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母问:“一定需要吗?给王大师看过,出事后就——”
“他已经死了。”
女人一阵落寞,言彻赶紧在简颂章背后拍了下,“大师,让我说。”
他笑着,相较之下确实要亲民得多,“臧女士,您儿子……我也不用多说了。我知道您难受,但事已至此,不如告诉我们有用的东西,也好让您儿子走得明白一点不是吗?”
她不再纠结,转去拿来纸笔写下,“是啊,小骁他……是我们害了他……”
写完后她再也忍不住,低着头起身去另一间房关上了门。
“谭先生,您,还是看一下她吧。”
谭父摇摇头,喃喃道:“也是造孽……”
不一会儿简颂章在纸上写个不停,还都是些言彻认识的不算特别小众的内容。
“别眨巴你那眼睛了,我说了我不擅长这个,只会一点点推。”
干支纪年,言彻只能记住“甲乙丙丁戊”,后面的没念过不清楚。
剩下的月日时他通通只有一点印象,毕竟野生神棍干的是粗活,不是替人算命的。
就连教人的老师也不会特意去教学,主打一个自学成长,人在山里真就野蛮生长。
简颂章又是手机上查日历,又是写写画画,十分钟后才搁下笔,“确实不是什么好命。”
言彻看了眼最后画的叉,结合他的话,不仅察觉到不好,“这个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一个好点的意思,一生孤独,克亲克友,命途多舛。”
话语顿住,简颂章转头面向他,“你之前说的你这个,是骗我的吗?”
言彻平时开的玩笑太多了,说什么都不像真的,以前他说这个的时候,简颂章自然而然就给过滤掉了。
言彻却只是沉默,然后长舒一口气,“王明诚给我算过,我确实很符合这一句话。”
简颂章把那一页纸叉掉了,“是吗,这么巧。”
他手上用了些力,纸页被划破,简颂章便翻了一页去盖住。
又说:“我以前说,他以前来了简家,问我父母要过我,但我姐不同意。”
“后来她告诉我,因为我命不好,不好到有些特殊了。所以不可能把我交给一个明显别有所图的人。”
“言彻啊。”简颂章上半身靠近,探到他耳边,笑出了声,“看来我俩挺有缘的。这些受害者,怕是都挺特殊的,纯害人的恐|怖|分|子应该不是他那种。”
简颂章的话说得很明显了,言彻那二十年的生活,确实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言彻又去看了眼依旧僵硬端坐的谭骁,一时间说不了一句话。
“放心好了,别主动背锅,哪是因为你造就的这一切,你本人都是受害者。”
“我知道,但我……不行,我现在得去找他。”
言彻赶紧去夫妻俩卧室门口敲了两下,急着说:“谭先生,臧女士,这边的情况我们了解完了。”
“谭骁的死不止是那些符纸,害他的那个王大师希望你们留意一下,有消息还请通知,不过还是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告知我们一声就好了。”
“一会儿我会联系其他人来接走他的身体,希望你们配合一下。事情结束后我们会把他送回来的,打扰了。”
他一通话说得很快,俩人好半天才恍惚地应声,随后问:“我们儿子,他……确实命不好吗?”
简颂章走在后面,刚才也是他在算,这会儿自然就被抓住了。
他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停下脚,“两位,我其实一直觉得这个不能真的决定一个人的命如何,权当参考了。不过你们既然都清楚,来问我也得不到好话或者安慰,还不如好好过日子。”
“要是知道自己一辈子天煞孤星,总不能什么都不干了就等死吧?”
“他没有其他意思。”言彻返回来拉上人,又说:“他不太会说话,但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想想吧。”
出去已经是下午,冬天的太阳落得早,这会儿已经是模模糊糊一片。
“你算命,准吗?”
简颂章头回有点窘迫,“……我承认这方面我是有点不专业,但还是准的。”
不准就对不起刚刚疯狂翻电子黄历了。
言彻两手捂脸,心情复杂,“那我们还确实挺有缘分。”
简颂章笑了声,“就纠结这个啊,没事,我自己都管那个叫迷信。”
两个捉鬼的,管算命的叫迷信,谁来了不笑一声。
“走了,我得回去看之前的案子。”刚才一说到这个,言彻就怀疑是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毕竟随机害几个人,又把他们推去查案,就为了给蛊虫制造食物,这样做的后果未免代价太大了?
车没开来,等人接又太远太费时间,打车回去依旧不能直达异调局,定位定那边没人接。
两个人只得坐到一半换乘朴素的小电驴,又倒霉地遇上晚高峰。
车流量过大,两个人前面根本没路,一路上还是被按了好几次喇叭催促。
言彻第六次倔强地切换进和善的工作状态,话说到一半被人骂了,接着后面的车超了过去。
“别装工作狂了,反正堵车,慢点就慢点吧。”
简颂章向前望了眼,晚高峰,路上车来人往挤得没法动,“你也别忧心忡忡,异调局谁不知道言局长其实人还挺好心的。”
“嗯……”言彻索性弃了车,“虽然我觉得很有道理,但你突然变得那么……温柔,我有点不适应了。”
简颂章眼皮跳了跳,他好不容易真的去善解人意一次。
“不过挺好的,毕竟别人享受不到。”言彻这话带着的笑意很明显。
“走吧,陪我搞完这些破事。”
车灯打了起来,有些远光灯晃得眼睛不舒服,言彻便直接拉着他往人行道里面去。
“不得不说我们城市的司机素质都有待加强,根本不管其他人死活。”
挤在人流里绕了又绕,言彻终于看到了异调局的影子。
匆匆吃完饭查过前几起案子,天也黑透。凉风吹得这一处小地方萧条冷清,几盏灯开着也救不了它的气氛。
这时候手机又亮起来,看了眼,没备注,但是是本地号码。
想了想他还是接通了,打的是工作号,不是邱岁宜那种无法追踪的一次性号码,那就只剩又出事的可能了。
“是言彻,言局长是吧?”
“我是。”言彻言局长不禁皱起眉,好官方,他听着一万点不适应。
对方那边叹了又叹,“刚有人报案,说是江边来了个杀人狂,我们去看啦,说好的什么断手断脚一个没有,我看应该是你们的活……”
“……好。”
刚加完班呢,又要继续加,主动加班和被迫是两码事好吗。
做法求评论做法涨收藏
好纠结,希望更多人看到,又害怕,写不好的话有点对不起读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3章 命数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