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想了想，淡淡道：“记不得了。”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我叫吴笙，也有人叫我解清蕖，我的家族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家族，这些秘密由爷爷来保管，但是爷爷在几年前就去世了——你应该抽空去看看我的爷爷，他临死前还是很记挂你。”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起灵又问道。
“爷爷死后我掌握了一些有关于家族的秘密。”少女继续解释道，“并且通过一些渠道，我得到了一份来自于二战时期，纳/粹/德/国的研究报告。”
张起灵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在这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时候他就知晓在这片土地上一直有外来的势力窥探着，他也曾经遇到过那个时代的德国人，但是在他所知范围内，这些人的探寻结果无一都是失败的。
尤其是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德国人在这片土地上的活跃程度远超往年，但他们所获得的信息是有限的，那群人甚至将扭转战局的希望寄托在这片土地上。
但是，最终的结局显而易见。
“你确定你拿到的报告是真实的吗？”
少女摸索着床上的一起，然后缓缓地坐了起来，张起灵注视着她的举动，最后还是将枕头塞在了她的后背上。
这很奇怪。
张起灵心想，我应该真的在她们家住过一段时间。
“不管是不是真的，报告上那个地方是世界的轴心，拥有能够控制一切的力量——官方说法那些人在探索这里所获得的所有照片和资料都在1945年科隆的大火中被烧毁了，但是我还是和那个向导凭借着那个不知真假的资料，走到了这里。”
“我并没有见到你口中的那个向导....你在说谎。”
少女...或者说是吴笙，在银白月夜中摇了摇头，“我没有说谎，他的存在是真的，我能够清楚的记得那个向导的一切。”
张起灵默不作声。
“他叫周卫东，应该是广西人，但是从小就在西藏这边生活，他很熟悉这里的路，身手也很不错，所以我雇佣了他来做这次行动的向导——更重要的是，他其实属于我们家族的一个人。”
没听见张起灵有任何回答的吴笙顿了顿，又继续道，“在我的家族里一直有一个...很离经叛道的人，他只比我大几个月，但他....一直想杀了我，他像是北欧神话里的洛基，是谎言和诡辩之神，只要他想，他就会让所有人变成他忠实的棋子。”
“他把棋子埋在了我的身边....我们进入到洞穴里，他想杀了我，我向你求助，你救了我....你不记得了是吗？这就是你丢失的那段记忆。”
一时之间房间里什么话也没有了，事后也是由张起灵将整件事情转述给了德仁喇嘛，但其实在张起灵待在吉拉寺里的那段时间里，他和吴笙应该进行了很多对话，但是那些都是不被记录下来的。
德仁喇嘛也曾与吴笙交谈过，提及为何那个向导突然消失不见，以及为何只有张起灵记不得那个向导的存在。
吴笙依旧缠着纱布，她嗅着草药的味道，轻声道：“或许是因为那个地方对于张起灵真的有一定的影响....我现在有点怀疑那个洞穴有点像是传说中的世界轴心了....那个向导，或许是被神秘的力量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那为何你还记得那个向导呢？”
吴笙阖着眼笑了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因为他想杀了我，而让我记忆犹新。”
德仁喇嘛叹了一口气，“在那样的雪域之中，他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吴笙的笑意渐收，她侧耳聆听着窗外寒风凌冽，轻声打探道：“上师同张起灵很熟悉？”
德仁喇嘛看着吴笙，刚成年的少女脸上犹带些许娇怯的神色，他后知后觉原来这个被张家族长救回来的少女，早已对那个救她的人芳心暗许。
但是在这个名为张起灵的年轻人的生命中，也应该有过不少像这个女孩一样的人。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德仁喇嘛微笑着叹了一口气，“或许这样说有一些不太好，但是大多数的人在他的生命中存在的意义就是漫长旅途中的一株草，一朵花，或许是一处秀丽的风景——他或许会为之停留脚步，但他终归会继续踏上他的行程的。”
少女轻声道：“我没有想那么多啦....我认识他时才六七岁，他了解我的一切，我却不了解他的.....我只是想和他做朋友而已，但假使我对他一无所知，那岂不是会很令人难过吗？”
德仁喇嘛劝慰道：“你和一个人做朋友，未必是要知晓他的一切的。”
“那上师知晓他的一切吗？”
这......
德仁喇嘛笑了笑，“我在他眼里，也是他路过的一块石碑而已。”
少女最能够透露心情的眼睛被纱布所遮挡，但是她的神态纯然，语气也带着羡艳之情，“但是上师也知道他很多事情.....至少上师知道他并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石人。”
“他当然不是石人。”
德仁喇嘛想起在寺庙深处的那个雕像，和那个永眠于藏海花下的女人。
他当然不是无情无欲的石人，他还是有着一颗炽热的，跳动着的心脏。
那是他的母亲，送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德仁喇嘛最后说，“他还是一个人的。”
“我知道。”
吴笙轻声道，“他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人了，否则他不会救下濒死的我。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但他就是...像天神一样出现在那个洞穴里，救了我，将我带到了这里。”
不知为何，吴笙突然哽咽了起来，“上师是否知道他如今住在哪里？爷爷去世之前很担心他的处境，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他...至少可以住到我家来，好保证他的安全。”
德仁喇嘛有些许的诧异，在很多年后吴邪踏入到这片土地时，德仁喇嘛向他讲述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本能地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
*吴笙：吴氏表演法则！showtime!
*吴邪：为什么所有男人跟吴笙都有关系？！所以我才是最后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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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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