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地面上的书本，大少爷弯腰捡起来，翻开来露出上面的题习。
高材生还补刀：“他太笨了，根本不可能学会！”
才翻了两页，大少爷第一次破了相，上前插住那个人的脖子：“你他妈一上来就给他讲这么难的题！”
……
高材生落泊地出来了。
谭秘书倚在门口：“你以为小总裁亲自面试让你教的是谁？靠，你还敢发飙！”
屋子里，商以光推门要进房，门才一打开，枕头乱砸过来。
盛优时：“滚滚滚，都给我滚滚出去！你就故意找个人来羞辱我！”
“你要是这么讨厌我，就让我走啊！”
商以光杵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低头拨了个电话。
谭秘书进来时，盛优时抱着一个枕头正要砸，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将枕头丢下，坐在那里扭过头看着窗外。
谭秘书进来过程中好多话都听到了，此时脸上堆满了笑，对着低头坐在墙边的少年说：“没有，绝对没有，小商总绝对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都是那个憨逼，靠，自以为是！信口胡诌！我们都信了他的邪！你别信他说的话，这种人嘴上没把门，就知道喷翔。”
“小老弟，你厉害的地方，他会都不会，他这种人也就只有刷题那点本事了！”
好久，盛优时扭过头来，露出一个笑：“好了，谢谢你谭哥，我没事了，这点小事还麻烦你跑一趟。”
笑容像乌云边的一缕太阳，有点易碎。
谭秘书迟疑着，看了看商以光，后者点点头。
谭秘书退出去了。
但是谭秘书走了，盛优时还是没有理商以光的意思。
商以光坐立难安：“……要不我让谭秘书再来一趟？”说着，他翻手机，修长的手指点在漆黑屏幕上。
盛优时猛地扭过头来：“你敢！”
手机吓得一哆嗦，掉在地上。
“你懂不懂啊？谁让你找别人来的！”气得急了，他张着嘴说不出口，最后又闭上了，别过头，眼泪从双眸流下。
“你就是想让别人看我丢人是吧？”
商以光无辜地连连摇头。
阴郁的情绪在他心头堵着，不吞不快：“商以光，你懂不懂？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非要叫第三个人！第一次也是！”
商以光似有所悟，忙说：“哦，我不应该让别人来教你，应该我来教你！”
盛优时急得又要哭了，回头说：“不是啊！不是你要不要教我的问题啊，你懂不懂啊，笨死了！”
商以光小声说：“我笨，你也笨，这不刚好吗？”
盛优时：“我可以跟你发无赖，但我不想跟别人发无赖啊，第一次也是，明明是我跟你比较熟，为什么你非要找一个我不认识的谭秘书呢？”
商以光轻轻答：“比较正式啊。”
“为什么上床的时候你不找个媒婆在旁边教你啊！”
商以光试探：“不太好吧。”
盛优时吼：“正式啊！”
商以光终于不说话了，像做错事的小孩那样，不停拿眼睛偷瞄他的表情。
本来盛优时不应该对自己的债主发脾气的。
他不在乎，他已经烂到淤泥里面了，不在乎有没有人抛弃他，不在乎有没有人嫌弃他。
盛优时将自己锁在房子里，用被子蒙着头，还是逃不出商以光的魔掌。
房门不停地被敲，商以光在外面说：“你好歹先吃点东西，就不饿吗？”
“不饿！”话音未落，盛优时的肚子很没出息地咕咕叫。
商以光：“我都听到声音了！”
盛优时将头缩回被子。
商以光沉默了片刻，说：“其实我有钥匙，另外，就算我没有钥匙我也可以找人把门给破开。”
盛优时：“……”
“所以，现在是你给我开门还是我请人帮我开门？”
没多久，门咔哒一声开了，现出一个顶着满头乱发，眼眶红红的少年，赤足走在地板上。
他开了门转身就要回去继续睡，商以光立刻揪住了他：“先去吃饭！”
又补充：“你不去，我就把你扛下去。“
盛优时回头看他，语气略带挑衅：“你扛得动吗？”
商以光：“……”
他不说话，直接弯腰动手。
盛优时连连后退，怕了他了：“吃吃吃，赶紧的！”
看着盛优时吃饭，商以光伸手拨了拨他凌乱的额发，放柔了语气：“我说了，我亲自来教你，你还怕什么呢？”
“吃饭，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盛优时将菜塞到他嘴里。
商以光便默默地在旁边等他吃完。
筷子往桌面一放，盛优时起身要走，商以光挡住他去路：“好了，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盛优时别过脸，闷声说：“我要睡觉。”
商以光：“不行！”
盛优时低着头没说话，他始终偏过头，商以光怎么都看不到他的眼睛，商以光忍不住了，在盛优时再一次偏过头时，忽然将他掼到床上。
盛优时吃痛，嘶了一声，在他要爬起来时，商以光欺身压将下去，将他手脚束缚住，大手捏着他下颌。
两人的脸蛋凑得很近，额头相抵，唇瓣几乎相贴。
胸膛顶在一起，关键部分也略有莫测。
这一切太忽然，盛优时瞪着双眼，这种时候搞事情吗？
他脸上攀上一丝红晕，闭上眼睛，心想也不是不可以。
商以光捏了捏他的下巴，声音低沉说：“开眼！”
盛优时被捏得有些痛，张开眼睛。
对上商以光漆黑如墨的眼眸，还没来得及心动，就听到他声音低哑地说：“你不是说，你可以跟我发无赖吗，怎么还怕我发现别的什么？”
盛优时怔了怔：“什么？”
商以光声线依然沉着：“就算你学习再不好，我也不会嫌弃你。”
盛优时顿了顿，别过头：“你这样将我压床上，就为了说这句话吗？”
商以光抿唇：“你老不看我，我能怎么办？”
盛优时咬牙：“我不同意，你就不起来是吗？”
“对！”
“我学行了吧？你不要再蹭我！”盛优时难熬地遮住了眼睛。
“我没蹭你！”
“还说没蹭，别动啊！”
“是你先动。”
“行了知道了，起开啊，烦死了！”
商以光迟疑着。
盛优时吼道：“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商以光起身，看着倒在床上遮着眼睛、用枕头盖着下半身的少年，感觉他像被欺负惨，不忍心地伸手要扶他，被一把打开了。
盛优时深吸一口气坐起来，顶着乱毛跟红眼睛说：“我初中毕业，你知道的！”
商以光点头说：“嗯，我知道。”
“这个是你自己非要教我的，到时候你可别哭！”
商以光笑了笑，很给面子地没说谁哭了。
盛优时撇撇嘴：“今天不学了，没心情，明天再学。”
商以光温和地说：“嗯好。”
倒是好说话。
盛优时将枕头丢给他：“我先去洗个澡。”
盛优时洗澡出来时，四处不见人，只余一屋灯光，一扭头，只见商以光在书房里面学习。
盛优时一时入了神，灯光下那专注的侧颜，在书本上疾笔如有神，真的好惹人注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对他来说成了一种渴望，他有很多朋友，大多是混混，但是若说他最喜欢什么样的朋友，大约就是学习好的。
优秀聪明，真好。
谁不酸书呆子？谁不艳羡书呆子？
盛优时不知失神多久，商以光注意到了他，收拾书本出来，说：“洗完了？”
“嗯。”盛优时不自然地摸摸鼻尖。
但又不自主被吸引，抬眸看着商以光，看着他白晰漂亮的脸蛋，英挺的鼻梁，心里起了别的心思，慢慢走近，走到他跟前揽着他劲瘦的腰身，呢喃说：“大少爷。”
商以光看了看他，抬起手腕，点着上面的腕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学校了，不然一会进不了宿舍。”
盛优时哭笑不得：“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商以光：“啊？”
盛优时扬起脸蛋直视他的眼睛：“你不知道我想要干嘛吗？”
商以光沉默。
盛优时勾起他的衣领，在露出的一点锁骨上面打圈圈：“宿舍不是十一点才关门吗？现在才十点。”
商以光眨了眨眼睛：“那我回去要洗澡啊，十一点停水停电。”
“你洗完再回去，”盛优时往他脸上送了一口气，哑声说：“我帮你洗澡。”
商以光皱眉说：“我自己会洗。”
盛优时嗤笑一笑，门砰地一声打开，强行将人推浴室去了。
商以光还要说话，盛优时扭开水龙头，冷水劈头洒在他的头顶，顺着漆黑的头发，白皙漂亮的脸颊直往下滴，淅淅沥沥的，将他的衣服打湿。
盛优时说：“回不去了。”
商以光张了张嘴，水珠淌过他的唇。
像被雨露打过的樱桃，莫名诱人，盛优时凑上去咬住他的唇瓣，轻轻吮吸，商以光没闭眼，他也没闭。
四目相对，盛优时收回牙齿，哑声说：“你在想什么？”
谈吞间的每一次气息悉数打在对方唇间，商以光轻微的鼻息也勾得他神魂颠倒。
商以光：“没什么。”
盛优时：“那你看着我？”
“不然看谁？”
“……”
“你不会闭眼吗！”
商以光眼睛眨了眨，最后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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