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剔透的眸中隐约映出人影，陆西别抓着楚漓若衣物的手不自然摩挲，清风拂叶般吐出句：“为什么？”
楚漓若扬唇：“相信需要理由吗？”
轻灵如风铃般的嗓音飘忽进陆西别的耳朵，压制住脑中嘈杂的音节，她一怔：“不需要吗？”
“当-然-不需要。”
陆西别瞧着楚漓若脸上如初绽梨花般清浅的笑容唇微启，欲叫的‘黄金屋’，最终成了声轻叹。
还是不忍将此刻的温暖打碎。
她像置身于雪夜，手里捧着里面流淌着温水的脆糖壳，只要走出一步去，或是轻轻摇动，外层的脆糖壳就会如树上的积雪般簌簌落下，从指尖流散，短暂的温热后带来绵延钝痛的冰冷。
“快看！陆西别和楚漓若！”
“又在虐狗了。”
“最烦这种妻妻了，腻歪回宿舍腻歪不好吗？”
“就是，现在一堆人堵在出口，谁想看她们八点档的爱情连续剧啊！”
...
“不想看从旁边的出口走啊，我磕着呢。”
“我也是，每天都追【小霸王陆西别和她的妻子恩爱存档】好不容易看到真人上演，你不看是吧，让让，让让。”
阮松溪打开光脑，在侧边轻拉，实况摄制小飞贼升腾而起悬停在陆西别和楚漓若的上空。
她是【小霸王陆西别和她的妻子恩爱存档】的发帖人，作为后勤辅助系的一员收集、处理、发出信息是她必备的技能。
在学校这项技能可以引申为挖掘热点，追逐热点，成就热点。
目前智谷军校没有比陆西别转性这件事本身更具有热度，自带戏剧性了。
楚漓若：“为什么叹气？”
陆西别长睫微掀看着歪着头关心地看着她的楚漓若轻轻抿唇。
她该说些什么？说你不该信任我？说你的命运是被「陆西别」送给澹芮静，成为澹芮静进化路上不可多得的养料？
楚漓若瞧着陆西别浅色瞳仁里透出的担忧，是真的吗？
还是和她一样，不过是——
她伸手轻抚过她一侧的眉毛：“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
陆西别垂眸，由眉峰至眉梢的暖意融开她紧蹙的眉头。
稍纵即逝的碰触让她禁不住抬眼去追，却恰巧落入楚漓若略带笑意的眸。
“想说了？”楚漓若问。
“嗡嗡嗡——”
远处的嗡嗡声逐渐靠近，陆西别循声望去，金灿灿的实况摄制小飞贼挥舞着翅膀在空中划出残影。
陆西别伸手抓住，实况摄制小飞贼在她手心停止运作，她皱眉看了看四周：“谁的。”
人群中传来声微弱的回答：“我......”
阮松溪见实况摄制小飞贼被陆西别捉住，暗骂自己不该贪图高清摄制，这下好了吧，花费重金购置的装备即将报废。
“你的？”陆西别问。
人群给阮松溪让出条道来，她走到陆西别面前盯着她的左手看：“嗯。”
闹闹哄哄的人群不知从什么时候安静下来。
站在陆西别面前时，阮松溪才意识到陆西别“小霸王”的称号。
她......
“给。”陆西别摊开手，暂停工作的实况摄制小飞贼躺在她的手心：“下回别拍了。”
“给我？”阮松溪看了眼陆西别手心的实况摄制小飞贼，试探的伸出手去，拿到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阮松溪抬头感激地同陆西别说：“谢谢。”
“用这个拍别人不好，再说这个这么小跑进不该去的地方......”
陆西别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打断，阮松溪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我这个实况摄制小飞贼严格遵循《联邦**保护法》，它与联邦智能网络相连不会跑去不该去的地方，连宿舍它都进不去，平时我都将她保存在宿舍前台的智管柜里。”
看着陆西别将信将疑的眼神阮松溪继续说：“陆同学，我说的是真的，后勤辅助系的同学都能给我作证。”
陆西别：“是吗？”
从人群中传来稀稀拉拉几声回应。
“是，一般三阶学校才会给我们配，她这个是自己在外面买的，但也和联邦智能网络相连。”
“嗯，她没说假话。”
“嗯。”陆西别点头：“工具没有好坏，但运用的人有，希望你不会运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不会不会。”阮松溪解释：“同学你别误会，我们后勤辅助系的学生在异变区的职责是发现需求，及时提供补给，提高我方在异变区的存活概率，我们需要通过实况摄制小飞贼来掌握异变区的信息和我方人员的基本状态。”
陆西别在光脑里看智谷军校的新生手册时看过后勤辅助系的相关介绍，但这和拍她和楚漓若有什么关系？
“那为什么拍我们？”
“这。”阮松溪眼神闪躲。
陆西别：“嗯？”
阮松溪深吸一口气：“我很喜欢你们妻妻，在学校论坛开了个帖子叫【小霸王陆西别和她的妻子恩爱存档】，拍你们是......”
“那个帖子是她开的啊？”
“图文并茂，还有视频，原来是后勤辅助系的，怪不得。”
...
“很好磕啊！”人群中传出声叫喊。
有了人带头，周围人的话一下都多了起来。
“是啊是啊！你们的恩爱日常我天天追。”
“让她拍！”
“喜欢看！”
...
陆西别听着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看向楚漓若，她会喜欢有人拍自己吗？总觉得很奇怪。
还有什么恩爱日常，不就是很平常的生活吗？
也就是一起去全息演练室，偶尔一起去上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你觉得呢？要不别......”陆西别开口。
“那边怎么了？”澹芮静停住脚步看着人群汇集的地方。
尚乐安抬头看了眼回答：“好像是陆西别和她的妻子楚漓若。”
“澹芮静。”
“澹芮静来了！”
楚漓若扭头朝澹芮静的方向看去，人群正逐渐四散为她让出条路。
她笑意晏晏的冲陆西别点头和周围的人说：“没关系，能得到大家的喜欢，我们也很开心。”
她双手捧住着脸俏皮的说：“只是不要凑太近了，我怕我不上相。”
“哪有！好看！”
“楚同学好美！”
“楚同学真的好好啊。”
陆西别瞧着楚漓若唇角上翘跟着附和：“嗯，别靠太近。”
阮松溪：“好，我下次一定注意。”
陆西别的视线停留在阮松溪的身上。
在学校有时会被拍也不是没好处，至少楚漓若不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消失。
想到这个陆西别眼神微冷了几分，根据黄金屋所说，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陆西别」的剧情，现在完成了几个剧情点楚漓若暂时没事，但之后呢？
“黄金屋。”陆西别唤道。
眉梢仿若还残留丝丝点点的暖意，陆西别看着楚漓若的神情从生动变得凝固。
她伸手触摸楚漓若的脸，本该绵软温热的肌肤仿若一尊石膏像，触手冰冷，像从未拥有过生命。
坚硬的触感让陆西别很快就将手缩了回来，生怕下一秒眼前的楚漓若会如遭受重击的冰雕般寸寸龟裂再而坍塌。
“宿主，我在。”黄金屋的机械音在陆西别的耳边响起。
“楚漓若的剧情一定会和《Omega的进化之路》一样吗？”陆西别后退半步手隐在身后，细细瞧着楚漓若的脸。
“可是我很相信很相信你。”言犹在耳。
黄金屋：“理论上来说是的。她是澹芮静能力来源之一。”
“没有别的可能吗？”陆西别问，她看着楚漓若脸上微笑的弧度。
来到智谷军校后，很多个早晨她都看到过这样阳光富有朝气的笑容，当时她就想如果能让她每天这样笑着该多好。
在智谷军校好好学习，将来就像她所梦寐以求的那样，成为为联邦效力的栋梁之才。
短暂的停顿后黄金屋回答：“没有。”
陆西别抬手隔着距离从楚漓若的眉峰抚至眉梢：“为什么是我？”
黄金屋：“系统选定了你。”
陆西别：“是我撕了那本书，我在那个世界才会死吗？”
黄金屋：“不，是你在那个世界命数尽了，系统才能识别你。”
黄金屋机械音透出几分冰冷：“从某种意义说，是我拯救了你。”
“拯救？”陆西别哑然失笑，可她并不想以这种形式活着。
完成「陆西别」的剧情，看着许多人死在澹芮静的手上，现有的世界逐渐走向毁灭，而她是其中一个推手。
这太糟糕了。
黄金屋：“是的。”
陆西别没说话只盯着楚漓若看。
所以即使你现在进入了智谷军校，也还是会走上你既定的剧情吗？
黄金屋：“宿主还有问题吗？”
陆西别摇头。
轻柔的呼吸声出现在静谧的空间中，楚漓若唇角的弧度略降了些，她那双灵动的眼睛恢复神采，四周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静-静-
看-看-看-她！
陆西别用余光瞟了一眼澹芮静，伸手虚虚抓着楚漓若的胳膊，目光从祝筱桃、纪宁渝的脸上划过开口说：“我们走吧。”
陆西别：角落捶墙，呜呜呜这么好的妻子
楚漓若：逢场作戏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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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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