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睡不着,摧毁我睡意的不止外面零碎的声音,还有来自我灵魂底处的呐喊,我无时无刻不感到愤怒,这时候如果有一只蚊子叮咬她的皮肤并起了包,那她绝对会疯狂的反复挠抓那一块皮肤直到破皮生痂。百年孤独是传染病,那是哪个罪恶之人也传染了我,我心里又感到悲凉,眼泪下一秒好像就会粘到枕头上。我开始讨厌一切,在我面前,一切阻挡我的,我吧不得他们去死。好让我能有一个睡眠,做白天的善人,有条件做正常的人。我又要发笑,发疼的双腿扼住我的呼吸 ,眼睛发酸还是睁着。我再也忍受不住po拼音输入法,疯狂在上面狂点,几乎就要哭起来.多么想找一个人倾诉,转眼只有我自己。你笑,世界跟着笑,你哭,只有独自哭泣。再也回不去,我是现在的我,而不是以前的我。

高疏允到底是没有回她消息,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她的生活从来就不存在这个人。秦施君从床上挣扎,一口气撕掉成凌霖给她的东西的包装。一本书?是哪个名人的作品。暗色的封面,皮革的纹路,有一个英文签名,算是书名?

翻开第一页,白色的硬纸,再翻一页,赫然出现《The Lives of Others》。秦施君神情疑惑,指尖带着硬纸张翻到开始的几页后,是插画,肖像画,客观的人可以看出一位女孩,五彩斑斓的色彩拼凑着一张人脸,但又好似电影里的正反打光半阴半阳,女孩脸上的色调也不尽相同。而秦施君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孩就是——高疏允!

她怀揣心里最大的疑惑,一页一页向前,是一场带点模糊的舞会,即使人的脸放在放大镜下面也不能够呈现清晰的脸。秦施君一眼就看出这是**国印象派皮埃尔的作品——《红磨坊的舞会》,惬意露天,画中记录了**国黎巴人的生活情景。再往前翻一页,农神吞食其子,西班的印象派,戈登,其画面极其黑暗,令人不适。这是来自宙斯的故事,还有一个版本的秦施君忘了是谁,不过没有那么黑暗。她放下书,转头给成凌霖发消息,并没有收到回复的秦施君劝自己早点睡着,明天是礼拜天,她应该早起的。

一片凄暗,冒出,是人的鼻子,视线移动,黑色发亮的眼睛。十字架刑罚,秦施君内心不由的联想,在那个背景下也采用罗马的十字架吗?上面传统常见的假发法官头激情公告,下面人满为患的观众高声举臂赞同,让人怀疑这个罪犯到底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仿佛看见了疯狂,又一群愚蠢的人。鼻子阴影转场,很独特。最令人作呕的恶臭又来自鱼贩集市,深色的背景下,所能想象的最脏乱的环境。男主就这么出生了,就在鱼摊旁和乱糟糟鱼肠子类的东西滩在一起,一出生就送走了自己的母亲。

门突然打开,原来是西里回来了。难得休息日,秦施君没去而在家。秦施君打了声招呼,又继续看她的电影。西里把购物的东西都放在厨房的桌上,一屁股扎到沙发上,弹起的震动引得秦施君侧目,而西里眼睛里只有她的手机。

电影正好放到男主进城,奇异的气味涌入他的鼻子,镜头在带有气味的物体上缓慢移动就如同我们观众也随着镜头移动而移动。

只听西里说看过,秦施君诧异偏过头道:“你看过?”

“嗯,看过原著。”

秦施君情不自禁说出:“上帝之子。”黑色的头发 ,微卷到肩。忽然联想到,十三个玻璃瓶也正好对应十三个门徒?

“没错,男主出生的地方在原著里面是圣婴产地,想必正有此意。脏乱贫困的街头,而上帝之子出生在马厩的水槽里。”

她们不知怎么的就爆发一些口角:

“你真的是你想象中的那个虔诚的教徒吗?你还不是今早没去教会窝在这里看电视。”西里看向她手上带的一串红宝石手链。

“我.....只是软弱,是魔鬼蛊惑了我。”秦施君不过尔尔,起床的时候早就过了平日里去教会的钟头,也并非是她不想去,一则打扰,二则不虔诚,只要秦施君现在真心实意地向神悔改认错,那么神就不会怪罪他,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小孩子如同温顺的羔羊,神更加愿意听小孩子的祈祷。更何况秦施君双重buff,慈爱的天父岂会怪罪可爱的信徒。

“我觉得信徒很会找借口,或是说人真的会找各式各样的借口,我不单指你,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他们本就**的内里,就像男人女人吃下生命树上的果子,把责任推给蛇,企图摘掉自己所有的过错。”

“你不觉得圣经里有很多东西都离今天的我们太远。”

“你看过经书,你也知道如果把经书里面的内容完全摆到今天,那么作为女性的我们将失去自己应有的权力,不能同男人摆在同一个位置。而且神从来就没有说过这方面的话。”

秦施君哑口无言,从前她就觉得经书里面描述全是男人,而女人全是用男人的肋骨造出来,为什么不重新再捏一个?还有兰去金塔国,娶同父异母的妹妹莱为妻,竟然不敢同当地人讲这是自己的老婆,就因为妹妹太漂亮,他怕别人杀死他。后来妹妹都被带进宫里,兰就被赏赐很多东西,神因为因为兰的妻子莱的缘故,就用严重的灾病打击法老和他的全家。一开始想的就是为什么妹妹不能明确拒绝,现在想来在那个时候女性地位地下,并且也没有出台相关的律法,强迫违背妇女的意愿。而且那个男的一点担当都没有,神还惩罚不知道事实的法老,再怎么说一切都是因为兰起,怎么也要受罚吧。这个故事相当奇怪炸裂,女性都是工具人一样的角色,有意思的是他们也有嫡庶之分。

小时候秦施君问妈妈为什么神要生气,冲动是魔鬼,而冲动也有生气的部分,就应该无悲无喜。

这样才能从情绪化的人区别开,可妈妈的回答是神是我们的父,人的所行所作都是恶的,自然会引发雷霆震怒,也就是大洪水,除了诺亚方舟其他都活不下来。

可是一会说我们是神的仆人,一会说我们是神的子民,一会又说我们是神的孩子。可笑,神和人本来就不一样,他是能决定人类如草芥一样的命能力,他能是一位暴君,手握生死的大权,杀死不顺从他的人就如同踩死一只蝼蚁。

上帝把爱带着人间,最后只剩下一滩...黑渍,就像上帝之子在行十字架为世人赎罪把永生带给她们。

“你看过《神的受难记》吧。”

“那个时候的教会,总是把上帝之子受难壁画摆在正中央,人们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的存在,并让人为之动容,为之信仰,然而用如此残忍恐怖的形象作为其信仰的核心内容,实在是恕我不能理解。”

秦施君还在沉默,她的脑袋已经无法思考,但是她的身上有着某种发烫的痕迹。

“不,男主不是,神才不会杀人。”

“你要这么说,义人伯,就因为一场赌约——”

“那不是赌博!”秦施君有些激动,再怎么说这都是她从小的信仰......

“那不是赌博?也是他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而人要。家人在一场意外中死亡,自己的健康被夺走生疮。如果不是有朋友,很难想象在突然之间怎么熬过巨大的悲痛。我问你妻子儿女不无辜吗,谁说神不杀人,上帝可以在危难中救济他人,也可以在信徒赞美时结束他们生命。”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有些恼火。

“我不是来摧毁你的信仰,而是告诉你始终要以辩证的角度去看待世界,不要一味盲从自信。”

秦施君一时间有些呆愣,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抱歉,我只是有些累了。”西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双手弄乱了她的前额的发丝,她点了根烟草,整个人靠在沙发上。

《The Lives of Others》是一部德国电影,他人的生活,中译本土就叫《窃听风暴》。片中主角秃头中尉(好像是中尉吧)监视另一个主人公,一开始他是不愿意去接这个圆滑的老同学为了讨好上司而请求他的任务,但是他一眼就爱上了这个主人公的演员女朋友,他因喜欢女演员开始监听这个男主人公。在那个环境背景下,国家监听组织平等的监视每个知识分子或者可能会给他们造成损失的人,就像老舍的茶馆,喝茶不谈政,清朝的文字狱。所以在里面像男主人公这样的人,或者整个社会都相当压抑。而作为监视他们的秃头中尉不过是被培育成冰冷的监视机器,一条麻木的“警犬”。日复一日的监视下,中尉开始了解这个男主人公,听他听过的歌,看他过的书,更加了解男主人公的精神内核,所以中尉才会在男主人公用电报发送反抗言论的时候,帮助了他。有兴趣可以看看这个电影。

电影里的正反打光半阴半阳,其实就是表明这个角色是亦正亦邪的存在。

《红磨坊的舞会》红磨坊的舞会》又名《煎饼磨坊的舞会》(Auguste Renoir Bal du moulin de la Galette),是法国画家奥古斯特·雷诺阿1876年所创作的一幅油画,现藏于法国巴黎奥塞美术馆。该画作光与影、明与暗和谐组合构成摇曳多姿画面,是一幅洋溢着欢乐、愉快时代精神的印象派画作。

《农神吞食其子》是西班牙浪漫主义画派画家弗朗西斯科·戈雅所画的一幅作品,以阴暗恐怖而闻名。画中是罗马神话中的农神萨图尔努斯正吞噬自己的孩子。故事:在世界起源之时,大地女神盖亚(Gaia)与天空之神乌拉诺斯(Uranus)交合生下巨神萨图尔努斯。萨图尔努斯长大后用大镰刀阉割了父亲并将其杀死,成为凌驾于诸神之上的王者。然而萨图尔努斯一直面对父亲的临终遗言——“你也会被自己的孩子所杀”——耿耿于怀,为了打破预言,他不得不将自己与妹妹兼妻子瑞亚(Rhea)生下的五个孩子接二连三地吞进肚内。然而即便做足了准备,萨图尔努斯最后还是死在了第六个孩子朱庇特(Jupiter)也就是希腊神话名的宙斯的手上,连带着被夺去了权力和地位。

在文章里面说道的电影其实就是《香水》,电影的背景就是十八世纪的法国巴黎。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僵尸缪斯

狩心游戏

陷落春日

阴鸷女皇的渣妻郎

雪夜新婚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跃跃欲试
连载中无法进场开始成为车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