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引卸妆期间导演助理进来,说希望他考虑一下当长期群演,方承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刘锦一,助理很懂眼色,扭头就问刘锦一。
他的问法和普通人对待备考生的忧虑不同,目的性很强,都是冲着留下方承引这一利益去的。
方承引听着很不舒服,好在因为一时兴起而吃了苦头的刘锦一懂得了拒绝。
“对不起……”刘锦一像个犯错的孩子。
方承引摘下大叔假发,看向助理,助理这才意识到自己误解了,忙在中间迂回。
方承引也识趣,朝刘锦一摆出好脸色:“所以希望你记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刘锦一看着轮廓逐渐清晰的方承引,“那个人……他为什么没有遮掩?”
“那个人?”方承引以为他指的是嫌疑人,“有些人就是喜欢追求刺激,希望引起某人的注意。”
刘锦一没说话,陷入沉思。
方承引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方向,转头狐疑地看着他,“你这两天怎么这么在意同性恋?”
对待不够亲近的人,方承引是有些心直口快的。
刘锦一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深怕误会般解释:“周围人对同性探讨的时候,字里行间都说得隐晦,虽然大多时候没有歧视,可也没有祝福。我们年级就有两个,但他们非常低调,他们本身也怕引起更多舆论。但是刚才那个人太不一样了,普通成年人尚且不能够,他还是明星。他这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打破桎梏吗,还是想取得他人的认可?”
等他说完这一连串,方承引的脸已经黑了,刘锦一自认没有说错什么。
方承引换下道具服穿上自己的秋季外套,坐回原位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大胸怀、大格局,特定的人确实需要注意特定的事,可不代表他们不能有普通人的日常。明星也一样,虽然有为了资源收敛的,可就是会有那么几个与众不同的,甚至会有因为习以为常而暴露的。他只是习惯了那种模式,你不也没有厌恶他?”
一般而言,像刘锦一这样的中学生因为多年来的闭塞教育,不会轻易歧视一类人,自然也不会轻易认可一类人。可在对待于浊仅恋情这件事上,他意外地感兴趣,且想一探究竟。也就是所谓的越界,等他陷进去了,大有可能会以此为底气模仿。
难怪粉丝们都不喜欢自家偶像公开恋情,大抵就是怕引出这种大麻烦。
被说中,刘锦一显出些许慌乱,似乎是想否定什么,但又无从说起。
这还有的救,方承引语重心长道:“不管有多好奇,你现在的重心都不该在这上面。等你上大学了有的是时间去思考,随着束缚的减少,你的视野也会更开阔,到时候自然能够理解。所以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落下什么病根。”
刘锦一垂着头,左手挡了挡右手。
方承引轻叹:“五十分钟后我还有一场戏,趁现在闲着,你把想问的题拿来我看看。”
刘锦一释怀般拿出套卷。
其实他不会的题很少,方承引二十分钟就讲完了,在刘锦一放回书包时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说你爸爸说他有一个隐形摄像头的储存卡?”
刘锦一嗯了声,疑惑地看着他,然后拉上书包拉链,拉链发出尖锐的滋啦声,有什么闭合了。
方承引正色:“下午我去看一下你爸爸。”
刘锦一若有所思,又听到他补了一句,“我不会让你消失。”
刘锦一蓦地一怔,像是第一次听到承诺。
方承引不知道他五味杂陈的心理活动,只知道得去拿一下新的剧本。
刘锦一一直待在片场直到方承引拍完,两人一起回去,路上遇上了卖水果的“老大爷”。
“老大爷”今天没开喇叭,太阳伞也没撑开,所以就停在枫树下等顾客上门。总之方承引看到的整个过程,顾客也就一两位,不知道他这样每天辛苦出摊有什么意义。
方承引对着那张脸调侃:“城管应该也让你消停了吧?”
姜郅笑笑,反倒对几天前见过的刘锦一来了兴趣:“现在很流行高中生给大学生当小跟班吗?”
刘锦一沉默。
方承引见不得他揶揄身边人,阴阳怪气道:“现在很流行多管闲事吗?”
姜郅给刘锦一递出一个苹果,话却是对方承引说的,“对你,怎么会是多管闲事呢?”
他的每句话都是关系泛泛到亲密关系的越界。
方承引琢磨不透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也不想和他再有什么口舌之交。
本想走的,但刘锦一却先上前一步,“你早上就跟踪方承引了?”
方承引看了看姜郅,又看了看刘锦一,觉得刘锦一没对他用敬称更震撼,小屁孩直呼谁的大名呢?
“跟踪?”
“方承引?”
重复完以上,姜郅拿起一个苹果颠了颠,“你知不知道这两个词语会引起些什么吗?”
面对一个表情毫无破绽的成年人,刘锦一显然败于下风。可是不甘心,尽管还没弄清楚姜郅和方承引的关系,但往最极端的方向想,就算他们有点什么,关系也绝不该是这样。
他很笃定,正在受难的是方承引。
“早于剧组来之前你就已经在废弃工厂后面,剧组人员陆续到来时离开。”
刘锦一以为把事实说出来对方就会收敛,可是他忘了,既然对方敢出现,那就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姜郅把苹果放回原处:“那你说,我为什么就赶在剧组人员来之前离开了呢?怎么就不继续留下来看看方承引?”
他把“方承引”三个字咬得很轻,可是每个音的停顿都颇有意味,既不让人觉得冒犯也不觉得调侃,反倒有些隐隐的暧昧。
一片枫叶飘落在苹果上,姜郅掸了掸:“到底是谁跟踪谁呢?”
刘锦一哑口。
方承引看够了闹剧,“说实在的,夹在中间被谈论的感觉并不好。如果二位还有兴致,自便。”
说完转身就走,刘锦一跟了上去。
姜郅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摸了摸苹果,正好有顾客上门,姜郅笑着指了指老巷子,“抱歉,这个不是拉来卖的。”
是卖给超市的,本来要卖给果汁厂,一早上还去对接,没想到被放了鸽子。
顾客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因为他的座椅旁边立着一个广告牌:「援引苹果,很甜!」
中年人不免揶揄两句:“小伙子,用这招已经过时了,别被人投诉你虚假宣传。”
姜郅只是笑笑,顺便好心地往老巷子一指,“您可以到那买,现摘的,很新鲜。”
老头理都没理他就走了。
“您是姜先生吧?”一辆小车停在面前,正是需要进购苹果那家超市员工。
瞥了眼广告牌挑了挑眉,有些轻蔑意味。
姜郅熟视无睹,只是让男人称斤结算。
一车水果售罄,姜郅抹了抹额上的汗,轻笑着转身,“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早就等候多时的男人起身,摘下渔夫帽,朝他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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