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鲜的城市下，有多少人想要维持自己的荣华与地位，又有多少个人在光鲜背后的深渊里苦苦挣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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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一场大火把一切染上焦黑，华丽不再。
这一片是庇城有名的别墅区保安的工资都比公务员高好几倍，一天天傲得像一只乡下巡村的鹅，自以为能管庇城的经济命脉——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住这一片的人非富即贵，看守着他们可不就是看守着庇城经济？
奈何再怎么几倍于公务员都是一群拿钱不干实事的废物，连记者都挡不住，一群人冲进小区大门，只剩下饱经风雨飘摇的自动升降铁栏在大门口晃来晃去。
什么？你问“几倍公务员”？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记者们吵吵嚷嚷地争相报道，生怕漏过什么同行没有报道的细枝末节以得取那点微不足道的稿费。看戏的人把这栋别墅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外，偶尔传来汽车喇叭发出的“滴滴”声。
不过当然有钱人不是这个集团的老总就是那里的经理，再或者就是哪里的高干，剩下的自然就是他们的家属，成天也不用上班什么的，闲得一批，这会儿也刚醒，七嘴八舌地给记者们添油加醋，势必要给谣言添砖加瓦。
“我听说是刚刚被抬出去的那个男的在外面包三儿，他老婆知道后气疯了，然后就……”
不知道哪个记者:“咦，别说了，晦气。现在的有钱人真是什么狗玩意儿都有。”
在场的有钱人:？
“那可不？还有人仗着手里有那么些小权，成天欺压……”
总之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了起来，保安们从离这最近的派出所摇人把这群硬闯别墅区的记者三催四请的请走了。
一老大爷躺摇椅上刷手机，见状扶了扶眼睛，在摇晃中细看国际形势，感慨一句:庇城的空气质量又下降咯。
24.
“等等，火灾应该不在咱的管理范围之内吧，那片别墅区的派出所不干事吗？”星看着刚报上来的案子，从一桌子文件中抬起头来。
她已经五天都没洗头了，每天到家躺床上就睡。
当然，穹也没好到哪去。
“受害者的养女说应该是有人蓄意纵火，构成了刑事案件，在分局闹了一通，非要让咱们管。”托帕这个工作狂人脸上倒是没显现些什么，倒是能从语气里听出几分疲惫。
“啊？东城公厕里的男尸才刚开始查啊，犯罪人怎么一个二个往枪口上送啊……”同事瑞瑟瘫在桌子上生无可恋，整个人要碎掉了。
“我也要累死了……”
“分局和派出所比咱们还忙，处理的都是琐碎的小事……听说隔壁派出所一天接了四个儿童溺水的报警电话。”翡翠看着现场照片，有些逃避现实，“我觉得这个持枪抢劫的嫌疑人应该拌上昨天吃剩的热干面酱汁配上叛逆小孩喂给黑洞。不过可能对于黑洞来说，这些比不上一杯香油……”
拉帝奥从局长办公室出来，身后跟着砂金，俩人都被局长安东尼数落了一遍。
拉帝奥是因为差点把作案人打成法律意义上的轻伤；砂金是因为在现场围观却不阻止，甚至用言语暗讽作案人菜，又因为第四次从局长嘴里听到“市局的形象”时因为耳朵痒用小拇指扣了扣耳朵，又被骂了半个小时。
砂金:理解，不尊重，谢谢。
据说拉帝奥没把人打成轻伤是因为当时托帕赶到及时制止。
了解案情状况后拉帝奥看向砂金，觉得那个小女孩的态度和小时候的砂金很像。
受难人四个，三个已死亡，只剩下一个13岁的小姑娘。
专业人员还在给那个小姑娘做心理疏导，估计还要好一会才能询问相关细节。
“那小姑娘也算可怜，一场大火把爸妈都烧死了。”星皱着眉，“身上虽然没什么伤，但是消防员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她愣了好一会儿，等到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越烧越旺的别墅和抬出来的焦尸，什么话也不说。到后面见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才好像有点情绪波动，谁知这一波动就歇斯底里了……”
“我觉得这个小姑娘的做法很明智，”砂金作思索状，解释自己的观点，“一方面展示自己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歇斯底里的想让警察来查案，另一方面又能表示自己并没有作案动机好让警方暂时先怀疑不到她头上。我觉得就算她不是纵火的人，心里也多少清楚，如何让自己摆脱麻烦……”
拉帝奥细细看着三位死者的资料，不一会看向砂金，指着一个名字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嗯？”砂金探了探身子，往资料上瞟了一眼，“哦，见过几面，我养父路易之前还和他进行过相关合作，我现在手里还有他公司5%的股份。”
“克斯曼这人挺正经的，也没见他和哪家千金传出来过什么风流事，”砂金划着手机，“处事圆滑，业内也没有什么他得罪过的人，”忽而砂金找到了什么，把手机朝向拉帝奥：“资料档案上的图片不太行，我刚刚找助理要的，这个更鲜活些。”
确实，砂金手机里的那个克斯曼不像档案上的红底照片那样呆板，有了一点人情味，表情也自然得多。如果不说年龄的话，估计正常人也看不出来这位青年才俊有42岁。
“克斯曼的父母早些年因为车祸死了，18岁创业白手起家，可谓是经典的毒鸡汤典范。”砂金摸摸自己的下巴，眼神有些微妙，突然压低声音向拉帝奥说，“不过业内传闻，伊斯塔夫人是同妻。”
砂金摊手:“不过具体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当事人已经死了，业内还传过我男女不忌、身边人就没停过呢，现在不也还是处……咳，跑题了。”
不过拉帝奥的重点一直在案子上，没去追究砂金的未尽之言。
“除了那小姑娘，”拉帝奥站了起来，“其余和这三人有关系的都审过一遍没？”
“能马上来的都审过一遍了，还有一个保姆目前阿林和白姑正在审。不能的也基本上都通知了，理想一点的话明天下午之前能问完。”穹挠了挠头。
“那既然目前人没来，咱们就先把目光投在持械抢劫案上吧，讲究点效率。”托帕把笔记本电脑推了过来:“看吧。”
【 8月21日8时许，T区S镇后X村发生特大抢劫案，事主科里·兰西、尼娅·兰西姐妹二人在S镇农村信用社取款后驾车返家途中被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别住，从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其中一人持枪状物、一人持刀扎破事主汽车右前胎，抢走兰西姐妹二人刚刚取出的贰拾柒万现金后驾车逃离现场。】
“毕竟专案组都成立了，咱和分局的人不也得好好查才是，别浪费了领导们的‘一片心意’。”
庇尔波因特和仙舟不一样。仙舟禁枪，对这方面管理十分严苛；但庇城作为一个移民城市，鱼龙混杂，对这方面明面上虽然持禁止态度，但只要稍微有些门路肯花心思就能淘个齐全装备。
光鲜的城市下，有多少人想要维持自己的荣华与地位，又有多少个人在光鲜背后的深渊里苦苦挣扎呢？
“事发地毕竟在农村，没多少监控，但罪犯既然知晓这两人取钱也应当会在附近蹲守过……”瑞瑟陷入头脑风暴。
现代科技在有些方面还真是不能太过依靠，会染上习惯的。
“分局的人现在应该还在走访调查吧？咱们先去查一下事发地路段的监控吧，星、波隆，走起！”托帕招呼人跟她一起走，状况就是前面的托帕脚下生风，后面的两个人吐个舌头能当黑白无常。
“队长，克斯曼的发小伊万来了。”
“嗯，我去审。”
拉帝奥站起来想了下，出于同为庇城商人圈成员的考量，招呼砂金一块去。
这小子之前能把什么花言巧语说得比喝水还轻松，但经拉帝奥观察，砂金确实不是一个酒囊饭袋，有自己一套独特的说话方式，尤其擅长被骂后反将一军。
这可能是成长环境塑造的吧。
不知不觉间，拉帝奥对砂金的看法从一个滤镜跳到了另一个滤镜。
“伊万，男，36岁。燕城本地人，毕业于燕大，未婚。名下有两家公司，且与克斯曼私交甚笃——我说得没错吧？”
“没错。”伊万坐正，看得出来，这人想强行伪装出来淡定的样子。浑身上下透露出的精英气质差一点把慌乱压下去——但仔细看，就算这股气质很强烈，经过一夜未眠也留存不了什么东西。
“您不用紧张，我们就是问您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即可。”
拉帝奥翻开笔记本准备做笔录:“事发当天3月4日，我们需要您一天的行程，如果想不出来，您现在可以用短信或电话形式询问助理——不过如果打电话的话，请按免提。”
砂金也顺着拉帝奥的话往下说，准备把得罪人的活留给自己干:“当然，不说也没关系，天网恢恢嘛，调查一下当天路况基本上也能知道个大概，应该会比你说的还要具体。”
伊万皱眉，淡淡的说:“嗯……白天倒是没去过哪里……抱歉，他的死讯太突然，我还没有理清思绪，当天倒是和他一起吃了顿晚饭，聊聊家常什么的。”
“具体内容？”
“呃，容我想想……我没有妻儿，通常也是和他聊聊关于小孩的事。哦，敏薇，也就是克斯曼的女儿，她成绩进步很大，我们再考虑给她送点什么礼物，但是没有商量成，他接了个电话就着急忙慌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如果……我还剩下什么呢？（天光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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