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幕高墙，海水倒灌，纪空空这个角度，能够清晰地看见逆流的紫色水柱，咕嘟咕嘟冒着白泡的运动轨迹。
海水之后的物种，身形庞大得足以和纪空空的海岛一较高下，它鸣叫不同于寻常鲸鱼，声音如雷似鼓，一叫震天动地，尾巴轻轻摇摆，就足足掀起几十米高的海啸。
那些水却好像有一张薄膜包裹着暂时还没冲垮海岛，纪空空尚且保住一条小命。
【主播买点道具跑吧。】
【嗯……建议同上。】
“我能跑到那里去？”
纪空空点开账户余额，没想到观众是真不想让他死，哗哗如流水的进账声音，已经将他的余额累计到了四万多金币。
难道是他自己不想跑吗，是根本跑不掉好吧。
纪空空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悄无声息的又将门带上来，然后懒洋洋的躺倒在床上。
[是变异鲸鱼。]
“不瞎。”
纪空空躺在床上手指不停的点击电子板，脑子里系统的声音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
它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在纪空空来之前只是停了不到半年的工作，为什么现在这些变异的东西都变得不可控了。
好像不是不可控，只是被其他人控制了。
“把你昨天给看得清单拿出来再看看。”
纪空空坐起来找系统要清单，想要先确认这条鲸鱼的危险等级，再决定跑还是不跑。
系统起初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妥协了，电子板上出了更为详细的变异生物等级划分。
“章鱼……五级变异生物，海蜈蚣五级变异生物，巨型章鱼三……三级变异生物。”
看到这里时，纪空空忽然明白了系统在见到巨型章鱼后，为什么支支吾吾的不敢透露其他的了。
变异生物也是等级制划分，五级他尚可对付，到了三级就不一定了，系统只想把他骗过来打工，还怕他提前知道自己是打工仔后悔跑了，故意瞒着生物危险等级。
“鲸鱼才二级变异生物吗？”
事情过去了，纪空空也就不愿意再提，总是把自己死来死去的伤心事拿出来戳，大家都不开心，直到看见鲸鱼才二级，心里才起了疑。
[是的。]
系统和那和盗版系统形成了一样的冷漠风语言体系，后者是以为系统都刻板，前者是因为心虚不敢再闹了。
“一级是些什么？”
纪空空看着一级生物那一栏，不多，也就只有几排，但无一例外，都密密麻麻得像打了马赛克一样。
[我也不知道，上级还没调查出来，能调查出来的都在这里了。]
系统解释了一下为什么那些变异生物名字打了码，停了一下继续道：[有变异毒素的地方都被圈起来了，不会扩散，不会再有新增变异物种，所有的都在这里了。]
纪空空点了点头，忽然问它：“你们既然能检测出来变异生物的位置，也能扫描检测弱点吧？”
[能啊，1000金币开通远程检测装置。]
系统下意识的狮子大开口，惹得纪空空一脸不悦。
[咳咳、上级要求的必须收钱，不然没有科研经费……]
纪空空翻了个白眼，财大气粗地从余额里划出一千金币。
系统反应迅速，收到钱后，一颗只有红豆大小的金属球从电子板里面飞出来，在纪空空眼前转了两圈后，从窗户飞了出去。
纪空空和系统跟着走到床边看，金属球很自然的融进了水墙里。
很快电子板显示屏上就传导过来了鲸鱼的影像，随之而来的还有它身边大大小小不同的其他变异生物。
脊背长着锋利长刺的奇怪海鱼，眼神凶神恶煞的海马，还有有些不知名触手，像蛆虫一样滚在一起，形成成肉瘤一般的触手球。
最突出的应该是那条不知名的鲸鱼。
它皮肤表面爬着数不清的蜉蝣生物，皮肤外发着荧蓝色的幽光，藤壶密密麻麻地吸在它头顶和脊背后长出的变异脊刺上，附着的地方正在往外冒着森森黑气。
鲸鱼眼睛极小，不屑一顾地下睨着，尾巴不断向上翻起海水，受到控制一样机械行动，一个劲儿地往海岛这边扑出海啸，可无论怎么扑，海水都被一层薄膜隔绝在外。
纪空空心想系统这点还挺靠谱的，还知道做安全防卫。
他聚精会神地看着系统绘制的鲸鱼立体分析图像，分析还需要一会时间，纪空空又转去看弹幕。
【要不再打赏点？】
【主播今天还播吗？】
【唔、要不咱死一下，看看能不能抓去海岛直播吧。】
【使不得，我害怕。】
事发突然，从没有人见过这样不受控制的场面，好像就是专门盯着杀纪空空来的，不少观众替纪空空捏了把汗。
不知道是口耳相传还是有人转播，不少人都为了看这场热闹，进入直播间蹲守，纪空空直播间达到了空前绝后的五万人。
他自己看见这个数据都吓了一跳。
可是系统分析的特别慢，好像是这手动扫描一样，呆在屋里不直播的时间越久，观众就越来越不耐烦，风向开始一边倒了。
【感觉这次主播真的要献祭了，前几次不过运气好罢了。】
【我也感觉，这怎么赶啊。这次这个是什么？鲸鱼是吧，一口能吃几百个主播了。】
【主播看起来就挺瘦的，和之前那些主播比起来，还真挺小只的，也不知道这次系统怎么捞的。】
纪空空看向系统，眼神好像在问：这是一点都不背人了啊？怎么不把他拉黑了。
系统滴滴答答地响，接收到纪空空的眼刀后，控制着电子板默默转到另一边计算。
【那我还打赏那么多金币，想着让他先保命呢。】
【呵，这不躲屋里呢嘛。】
【白打赏了……(T＿T)。】
直播观看人数-1809，纪空空粉丝-718。
“我靠，你们比洛仰都白眼狼啊？”
纪空空看着如流水一般哐哐直掉的粉丝数，不由得生出一丝心疼来，但他现在很被动，只能催促系统快点检测。
[马上了马上了。]
鲸鱼一身的藤壶，本来藤壶就难清理，更别说是变异的了，整整齐齐码在它身上，和穿了一件严丝合缝盔甲没区别。
[唯一弱一点的地方就是肚子和眼睛了，只有这两个地方能看见肉，其他地方都是藤壶咬着的。]
系统控制电子板将检测出来的数据放大给纪空空看，他没有说弱点，而是说弱一点，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没了？”
[没了。]
“那也行。”
纪空空调出道具商店，沉思着买什么东西才能打得过它，忽然电子板上陈列的各色道具屏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黑色的屏幕，还有两颗方块组成的眼睛。
[建议主播不要这么做，我可以把你先传送到其他海岛上。]
纪空空被突然出现的数码脸吓了一跳，一只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指僵硬在半空。
“什么？建议我不要这么做？”
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冰镇了一万年的冷笑话，既然怕他死了，怎么一开始不说前面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不说变异生物还有等级之分。
[……是的，目前物理道具很难杀死它，普通商店里的道具经过测试只能杀死三级以下生物。]
“哦，调出来。”
系统没听出来纪空空的弦外之音，很认真的科普起普通道具商店的道具功能。
纪空空不想理会，与其在海上熬到死还不能开启高级道具商店，不如烂命一条拼一次，见系统不为所动，他只好重复了那句话。
“反正我在原来的世界也死了，你怕什么，再找人来就是了。”
纪空空撑着下巴，脸上笑意盈盈却看不出一丝喜色，系统最后还是松了口，它本就只有一个目的：清理海洋，纪空空吗？无所谓。
纪空空在道具商店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些范围性攻击道具，又买了一把稍短些的齿鲸剑。
“海里呼吸有点难办呐。”
纪空空捂着眼睛，他知道系统通点人形，于是开始道德绑架它。
[已为主播开启水下呼吸特权，仅限今日试用。]
还是那个抠门的系统。
纪空空整理了一下装备，因为要在水下战斗，他买的道具并不多，够用就行。
接着他换了一件潜水服，扛着包拉开门，几个大跨步后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海水里。
迎面接触到海水的时候，纪空空下意识的憋了一口气，他在潜意识里仍然认为自己不能在水下呼吸，过了一分钟后才提心吊胆地呼吸，缓缓地汲取水里的空气。
“呼——真的可以。”
纪空空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点，但不憨完全松，充满毒素的海水刺激得他眼睛有些微微刺痛，原本被圈起来的变异毒素，被鲸鱼搅合匀了，海水里满是腐烂的臭味，没一会纪空空就被熏的眼眶红了一大圈。
【出来了出来了！】
【他这么穿看起来更瘦了。】
【还看吗？感觉真是活不了唉。】
【直播间还会再捞人来的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捞到这么胆大的了。】
【胆大吗？感觉是不自量力。】
看热闹的人从来不嫌事大，越大他们越兴奋，从纪空空露面后，来的观众越来越多，讨论热度也居高不下，甚至早就关注纪空空直播的观众，发弹幕为纪空空说话，也被压的一点都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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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纪空空吗？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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