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晚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后还不清醒的她下意识地就想起了小龙，正想要上游戏。摸到VR头盔后的传来凉意让她一僵。
大脑逐渐清醒，时晚晚瞬间想起了昨天深夜发生的事。
动作也就僵住了。
缓了缓，她还是收回了手，重新躺会了床上。
……还是先别上游戏了。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小龙了。
时晚晚决定还是先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想好之后再上线。
好在这几天她积累了不少学校里的作业都还没动，刚好用紧急的死线来充实乱如麻的内心。
一天赶作业，第二天就到了去庆祝继妹生日的日子。
时晚晚本以为就是普通的家庭庆祝，没想到到达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时，却看见不少豪华飞车进出，穿着晚礼服和正式西装人上上下下。觥筹交错，一片气派。
时晚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出门时随手套的简单而朴素的小黑裙，沉默了。
算了，现在回去换衣服也来不及了。
进去送个礼物就出来吧。
父亲只告诉她来“庆祝生日”，压根没说着装的事，更不可能给时晚晚请柬。
她也习惯了。
在这种事情上，时父一向都是极度粗心的。
好在今天的主角正在门口恭迎宾客。
时晚晚的继妹司媛只比她小了几个月，这位从小锦衣玉食的妹妹被宠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因此也造就了她一向高傲的个性。
看见时晚晚，司媛连客气都懒得讲，当即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我都没请你，到这里来干嘛？打秋风啊？”
时晚晚也不理她，只是把手里的那份礼物递给旁边负责收礼的佣人。
顺便问他。
“我爸爸在吗？”
佣人瞥了一眼生气的司媛，战战兢兢地低声回答：“在、在花园里……”
时晚晚循声往花园的方向看了过去。
司媛在旁边冷笑一声：“真缺钱了？看你这样子，该不会衣服都买不起了吧？”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时晚晚的衣服。
那裙子，一看就是便宜货，可能连牌子都没有。居然就这么穿到了宴会上来……真是笑掉大牙了。
她周围几个沆瀣一气的小姐妹都看着时晚晚的衣着，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时晚晚充耳不闻，已经转过身，朝着花园走过去了。
但司媛大概是过生日，得意过头了。
她摸了摸自己脖颈处闪烁着夺目光彩的红色宝石，炫耀般挺起了胸膛。
同时冲着时晚晚的背影，大声而恶意地开口。
“要不你求求我，说不定我高兴了，还能送你个首饰什么的！”
没想到已经走出几步路的时晚晚，突然转过了头。
此刻灿烂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仿佛自带了舞台上的聚光灯。就算司媛拼命挖苦，也必须得承认她这个讨厌的姐姐，其实长得还是不错的。
她敏锐地看见，时晚晚也带着一条项链。
之前吊坠藏在了领口内，只能看见一条细细的带子。现在由于大步动作，才露了出来。
好像……
也是红宝石。
只不过比她脖子上的这颗，纯度更高，色泽更亮。
就在司媛愣怔的片刻，时晚晚已经开口了。
她语气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悠然的微笑，仿佛只是在做科普。
“玛莎利亚星球几乎被水包裹，仅有的大陆也都是沙滩。独特的地形造就了它的沙子具有高聚合性和红色色泽的特点。因此常常被加入凝固剂后打磨抛光，当做红宝石的替代品。”
时晚晚徐徐道来，好像这里不是宴会，而是学校课堂。
周围的一圈人甚至都安静下来，听她讲述。
“这种人造珠宝成本低廉，又能以假乱真，所以总会被人拿来充做真正的红宝石。要判断真伪也很简单……把宝石放入抗凝剂就好了。”
说到这里，时晚晚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司媛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上。
司媛第一反应就是后退了一步。
原本抚摸项链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变成了遮掩。
然后才意识到，在周围人眼里，自己这个举动好像太心虚了。
她惊慌道：“你、你在说什么？说你自己戴着的是赝品吗？！”
时晚晚嫣然一笑，只留给了司媛一个狡黠的眼神，便干脆地转身走了。
以她的专业来看，那宝石**不离十，就是假的。
她也是好心提醒司媛嘛。
原地只剩下惊慌失措的司媛，和一群仿佛悟到了什么的客人们。
就连小姐妹们的眼神，看起来都有些狐疑。
司媛已经听到了若有似无的议论声传来。
“……笑死了，司家难道还买不起红宝石？”
“该不会真戴的是沙子吧？”
她咬住下唇，冲着旁边的佣人大吼道：“去！去给我买抗凝剂！”
她才不会像时晚晚一样，戴那种没品的假货呢！
……
时晚晚很快在花园里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时父今年四十出头，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一丝成熟男人的味道。
或许这也是司家的女主人倾心于他的原因。
“晚晚？你来了！爸爸都好久没见你了！”
时曲深笑呵呵地迎上来，递了一杯香槟给她。
时晚晚接了过来，却没有喝，而是俏皮地说道：“爸爸好久不见，怎么好像还变年轻了？”
时曲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仔细看了一下时晚晚，自然也注意到了时晚晚的衣着打扮。
红宝石坠子已经被时晚晚再次收进了领口，倒是没被时曲深发现。
时曲深便有些奇怪：“晚晚，是不是最近钱不太够？要不要再给你打点？”
时晚晚摇摇头：“不用了。”
时晚晚没说的是，自从成年后，她就已经经济独立了。
时曲深打给她的钱，一点儿都没动过。
只是她说了几次不要打钱，时曲深也不听，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随他去。
时曲深以为她是在为自己节约，便欣慰地点点头：“晚晚一直都这么贴心。不过女孩子嘛，还是要打扮一下的，你看司媛，长相上虽然不如你，但是穿衣打扮那真是赏心悦目，追她的男孩子呀据说都排了老长的队了，你也学学她嘛……”
时晚晚眉目不动，看似认真地听着。
内心里却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无奈。
是爸爸被司家的人传染了吗？
所以连带着也开始在意这些外在，觉得女孩子需要靠别人的追求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还有啊，我看媛媛总有一帮小朋友一起玩，这都是人脉啊。晚晚你也别老一个人窝在家里，偶尔也过来和他们交交朋友嘛。”
时曲深絮絮叨叨地说着。
有那么一刻，时晚晚很想冲着他说——她不需要呀！
她已经是全星际都闻名的新秀设计师，根本不需要这种所谓的人脉，更不要去讨好这些看不起她的人。
但她还是忍住了。
毕竟是自己的爸爸呀……
时晚晚笑了笑：“爸爸，我和她们不太熟嘛。”
看样子时曲深还有话要说，时晚晚赶紧打断了他，找了个借口，匆匆从花园里离开了。
路过大厅的时候，她似乎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喧哗，隐隐还有“居然真的是假的？！”之类的尖叫。
不过时晚晚都不在乎了。
她心烦意乱地回到家，后悔自己没有更坚决地拒绝这一次的邀约。
她不喜欢被拿来和司媛比较。
尤其是被自己的父亲。
可她说不出口。
时晚晚的目光落在了被自己放在床边的VR头盔上。
也就迟疑了一秒，她就拿起来，戴上了。
……没准备好就没准备好吧。
先上去看看再说。
她自暴自弃地想着，反正现在只要能让她别这么烦，干什么都行！
等待游戏加载的过程中，时晚晚想过几种可能面对的情况。
比如小龙拒绝成为她的宠物，可能NPC小姐姐会出现，通知剥夺她的主人资格。
比如小龙再次绝食抗议，她这个主人名存实亡，根本无法照顾它。
……
但她没想到，会先跳出来一段动画。
这次的动画，是承接了第一次的写实风。
时晚晚看见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这就是真正的小龙。
直到字幕解说出现——
【那个气息消失的瞬间，它也后悔了。】
画面里，受伤而孤独的小龙独自坐在角落里，舔舐着露出的伤口。
它看着面前洒落一地的食物，终于动了。
居然是低下头，把那些它亲手洒落的粮，全部吃掉了。
“别吃呀！”
时晚晚急了。
那地上多脏啊！
虽然小宠物理论上不在意这些，可是她看着好难受……
黑暗中，小龙就这么一点点地趴着，独自把洒落在地上的所有食物都吃掉了。
连最角落里的都没放过。
这一段动画没有字幕，也没有音乐。
却显得非常震撼。
时晚晚觉得，她似乎能理解小龙这一刻的孤独……
是啊，他们都是离开了父母，独自长大。
在童年最艰难的时刻，自己只有保姆机器人可以依靠。可是小龙又可以依靠谁呢？
她……又一次后悔当时居然选择了“强制喂食”。
这不是让小龙封闭的内心，雪上加霜吗？
动画里，凌斯终于吃完了所有的东西，缓缓坐直。
它沉寂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只见它伸出一只龙爪，仰起头，露出了脖颈处的一片美丽的鳞片。
时晚晚发现，那里的鳞片虽然也是黑色的，却带着别样的光泽。
即使是在黑夜之中，都隐隐有五彩的光流过。
就像是彩虹在若隐若现。
【这一次，它终于做出了决定……】
伴随着字幕，龙爪扯住了其中的一片龙鳞，狠狠地用力——
“……呀！”
时晚晚惊呆了。
但主线动画，并不会因为她的叫声而停止。
因为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一片完整的鳞片，被活生生地扯了下来。
这个部位本来就脆弱，更不要说强行扯下一块鳞片……小龙极力忍耐，却还是暴发了一声低低的喘息。
但与之相对，它的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
只是平静地把鳞片放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动画，到此结束。
而时晚晚的面前，也出现了一块同样完成的、流光溢彩的鳞片。
她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它的不同。
和之前那些处理伤口时碎裂的鳞片不同，它坚硬而完整，拥有无法比拟的强度。
最重要的是，哪怕被剥下来了，依旧还带着本身的魔力光华。
系统适时地，弹出了一条说明。
【恭喜获得“珍贵的龙鳞”。本龙鳞可兑换金币100，000。只有龙遵循身心，献祭自己献上的龙鳞有此效果。请问是否兑换？】
猜猜晚晚的选择：
A不换！一辈子都不换呜呜呜！
B换换换！爷是有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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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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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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