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医院记录,"夏律师沉声道,"沈林女士死前曾多次就医,身上有不明淤青。而当时,她正怀着第二个孩子。"
沈时安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有个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母亲是被父亲...逼死的?
"反对!"沈父的律师大喊,"这是在污蔑我的当事人!"
"安静!"法官敲槌,"原告方,有直接证据吗?"
夏律师拿出一本日记:"这是沈林女士的私人日记,记录了她遭受的精神虐待。其中明确提到被告对Omega的厌恶,以及...对她腹中胎儿性别的担忧。"
沈时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从未读过母亲的日记,父亲一直说它们已经随母亲下葬。而现在,那些字句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
「今天他又发脾气了,因为医生说孩子可能是Omega。他说沈家不需要没用的Omega...我护着肚子,害怕他会伤害这个无辜的生命...」
「他把我推下楼梯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肚子里的小生命...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他却说"幸好"...」
沈时安的视线模糊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砸在证人席的木栏上
他从未想过母亲的死竟与父亲有关,更没想过那个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
"时安。"
一个温暖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夏远栖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紧紧握住他发抖的手。法官罕见地没有阻止这一违规行为。
"需要休庭吗?"法官问。
沈时安摇头,用袖子狠狠擦去眼泪:"不...我要继续。"
夏律师继续出示证据:沈父投资的几家"Omega矫正机构"的内部文件,显示这些机构使用电击、药物甚至**等手段"矫正"Omega;沈时安从小到大的医疗记录,显示多次不明原因的受伤和心理问题...
每一项证据都像刀子,剖开这个家庭光鲜外表下的腐烂内核。
沈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始终保持着冷漠的表情,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原告方结案陈词。"夏律师站起来,"沈先生对Omega的歧视和虐待不仅摧毁了一个家庭,更威胁到社会对第二性别的平等观念。我们请求法庭签发永久保护令,禁止沈先生接近沈时安,并剥夺其对儿子的监护权。"
沈父的律师立刻反驳:"我的当事人只是严格教育儿子,希望他成为优秀的人。至于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断章取义..."
法官敲槌打断:"本庭将在三个工作日后宣判。休庭。"
法槌落下的瞬间,沈时安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
夏远栖一把搂住他,将他带离证人席。
旁听席上,同学们关切的目光追随着他们,但没人上前打扰——这一刻,沈时安需要的只有夏远栖。
回到夏家公寓,沈时安径直走向浴室,将水开到最大。
他需要冲掉法庭上沾染的所有污浊和痛苦。
热水冲刷着身体,却洗不去脑海中母亲日记的字句和父亲冷漠的眼神。
走出浴室时,夏远栖已经准备好了热牛奶和干净衣物。
沈时安机械地接过,味觉仿佛失灵,感受不到任何味道。
"我父亲在家吗?"他哑声问。
"去事务所了。"夏远栖轻声说,"他说给我们空间。"
沈时安点点头,目光落在钢琴上方的母子合影上。
夏妈妈温柔的笑容让他胸口一阵刺痛——他的母亲也曾这样笑过吗?那些笑容是如何被父亲一点点抹去的?
"想听音乐吗?"夏远栖突然问。
不等回答,他已经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梦中的婚礼》的旋律流淌而出,温柔而忧伤,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沈时安站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身上。
这首曲子他听过无数次,但今晚,每一个音符都像针一样刺进心脏。
母亲是否也曾梦想过一场美好的婚礼?是否也曾像夏妈妈那样,期待孩子的诞生?
曲终时,沈时安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夏远栖走过来,轻轻擦去他的泪水,却被他一把抱住。
"为什么..."沈时安的声音闷在夏远栖肩头,"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们..."
夏远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回抱着他。
月光下,两个失去母亲的少年相拥而立,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彼此可以依靠。
"我恨他。"沈时安哽咽着说,"我恨他害死妈妈,恨他毁了我的童年...但我更恨我自己,居然曾经渴望他的认可..."
夏远栖捧起他的脸:"那不是你的错。"
沈时安望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理解和疼惜。
没有怜悯,没有评判,只有无条件的接纳。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冲动,仰头吻上夏远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试探和羞涩,而是带着绝望和渴求,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夏远栖先是一愣,随即热烈回应,手指深深插入沈时安的发间。
当两人分开时,呼吸都已紊乱。
沈时安额头抵着夏远栖的肩,轻声说:"今晚...陪我。"
这不是请求,而是宣告。
夏远栖的眼神暗了暗,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好。"
夜深人静,沈时安躺在夏远栖的床上,被对方的气息包围。
夏远栖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这种亲密姿势曾经让他羞赧,今夜却成了唯一的避风港。
"睡不着?"夏远栖低声问。
沈时安摇头,翻身面对他:"我在想...妈妈如果还活着,会支持我们的选择吗?"
"一定会的。"夏远栖毫不犹豫地说,"每个母亲都希望孩子幸福。"
沈时安闭上眼睛,想象母亲的样子。
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她有一双温柔的手和栀子花的香气。
那个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活着,现在该有十岁了吧...
"夏远栖。"他突然开口,"我们以后...领养个孩子吧。"
夏远栖的手臂紧了紧:"好。"
"Omega或者Alpha都行。"沈时安继续说,"我会让他学钢琴,像你一样..."
"像我们一样。"夏远栖轻声纠正。
沈时安睁开眼,在月光下凝视恋人的脸庞。
这个曾经让他咬牙切齿的学生会长,现在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命运多么奇妙,以最痛苦的方式将他们推向彼此。
"我爱你。"沈时安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夏远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低头吻他的额头:"我也爱你。"
这句简单的告白,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分量。
沈时安将脸埋进夏远栖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终于沉沉睡去。
三天后,法院宣判:沈父被剥夺对沈时安的监护权,禁止接近儿子,并需支付全额抚养费直至沈时安成年。
那些"矫正机构"也被勒令停业调查。
走出法院,阳光刺得沈时安眯起眼。记者们蜂拥而上,却被夏律师挡开。沈父从另一个出口离开,甚至没有看儿子一眼。
"结束了。"夏远栖握住沈时安的手。
沈时安摇摇头:"不,是刚开始。"
他看向远处,林小雨和同学们正等着他们。
更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里有他们的大学,他们的公寓,他们计划中的猫,以及...他们共同的未来。
"走吧。"沈时安拉起夏远栖的手,"回家。"
家。
不再是那座冰冷的豪宅,而是有夏远栖在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沈时安的嘴角微微上扬。命运以痛吻他,而他终于学会了报之以歌。
码码码码字[好运莲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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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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