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空空正眼看见那个庞然巨物的时候，正憋得喘不上来气，捂着嘴往海面上潜。
洛仰也老实巴交的晃动触手，亦步亦趋的跟着纪空空游。
好在纪空空潜入的并不深，很快就到了水面，洛仰紧随其后，哗得一声激起一阵波浪。
他触手卷起的物体，还在不安的摔动蟹钳。
啪——啪——啪——
清脆而巨大的声响，回荡在两人耳膜间。
【这只螃蟹光蟹钳就有木盆那么大了吧？】
【好像不止，至少比我老家喂猪用的大铁锅要大。】
螃蟹分不清是什么品种，属于它的标志仅仅只是两只巨大无比的蟹钳，再无其他特征可供辨认。
它浑身都是石灰屑掺杂着老房子上灰黑瓦片的颜色，身上附着着颜色古怪的藤壶，紫的、黑的，甚至还有往外扭曲蔓延触手的某种海洋微生物。
不知道这只螃蟹是不是有些看不见，叫嚣着将爪子长长的伸向空中，却胡乱的伸出去乱剪，发出骇人的响声。
“你不怕它把你触手夹断吗？”
纪空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好心的开口提醒洛仰。
“没关系的，我有很多触手哦。”
【那可以看看触手嘛？】
爱看洛仰的粉丝听见点风吹草动就来了，纪空空自从上次目睹水母跳海之后，再也没过让洛仰当场卖艺。
却不知洛仰是合适游到纪空空身边的，躲在他身后面色凝重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可、以、看、看、嘛？”
靠，洛仰看得懂人类的字？
纪空空有些慌神，洛仰回到海里后太过灵活，以至于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背后，他都不知道。
他从未想过向一只水母遮掩什么，却忘记了洛仰刚开始出现在家里的时候，是用人类语言表示自己肚子饿的。
“不想就算了。”
纪空空大惊失色，将电子版拦在怀里后才反应过来，看见了就看见了啊？他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洛仰的事吧。
望着只露出半截身子的洛仰，纪空空觉得这个观众的愿望不可能实现了，好像昨日也是她想看触手来着。
“好啊～”
“？”
洛仰答应的干脆，甩了甩捆着海蟹的那条触手，砰的一下将海蟹丢到了岸上，却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它砸在了岩壁上。
“它没事吧？亲爱的你好像没说要活的还是死的吧。”
洛仰很久没在略微干净的海水里呆过了，显得有些亢奋，连别人想看自己触手这件事，也乐得答应一次。
纪空空浮在水里，远远的看着岸边从岩壁上缓缓滑落的海蟹，掉在沙子里抽搐两下不动了，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他一把推开紧紧跟着自己的洛仰，谁知道这哥们这么大的牛劲儿啊，那么大只海蟹，他带的工具还没用呢就饮恨西北了……
“表演你的水母开花才艺去吧。”
【哈哈水母开花，主播你真的不想看吗。】
“你们先看吧，我看看其他的。”
纪空空之所以形容洛仰的触手像水母开花，那是真的见过才这么说，好看但占地方，不如去看看海蟹摔碎了没有，别摔成碎片了不好换钱。
等纪空空上了岸，买掉海蟹后洛仰才开始表演才艺。
纪空空抽空看了两眼，不得不说，洛仰物种优势一骑绝尘，触手也多的没命。
但他还是挺保守的，呆在水里只能看见触手和上半身，像某种水怪不愿意显露真面目。
有洛仰的存在，直播观看人数很快破了万。
纪空空欣慰的点了点头，参与起洛仰粉蓝色触手怎么摆才能更漂亮上了。
【难道今天就不赶海了吗？】
纪空空直播间人数-1，粉丝数-1。
“……”
他不是赶了吗!怎么还要走啊！
[请主播时刻牢记，您的主要任务是赶海变异生物！]
系统出现的总是那么不合时宜，热闹闲散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很久，纪空空本想着趁此机会放松一下，毕竟他来海岛之后，就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他都有些怀疑，这个弹幕是这个被夺舍的系统搞得鬼了，之前的系统只要自己干活，它从不会要求这些。
[主播，系统即代表正义，你赶海变异生物，是为整个海洋做贡献，本方海域变异物种极多，攻击性极强，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前方海域接壤北极地霓川海，有大量成群变异海蟹出没，请你做好捕捉准备。]
[赤月弥罗、芬陵岩牙、度曼格、莫里神娅、北极地霓川，此五方海洋，受污染严重程度由高到底排序，分为五级。]
[主播目前所处海域北极地霓川海，稍后将有大量变异海蟹上岸，若直播无法胜任，可选择停播，系统会为你挑选下一个世界。]
系统一溜烟说了那么多，纪空空也没着急打断他。
他今天早上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规划的赶海路线图被换了，没想到系统自己自爆了。
但纪空空原本计划是去度曼格，并不是受污染等级最低的北极地霓川海，这又算怎么回事。
“闭嘴吧你。”
纪空空能感觉到背后操控系统的力量在极力掩饰着什么，刻意模仿本该属于系统的言行举止，一言一行有板有眼的，就好像原本那个系统误食了说明书，被格式化了一样。
但系统背后的那个人或者物？还是什么超越认知的神奇力量，都不知道，那个净化系统鬼精的，为了防止自己逃跑，不会告诉自己任何一个地方有何危险，最多也只透露过他们能观测到那里有变异生物。
更何况，原本那个系统，不让纪空空把海里的变异生物掏空了，是不会放他走的，别提活着走了。
纪空空汗颜，撤起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个神奇力量到底是好是坏。
说好，他无时无刻在透露这里很危险，强行洗脑逼他走的意图，但是纪空空作为主播，放弃赶海必死无疑，好人不可能不知道。
说坏，他又降价商城，让他购买打变异生物的道具……
……
海岛上空的金属球改变方位，在能同时直播纪空空和我洛仰的画面里，围着洛仰一顿旋转，当然是纪空空手动控制的。
他想的太入迷，以至于金属球自动归位到海岛上方，纪空空也没发现。
海水想沸腾一般躁动起来，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放鞭炮似的在海面炸开。
纪空空发现异常蹭得一下站起来，看着鼓噪不安的海水，叫洛仰上岸。
洛仰行动很快，也没问什么，神色严肃，一秒上了岸。
起先只是海里冒出了一大一小两个蟹钳，皆出自同一只海蟹身上。
它和之前那只不太一样，甲壳都是正常的红色，蟹爪上原本缠绕这一只墨鱼，也是变异的，在它上岸时，青黄的眼睛四下瞅了瞅，不经意地横切闸断了墨鱼。
墨鱼黑糊糊粘稠的汁液顺着蟹爪不规则的凸起流了下来，滋啦滋啦的响着，似乎是遭到某种腐蚀性液体的侵蚀。
然而领头的海蟹只是甩了甩爪子，不屑地伸进海水里荡了荡，顷刻之间，周围清澈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紫发黑。
随着它的爪子抬起，它身后接二连三的冒出一些三角尖尖。
纪空空和洛仰同时皱眉，因为数量实在太多了，几十个？几百个？
眼前这个辨别不出品种的海蟹，纪空空勉强称呼它为蟹王，毕竟它带着很多小弟。
蟹王带来的海蟹，一个个争相浮出海面，蟹腿规律的移动，发出一阵稠密地咯噔咯噔咯噔空响。
它们的蟹爪高高举起，每一只都比洛仰抓来的那一只要大，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海岸边，将洛仰和空空围在岩壁底下。
上百只蟹爪不断张和，滚雷一般的轰隆声不绝于耳。
系统的声音犹如恶魔低吟：[祝你好运。]
纪空空经历了上一次的巨型章鱼后，其实并不是很怕，他只是有点密集恐惧症。
【被包围了。】
【我靠！大战一触即发了。】
【楼上的别大战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会死人的好吗。】
【F：你知道之前那个主播怎么没的吗？】
忽然弹幕诡异的飘出一句弹窗，顷刻吸引的观众的注意。
【不知道。】
【不知道。】
……
【我知道……我见过。】
【请讲！】
【真的假的？】
【闭嘴让他讲！】
【F：之前我看过这个直播间，那个时候就叫赶海直播间，不叫赶海变异生物直播间。】
【然后呢？】
【F：那个时候的那个赶海主播每天都回去赶海，挖漂亮贝壳，捡猫眼螺……】
【别念旧了！进入正题好不好！】
【F：就是有一天，他说去深一点的海域赶海，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出现变异生物的……而且他是坐船和一只猫一起出海的，后来回来的，只有那条木船了。】
【F：上面血迹斑驳，缺了好几处口，到处都是指甲抓挠的痕迹，估计死的很痛苦吧。】
纪空空瞟了一眼弹幕，今天自己会遭遇和那个阳光少年一样的事吗？
他不确定，于是陡然从工具包里掏出来了一把激光枪以及各种炸弹。
一旁洛仰皮笑肉不笑的捂脸，这些都是纪空空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亲爱的，我说怎么这个包裹比座头鲸都重呢。”
拖出搓衣板，滑跪道歉，回来太晚了没赶上（五体投地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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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从前的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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