性的话语将周临愈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上前睨着眼前高瘦的男人,扯了扯唇角。
没有犹豫,他一拳打到男人的鼻梁骨上,动作凌厉,力道又狠又重。
高瘦男人猝不及防地向后退了好几步,随着身体的惯性狠狠地跌坐到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神经传来,下一秒温热的鼻血就涌了出来,他疼得在地上捂着鼻子嗷嗷叫着。
周临愈弯下腰扯出男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用看垃圾的眼神俯视着他,表情森冷。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对方的骨头全都一根根掰扯下来。
纪繁芜被眼前突然的场景给惊到,叫保安的话语瞬间咽了下去。
周临愈的指骨握在一起发出声响,眼看着下一拳又要落到对方脸上。
她立刻叫了他的名字:“周临愈。”
周临愈的身体僵了片刻,他手上的力道松懈了些。
长长的睫毛垂下,理智恢复了冷静。
他冲动了,他思忖着该怎么挽回形象。
他眸光注意到高瘦男人蠢蠢欲动的举动,他唇角勾了勾没有躲,硬生生地挨了对方的一拳。
打完后,高瘦男人便向全身泄了气一般没有一丁点力气。
周临愈的脸微微一偏,疼痛从脸颊传来,他却毫无在意。
他把男人随手丢在了地上。
周临愈重新走回纪繁芜的身边,故意将受伤的脸颊露了出来,嗓音竟然带了点委屈:“姐姐。”
纪繁芜很喜欢他的脸。
偏偏受伤的还是脸。
她把自己冰凉的酒杯递了过去:“拿冰杯捂着。”
周临愈把冰杯转了个圈,将印着口红印的杯口对准了自己的脸颊:“好。”
周临愈冷眼看着仍然躺在地上哭叫的男人,觉得有些好笑。
纪繁芜则头疼地想着接下来的处理方案。
刚才的动静不小,她看到酒吧有人先一步报了警。
果不其然,约莫十分钟,外围就传来了几声警察的鸣笛。
乌泱泱的人自动地把他们三人围在了中间。
看着警察进入酒吧,纪繁芜捏了捏眉心。
她突然有点后悔今天把周临愈带出来了。
见到警察,高瘦男人像是见到了救星,立马蹬着腿恶人先告状。
警察看着两位年龄不大的,看着学生模样的人十分怀疑对方说辞。
警察只好把三人带回了警局做笔录,顺便给高瘦男人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包扎。
周临愈和纪繁芜坐在一起,高瘦男人则坐在另一边。
高瘦男人死活不肯和解,一定要把周临愈送进去坐几天。
纪繁芜的眉毛蹙在了一起。
周临愈低垂着眉眼,毫不在意。
他对怎么处罚没有兴趣,他今天心情很好。
周临愈觉得今天是她的幸运日,发生了太多美好的事情。
男人依旧撒泼打滚
警察对这种也是有些头疼,毕竟男人不能说完全没错,但那位年轻的男生实在是打得有些狠。
就好像特意控制住了力道,高瘦男人的鼻梁骨距离断裂只有一步之遥。
闹了这么久,周临愈抬眼看了墙上的挂钟,他温声对纪繁芜道:“姐姐,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纪繁芜听完这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说得多为她考虑一样,要不是他先动手,这会她会坐在警局喝茶吗?
她有看到周临愈脸上的伤,最终还是心软地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都是替自己出的气,而且看对方狼狈打滚的模样,她也觉得挺爽的。
像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
纪繁芜起身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什么事?”
接电话的人声音成熟稳重,一点也不像她们这个年龄的人。
纪繁芜的声音难得带了点蔫:“小叔,能帮我处理点事情吗?”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又传来了一阵不可思议的轻笑:“说说看。”
纪繁芜简单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对方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话语模糊不清。
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眼下的情况她只能动用家里的关系了,但又不能让父亲纪盛知道,她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小叔——纪凛。
周临愈听到了听筒里的低磁的男音。
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又凑近了一些。
大夏天的,警局的空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舒适,尤其是旁边又多了一个滚烫的热源。
纪繁芜不耐烦地往边上挪了一个位置。
周临愈又坐近了一个。
纪繁芜刚想开口让周临愈离远点,就听到了布加迪响彻的引擎声。
纪繁芜眼睛一亮。
果不其然下一秒,纪凛踩着夏日的风踏进了警局。
周临愈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到他的身上,面无表情。
他挑了挑眉,看着和侄女几乎贴在一起的年轻男生,嗓音意味深长:“年轻人还得学会什么叫克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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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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