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里的她站在隔间内，焦虑地挠着小臂。
而诡异的是，同一时间，她隔壁的两个人也在拼命的搓动手臂，彼此间动作几乎同步，仿佛共享了某种无形的意念。
“卧槽！”秦家乐皱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唐琢脸色也不好看，冷冷开口：“这个症状波及了多少人？”
郑钧算了算：“目前，大约十来个吧。这几个是最严重的，其他人都隔离在各自的宿舍了。”
“所有人都是注射了那批稳定剂后出现的问题？”
“都是。”
唐琢了解了情况，沉吟片刻。
然后，他抱起双臂，挑眉看向郑钧：“所以，你把我叫来是想？”
郑钧前期铺垫这么多，又是绑架亲弟弟，又是参观实验室，等得就是此刻。
见唐琢开门见山，郑钧也不再绕弯子，他嘿嘿笑了笑：“咱俩在黑市用的不是同一家的货嘛，猎风虽然眼下没有遇到这个状况，但终究存在隐患，我就想着咱们一起去调查调查。”
唐琢也非常爽快，点点头：“那你去发布任务吧。正常报价，可以匿掉详情，我稍后派人去接单。”
“别啊别啊。”郑钧苍蝇搓手，“咱们两家什么关系，一拍即合就完了，何必还要中间商赚差价。”
“你有能力，我有信息。强强联手，天下无敌！”
白嫖之意，溢于言表。
唐琢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郑钧情急，一把扣住郑研的肩膀，将手比作掌刀，横亘在郑研的脖颈上：“我告诉你，我有人质，你不答应我就撕票了。”
不等唐琢反应，郑研却先有了动作。
他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学着偶像剧里的台词：“琢哥。快走。别管我。”
说完，他拉起郑钧的手往自己脖子一按，又一划，干脆利落完成一套“自刎”的动作，然后视线穿过反射着银光的镜片冷冷看向郑钧。
郑钧：“……”
我拿你当亲弟，你把我当表哥。
唐琢痞痞勾唇一笑，捻了捻手指，指尖有电光微微跳跃。
他很清楚，调查这件事情无可避免，否则有朝一日必然会反噬猎风。
但无利起早，向来不是他的风格。
从龙牙身上讨个成本，顺手的事儿。
猎风的出场价并不便宜，但的确物有所值，而且因为郑研这一层关系，也非常值得信任托付。
郑钧一阵肉疼，正想一咬牙一跺脚答应下来。
突然，不远处储存实验样品的仓库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几人神色一凛，皆是茫然。
郑钧想到什么，神色一变，快步冲了出去。
唐琢一愣，也赶忙跟上。
几人转出实验室，走进备品仓库，入目，是一个巨大的实验用铁笼。
笼子里关着一只体型健硕、黑棕花色、伏身足有半人高的的巨兽。
这是郑钧斥巨资从黑市淘换来的变异宠物犬，前身是德牧。
这类变异犬不仅有着巨大的研究价值，而且无比忠诚，只要经过好好的驯养，将来不管是基地作业还是野外任务，都是不可小觑的助力。
唯一值得关注的是，这种家养德牧在进化中异变出了一种对人体气息的高敏感性，就像一旦沾染了陌生气味就会被族群驱逐的野生动物一样，进化德牧一旦接触到人类，只会接纳第一个人的气息，把他视作唯一效忠的主人。
这些时日，郑钧被稳定剂的事情绊住手脚，先把这只变异犬圈养在了实验室里。
而此时，笼子的铁门不知怎的被向外大大敞开。
变异德牧却没有半点向外跑的意思，它瑟瑟蜷缩在笼子一角，喉间发出一声声威胁的低沉呼声，炯炯地双眸警惕地盯着笼门的某个方向。
“这狗怎么了？”郑钧一脸懵。
唐琢在一旁，突然想到什么。
他刚要上前阻拦，忽然看到变异德牧硕大的狗头上两只高高耸立的耳朵被倏得按下了一只。
紧接着，德牧脑袋上的短小的毛毛被什么东西猛猛揉动，剧烈地摇晃起来。
郑氏兄弟和秦家乐都是满目震惊，秦家欢却也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果然，下一秒，一个无比眼熟的纤瘦身影出现在了铁笼里面。
梁郁蹲在大狗面前，手搭在狗头上一下一下的抚摸。
大狗被揉捏了几下，慢慢情绪平复了下来。
紧接着，它一改方才咕哝威胁的神态，慢慢地下头，挪动脚步，朝着梁郁凑近，最后脑袋一拱，扎进梁郁怀里，不动了。
“什么鬼？！”郑钧见状惊呼，“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梁郁被他的叫声了吸引力注意，抱着狗头抬眸看去。
郑钧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梁郁的脸，鬼叫骤然噎回了嗓子里。
这人长得……还挺好看。
郑钧老脸红了红，不说话了。
梁郁也不吭声，就定定回视郑钧，空气一时凝滞住了。
一旁，唐琢心叫不好。
他自然知道变异德牧的属性，它先被梁郁揉了狗头，自然就把梁郁当做了主人，其他人再想驯养，肯定是不能了。
郑钧一直四处托人、想养条狗的事儿，他知道。
变异德牧目前的市场价和存世数量，他也略有耳闻。
如果他没记错，上个月底长洲拍卖行售出了一条价值两百金的变异犬，好像买主就是郑钧。
唐琢绝望地闭上双眼。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位带崽出门的单亲爸爸，一个没看住，倒霉孩子就把人家某个价值不菲的藏品给祸祸了。
这种情况，除了照价赔偿，再无他法。
现在唯一的安慰是，除了寡言少语的秦家欢，没人知道这死崽是他家的。
那么他只要假装和崽互不相识，先押崽于此，待到夜深人静再偷偷潜入，将崽偷出……一切都能完美解决。
然后，唐琢就看到死崽漂亮黝黑的眼睛从郑钧身上移开，落向自己。
梁郁：“能养吗？”
唐琢：“……”
唐琢：“不养你了就能养狗！”
“我拿你当亲弟，你把我当表哥。”我可太喜欢这个梗了，必须用一波，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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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协同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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