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各有心事

西城隔离区的炊烟混着药味,在晨雾中凝成灰蒙蒙的气团。谢砚鹤身着浸过艾草汁的短打,正亲手给流民分发桃羹,桶沿的桃枝已抽出细弱的新芽,沾着的露水像泪滴般坠落在陶碗里。段子幽带着精甲坊的人在隔离区外围巡逻,陨铁纤维绳结成的警戒网泛着冷光,将试图冲撞的流民拦在安全线外。

“代理太子殿下,”医馆联盟的带头人匆匆走来,手里捧着染血的布条,“新增三十例感染者,症状比之前更烈,高热后浑身溃烂,连艾草防疫都不管用了!”

谢砚鹤放下木勺,指尖摩挲着腕环——昨夜伦理所鹰派的异动让记忆残留度飙升至70%,原史中“蚀骨疫变异”的片段突然清晰:这种变异菌株需“冰魄草 陨铁粉末”调和的解药,而冰魄草只长在西城支流的悬崖洞穴里,正是柳家走私药材的必经之路。他转头看向段子幽,两人眼神一碰便读懂彼此的心思。

“你带医馆的人继续稳住隔离区,用铃网实时播报防疫要点,安抚民心。”谢砚鹤压低声音,“我带暗卫去支流找冰魄草,柳家的药材走私船今夜三更会经过那里,正好一网打尽。”

段子幽眉头紧锁:“太危险了!鹰派肯定在那里设了埋伏。我跟你一起去,巡防的事交给副将。”

“不行。”谢砚鹤摇头,“你不在,柳家很可能趁机煽动流民作乱,隔离区会垮。”他从怀中掏出那枚“同归”铜铃,塞进段子幽手里,“若我三更未归,你就摇动铜铃,铃网会触发‘紧急信号’,镇南王府的人会接应。记住,桃羹要继续分发,桃花是民心锚点,不能断。”

夜幕降临,西城支流的水面泛着幽蓝的光。谢砚鹤带着三名暗卫,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潜伏在岸边。洞穴就在不远处的悬崖下,洞口被藤蔓遮掩,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光。他刚要靠近,腕环突然弹出红色预警:“检测到高强度时空能量,鹰派监察员已就位。”

果然,洞穴两侧的树影里突然窜出五道灰袍人影,面罩遮脸,手里握着嵌有陨铁尖刺的长刀,正是伦理所鹰派的“时空猎手”。为首者冷笑一声,声音经过伪装:“谢专员,我们等你很久了。”

谢砚鹤挥挥手让暗卫退后,自己握紧腰间的法印铜铃:“柳承业在哪?疫源菌株是不是你们交给她的?”

“柳承业不过是枚弃子。”为首的灰袍人抬手,洞穴里突然传出孩童的哭声,正是那个拿着铜铃玉佩的孩子,“想要这孩子和冰魄草,就交出铃网核心编码。”

谢砚鹤心中一沉,他知道对方是想一石二鸟——既拿到铃网编码,又让孩子带着变异菌株扩散。他缓缓抬手,看似要解腕环,实则指尖在铜铃上快速敲击,发出只有段子幽能听懂的频率:“三更,支流,鹰爪,速来。”

“别耍花招!”灰袍人挥刀砍来,陨铁尖刺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响。谢砚鹤侧身避开,铜铃顺势甩出,铃身的法印纹路亮起金光,震得灰袍人动作迟滞。暗卫立刻上前缠斗,刀光剑影在水面映出破碎的光斑。

谢砚鹤趁机冲向洞穴,刚要解开孩子身上的绳索,身后突然袭来一道劲风。他猛地转身,与一名灰袍人正面相撞,对方的长刀直刺他心口,他用铜铃格挡,“当”的一声,铜铃上溅起火星,震得他虎口发麻。

“谢砚鹤,你以为能赢?”灰袍人压低声音,面罩下露出半张熟悉的脸——竟是伦理所曾负责他们试点的监察员老张,“熵兽已经苏醒,紫陌朝的末日不远了!”

谢砚鹤心头剧震,原史中老张是“守序者”,如今竟投靠鹰派。他不再犹豫,反手将铜铃砸向对方的面门,趁老张躲闪的瞬间,抱起孩子冲向洞口。此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铜铃声,段子幽带着精甲坊的人赶来了,捕绳如灵蛇般甩出,将缠斗的灰袍人缠住。

“阿鹤,没事吧?”段子幽冲到他身边,护在他身前,长槊横扫,逼退逼近的老张。

“孩子身上有变异菌株,冰魄草在洞穴最里面!”谢砚鹤将孩子交给暗卫,“你带孩子去隔离区,我去取冰魄草,这里交给我!”

“一起去!”段子幽不容分说,与他并肩冲进洞穴。洞穴深处堆满走私的药材,冰魄草长在石壁的缝隙里,泛着淡蓝的光。就在谢砚鹤伸手去摘时,老张突然从阴影里冲出,手里拿着一枚黑色令牌,正是鹰派的“熵增触发仪”:“既然拿不到编码,就一起陪葬!”

令牌亮起红光,洞穴开始剧烈震颤,石壁上的石块纷纷坠落。段子幽将谢砚鹤推开,长槊狠狠刺向老张,老张却狞笑着按下令牌,“熵兽会吞噬这里的一切!”

谢砚鹤见状,抓起一把冰魄草塞进怀里,同时将铜铃掷向触发仪。铜铃与令牌相撞,金光与红光交织,发出巨大的爆炸声。老张被冲击波掀飞,口吐黑血倒地。段子幽拉着谢砚鹤冲出洞穴,身后的洞穴轰然坍塌。

回到隔离区时,天已蒙蒙亮。谢砚鹤立刻让医馆联盟用冰魄草和陨铁粉末调制解药,第一批解药熬好后,先给那孩子服下,孩子的高热很快退了下去。铃网实时播报解药进展,流民的恐慌渐渐平息,平准仓外的早桃枝桠上,新叶舒展开来,透着勃勃生机。

就在这时,暗卫匆匆来报:“殿下!柳府方向起火了,柳承业不见了,只找到这个!”暗卫递上一枚鹰纹令牌,与老张身上的令牌一模一样。

谢砚鹤摩挲着令牌,腕环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熵兽能量波动,正向京城移动。”他抬头看向段子幽,两人眼中都闪过凝重。

段子幽握紧长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积压的情绪终于破了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颤:“谢砚鹤,你能不能惜命点?”他快步上前,伸手想去碰谢砚鹤肩头被刀划开的口子,又怕碰疼了对方,指尖悬在半空,“从找冰魄草到撞老张的触发仪,哪次不是把自己往死里推?现在你顶着代理太子的名头,琐事堆成山,连喝口热汤的功夫都没有,反派还躲在暗处盯着——你非要把自己耗干才甘心?”

谢砚鹤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悬着的手按在自己肩头,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眼神更清明几分。他摸向腕环,屏幕上“记忆残留度65%”的字样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铜铃在掌心轻轻震颤:“我若退一步,隔离区的流民怎么办?那孩子怎么办?”他忽然顿了顿,目光飘向平准仓外抽芽的桃枝,像是看到了去年青溪村的春景,“还记得我们刚到青溪村吗?你用改良的陶窑烧防疫瓦罐,我教村长双记账法核赈灾粮,那时只是怕民生崩坏断了试点根基,可后来看见阿婆抱着痊愈的孙子给我们磕头——”

“那是我们没顶着代理太子的头衔,没被鹰派追着打,更没丢过记忆!”段子幽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急,“那时你教账房先生时,连算盘口诀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昨夜你核对防疫药材账,竟忘了‘逢五进一’的规矩!”

谢砚鹤的指尖微微蜷缩,腕环的冷意透过皮肤传来。他避开段子幽的目光,望向京城方向,那里的天际线已染成淡红:“我们来这儿是做‘活判例’,要证明不用高科技也能守好民生,可鹰派要的是毁了这方时空,熵兽更是要吞了所有——我没资格退。”

“没资格退?还是你有别的心思没说?”段子幽追问,他太了解谢砚鹤,每次这人心事重时,就会刻意避开他的眼睛。

谢砚鹤终于转头看他,眼底翻涌着未说尽的沉郁,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伦理庭穹顶那圈流转的光带。“裴砺当初说,无记忆介入是怕我们有上帝视角,可他没说过,记忆丢了,连‘为什么要守着这里’的根都快抓不住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快得像怕被自己听见,随即又换上惯常的沉稳,“先稳住隔离区再说。”他将铜铃塞进段子幽手里,转身走向医馆方向,肩头的伤口在晨光里渗出血迹,脚步却稳得没有一丝摇晃。段子幽攥着铜铃,铃身的共振与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他听清了那句低语,也忽然想起谢砚鹤昨夜翻找原史档案时,反复摩挲“伦理庭”三字的模样,那心事,分明和节点城有关。

风似乎更大了,“殊鹤,砚鹤,一次两次都是这样,第一个故事也是,最后骗我,这个也是,啥也不说,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一滴泪划过段子幽的眼角。“呵呵”有趣,有意思,真有意思,突然,段子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知是从小训练积劳成疾还是气急攻心被气的。

继续继续。每天加油!一鼓作气,只要有人看,我就回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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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各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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