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和大哥一起过圣诞节了。”
“我们有一起过过圣诞节吗？”
“我们的心可是一直在一起的啊，大哥。”
Gin没控制住手中的力道差点扯断了好不容易才挂好的圣诞树彩灯，做为超自然存在的Gin本来挥动手指就可以弄好这一切，但他就是很享受和赤井秀一共同装扮圣诞树的过程。然而赤井秀一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他瞪了男人一眼结果转头就看见了男人眼底升起的欲/望，他略带抱怨地放下手中的装饰物，戳了戳男人的眼下的伤疤：“现在可不是春天。”
“拜托，我可是禁/欲了五年的男人。”
“哦。”Gin冷淡的回应道，内心却有些得意，看样子他的遗言果然算是个诅咒，他诅咒了赤井秀一的裤子拉链，让他除了必要的上厕所外别轻易拉下来。
然后他就被自己奇怪的脑回路逗笑了，赤井秀一则是看着莫名笑得很开心的男人一头雾水。
“别天天想着裤子下面的那些事，这个圣诞节赤井玛丽不是说要和世良过来吗？你想好怎么介绍我了吗？航班好像就是今天。”
新的恐怖故事出现了，赤井秀一居然忙到忘了这件事。
赤井秀一开车载着赤井玛丽和世良真纯从机场回家，他心虚地瞥向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母亲大人犹豫着开口：“母亲，我......我有个朋友他现在和我住一起，所以......”
“哎？大哥有男朋友了吗？”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等下，他好像还没有在家人面前出柜过啊？
“你能走出来我很欣慰。”赤井玛丽笑着看向似乎有些害羞了的大儿子，身为人母她怎么会看不出来秀一对那个逝去的杀手深藏的禁忌爱意呢？她永远忘不了那天清晨，他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抱着银发杀手的尸体走出来时近乎麻木的神情，在那个瞬间她感觉自己和秀一之间仿佛隔着无法触及的遥远距离，她开始担心赤井秀一会不会追随着‘死神’的脚步，可是她错了，赤井秀一活得很好，他还是那个可靠的、成熟的王牌探员。
可来自于母子亲缘的第六感让她察觉到了平静表面下隐藏的暗涌，她不敢想象当那根绷紧的线被斩断后他亲爱的儿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能接受Gin成为秀一的爱人，但她愿意为了秀一接受Gin的存在。只可惜......
“欢迎回家。”
还在欣慰着儿子终于走出来了的赤井玛丽握紧了拳头，她俯视着前来开门的，看起来尚未成年的银发小鬼头。
赤井秀一则是心虚地后退两步，等下，Gin你怎么——
“抱歉。”在经历了兵荒马乱后变成成年状态的Gin有些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他不是故意的，“我想着变成小孩子就可以让秀一方便来解释我的现在的状态。”
赤井秀一头疼地看着手机里的未读消息，刚刚在开车的他错过了恋人先生的短信，Gin难得贴心的变成小孩子想要装作临时借宿的同事家孩子，可惜杀手大哥是行动组的老大，不是情报组的老大，他稀有的银发绿眼配合着杀手的气场，让赤井玛丽以为是赤井秀一给Gin喂下了A药假死脱身了。
“所以是幽灵。”
“更像是地缚灵吧。”赤井秀一握住了Gin的手，“是因为爱我而选择留在此地的鬼魂。”
Gin感受着赤井秀一掌心传来的温度，他的脸颊突然有些发烫，他回握住赤井秀一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我是很认真的在爱着他，直至我的灵魂消散也不会停止。”
赤井玛丽盯着这个曾经是顶级杀手的鬼魂，她有些惋惜，是因为她真的在杀手的冷漠的眼睛中窥见了名为‘爱’的情感，她知道他们注定会纠缠到地狱。
“那我家的混小子就拜托给你了。”赤井玛丽想到赤井秀一的执拗认真的说道，父母不可能永远掌控孩子，更别提赤井家这个勇往直前绝不回头的家族传统了。
“谢谢。”
“不，我该谢谢你，Gin.”
圣诞节的夜晚他们一起分享了圣诞节大餐，Gin没有加入他们的祷告活动，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面任由雪花飘落在他的银发之上。
“真美。”
“......”
“不欢迎我？”
“我对抽离了我情感的生物不感兴趣。”
“我可是神灵，放尊重点。”
“邪神？”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不可描述的生物盘踞在Gin身边，“我觉得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剥夺你的情感，是你自己选择封闭了情感。啧，那些邪/教/徒总是自以为是的献祭些我不需要的东西。”
“我已经知道了。”
“的确，你已经知道了。”不可描述的生物在Gin的身侧站定，“你该做好离开的准备，这间谋杀屋是依靠怨灵的负面情绪而存续，屋子里面太久没有死过人了，它的力量正在逐渐减弱。”
“你还挺关心我的？”
“啊，毕竟你是‘恶魔之子’嘛，某种意义上的‘我’的孩子？”
想到年幼自己的中二言论Gin揉了揉太阳穴，他多希望自己能忘记这部分，尤其是那个被他遗忘的‘初恋黑发大哥哥’，要不还是分出个灵魂碎片用来专门放置这些奇怪的回忆吧。
“死去的就该待在地下。”
“我知道。”Gin点燃一根香烟看着在寒冬中不断升起的白色烟雾，“总会有办法的。”
“Gin？”赤井秀一看着正一个人在外边发呆的Gin出声唤回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
“来看电影吧。”
“看什么？”
“真爱至上，我的天，你别这么看我，是她们想看的。”
“走吧，我也想看。”Gin接过男人手中递过来的暗纹围巾，身为鬼魂的他不需要这些无用的东西，但他还是选择戴上这个针脚粗糙的围巾，毕竟这是FBI王牌探员人生中难得失败的一件作品。
赤井秀一看到杀手大哥那一瞬间的嫌弃不由得冷哼一声：“我好歹把那团乱糟糟的毛线变成了围巾，你的那份可已经变成壁炉的助燃物了。”赤井秀一伸手指向烟囱处那冉冉上升的白烟，“看，你的杰作正在燃烧。”
“滚蛋。”Gin用胳膊肘给男人的肋骨处来了一下，赤井秀一这个骗子，这间宅子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早就看到赤井秀一悄悄藏起来木盒了，盒子里放的就是他那条完全看不出来是围巾的毛线团。
“Gin.”
“嗯？”
“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的假期很快过去了，赤井玛丽带着小女儿离开了老宅，她没想到这几天他们居然会像个正常家庭一样度过了这个圣诞假期，临走前，赤井玛丽再度叫住了银发的杀手：“如果注定有一天你要离去，说点什么吧，别留他一个人发疯。”
“好。”
12月31日。
Gin还在思考要不要把圣诞装饰全部撤掉，毕竟他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装扮这间‘鬼屋’了，他一边摘着装饰物一边数落着该死的FBI，居然跨年夜还要抓人加班，难怪当年送进来那么多卧底也没能搞垮组织。
赤井......秀一？
Gin这次是真的扯坏了手中的圣诞彩灯，他瞬移到院子中看到的就是马路对面正倒在血泊中的赤井秀一，他发疯般地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墙壁挡住了去路，死在这里的鬼魂无法离开这间谋杀屋的范围。
“喂！”Gin不顾形象地大喊着，希望此时能有人路过这里，可他的声音同样也无法传到外界。寂静的夜晚中唯一的声音就是赤井秀一逐渐放缓的心跳声。杀手敏锐地看到了马路对面蜿蜒的血痕，赤井秀一肯定是在意识到他可能挺不到救护车时就开始拼尽全力的想要爬回到这间老宅了。
“喂！混蛋！”Gin在暴怒中展露出恶鬼的一面，他开始疯狂撞击着那堵看不见的墙壁，该死的，该死的家伙，给他滚回来！发现自己无能为力的Gin开始止不住地哭喊着想要唤醒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休克的男人，“混蛋！骗子！你他妈的给我爬过来啊！”
银发的杀手有些崩溃地跌坐在地上，他感觉他从未如此的狼狈，恶鬼灰绿色的眼睛逐渐变得血红，可他知道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到，哪怕他现在回去炸了那间屋子也没有意义了，他不敢去赌来生，不敢去赌他下辈子还会不会再遇到赤井秀一，他只想此时此刻能和赤井秀一待在一起。
他说神救不了世人，但他此时却想要向神明祈祷。
人在死前总是会回光返照，赤井秀一好像看见了不远处的濒近崩溃的魂灵，他挣扎着向Gin所在的方向爬去，他想告诉他，他不是骗子，他不会死在那间屋子之外。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鬼魂前落下。
他在新年钟声敲响前死去。
他说神救不了世人。
——正文END——
大哥觉得炸了谋杀屋没用是因为炸了屋子他也不知道他是去投胎还是直接就原地消散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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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10 神救不了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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