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今夜公主府灯火通明。
太上皇和太后以及公主窝在书房里一个赛一个的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你二哥把乌图尔留宫里了？”太上皇一边把策论整好放书架上一边问他女儿。
他家这俩姑娘，大的小的都爱整理，谁能想到她们这时间还有心思整书籍。
真是……算了，养生也不急于一时片刻。
“嗯，这事还是辛苦李旭了，虽然他大概率会被误认为绑架，实在是对他正人君子的名声有损。”
听到女儿的话，太上皇哈哈大笑。
“无事，食君俸禄与君分忧是分内事，大不了让你哥给他加月俸！”
不过说实话，中午用午膳的时候太后就觉得乌图尔去宫宴肯定回不来。
瑾儿自然不会对外来使臣做什么，但顾及着这人刚一来就搞出的乱七八糟的事，下马威也好，嘘寒问暖也无所谓，反正肯定是要和他聊聊的。
“陌北二皇子乌图尔，这人属于菜且爱玩的典型案例，武力值低却爱上战场，基本上属于常年被人保护的类型，但很奇怪的一点是，他在陌北还算有威望。”公主翻出一本地图册，有些头疼的说。
“媛儿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太后温和的朝自家女儿笑了笑，随后严肃道，“陌北信神，自认为神选之地。”
太上皇冷笑一声。“蛮夷。”
公主想起来了。
乌图尔，传闻是神迹之下诞生的皇子，亦有传言他的母亲还是神女。
但公主记得，国师上课的时候聊过，陌北的神文化基本上是围绕着两个主题，一个是暴力，另一个则是性。
倒也不是不能尊重，只是很难理解这种东西有什么进行理论探讨的，一种弱肉强食的客观探讨吗？
“虔诚对的是神，而对于有些人而言，更重要的是享受神明带来的权力和地位。”国师当年如是说。
也是，真正的统治者，谁相信神？
神本身不存在，因为本质上神是由人创造的，是人们以人的方式去塑造了神。
无论是神权王权皇权，最重要的是它有用。
“我记得，乌图尔是来求和的。”公主皱眉看向自家父母。
陌北常年和大宸交战，和平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定下的事情。
互市是能双方共赢，但不够。
陌北生存环境还是太恶劣了，即便是有互市也解决不了问题，边境冲突顶多算是小规模了些。
所以，要怎么办呢？
②
朕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乌图尔。
一个眼神一段记忆一段历史——一切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但人们感悟到的却是不同的东西。
有人会觉得太过血腥残忍，有人会觉得可恨可怜，有人会觉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有人会觉得不奋起复仇就太窝囊废了……
但这基本基于复仇的**与所谓大仇得报后的快感。
陌北和大宸本身有什么仇恨吗？
那是肯定的。
说到底是生存之争，本身就是讲究立场的，这一点根本无需考虑。
“朕当然乐意和陌北达成有效的和平协定，但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的，更何况，朕皇兄今年还被来自陌北的刺客伤着了。”
“这事还是先放一放。”
乌图尔似是有些惊讶。
“陌北的刺客？”
“桑吉，二皇子认识吗？”
我一边说一边端起茶杯，看了他一眼。
③
让李旭带着乌图尔离开之后，我才收起思绪，瘫回椅子上。
混乱是向上的阶梯，我毫不怀疑乌图尔想揪着这事为自己捞一笔政治资本，但是我真的对陌北的内斗没兴趣。
权力之争只会愈演愈烈，而无论主战主和，重要的都不是陌北，而在于安定。
而乌图尔无论认不认识桑吉，都只会说是不认识不知道不了解。
否认三连来一波，但谁会信？
头疼。
我揉了揉太阳穴，伸手去够桌上剩下的最后一封折子，打算看完就去休息。
谁曾想看了两行，睡意也散了不少。
这折子是谢小姐写的，陈述的只有两件事。
一件是和亲。
这个自然不用她担心。
另一件事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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