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是不是帅得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江月表情无语:“......”
她真的很想给黑瞎子打个电话,问问眼前的这个神经病,究竟是不是他的徒弟?厚脸皮加自恋,简直如出一撤。
没等到江月的回复,药不然也不尴尬,自顾自坐回位置。
桃花眼敛了笑意,眸底隐隐闪烁着几许思索和算计。
“到时候下去了,江月,你可得保护我啊。”
江月侧眸,看着窗外。
“我只取自己要的东西。”
药不然勾唇一笑,倒也没在意她的“凉薄”,一拍座椅,声音提高。
“药道病除,开快点。”
驾驶座的药道,一点头,朗声回道。
“好的少爷。”
没在意前面的两人,江月看着窗外。
蓝天与黄土衔接,两种单纯的颜色组合起来的美景,既简单又畅阔。
希望,此行能顺利解开她的疑惑。
“哧——”
两个小时后,六辆越野车停在一个山坡上。再往前几百米,就是滚滚的黄河流水,奔腾不息。
背后是一片巍峨壮观,峰峦叠嶂的山脉。海拔大概在两千至三千米,层层高山间,缭绕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多了几分神秘。
这就是,贺兰山。
江月下车时,几辆越野车上的人都在卸装备。看样子,是准备先在这里扎营。
药不然下车,身材挺拔,颇有几分领头人的稳重和气势。
“大家今晚先在这里扎营休息,养精蓄锐。”
“明天,全部给我打起精神!”
“是!”
这支队伍一共十六个人,加上江月,十七个。
此刻,伙计们正井然有序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搬出各种设备,安营搭帐,来来往往,十分忙碌。
江月没有加入他们的打算,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河岸。
“传说,黑水城位于黄河与贺兰山夹带之间。头枕青山,足踏玉带,端的就是一块风水宝地。”
药不然也跟过来,站在她身边,说了这一番话。
江月看了他一眼。
确实,他说得不错,这块地的位置极好,靠山带水,尽收日月精华。
葬在这里的墓,如有后人,必定是兴旺发达,纳福纳财,富贵无比。
药不然侧过身,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勾出一抹笑,语气调侃。
“明天就要下墓了,生死难料。”
“要是有什么交代的话,赶紧和家里人说。”
他上下扫量江月,揶揄道。
“不过,你要是身世坎坷,没有亲人的话。”
“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倒是可以勉强收你做我药家弟子。”
说完,他见江月的脸色越来越不对,赶紧随口诌了一句“药道找我”,就脚下抹油溜了。
江月觉得,和黑瞎子待过一段时间后,她的忍耐力增强了不少。
比起黑瞎子的没脸没皮,药不然这点的厚颜无耻都不算什么,她懒得和他计较。
顾自走到黄河边,看着滚滚的黄河流水,浊流宛转,惊涛澎湃。像苍凉大地上的一首雄歌,回响着生命的活力。
(家人....)
她忽然想起墨脱的雪山,那座喇嘛庙里的雕像......
(他,算是自己的亲人吗?)
江月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是离开墨脱时,一个解家伙计拿给她的。
她不要人跟着,但总得让人知道她在哪里。有个手机,也方便他们能知道她的位置。
按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电话,是解雨臣。
江月踌躇片刻,按下通话键。
“喂,江月?”
电话很快接起来,解雨臣温润的声音便传过来。
“嗯。”
江月应了一声,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幸好,解雨臣知道她的个性,便开始问起她这几天的事。
“我听说黑瞎子说,你自己一个人走了?”
江月如实回答。
“嗯。”
电话那一头,解雨臣又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
“宁夏。”
江月的回答很简略,解雨臣问一句,她就答一句。
明明是她和解雨臣打电话,最后,却变成解雨臣一个人在说话了。
“怎么突然和我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吗?”
江月突然和他打电话,是解雨臣没想到的,毕竟之前都是解虎在和他汇报江月的情况。偶尔,她才会接过电话说上一两句。
小姑娘性子冷,话少,倒是难得见她主动一次。
“........”
对于这句问话,江月却不知道怎么回。
默了半晌,只能如实回道。
“有人让我...和家人打个电话。”
话落,电话那头的解雨臣却没等到她的后半句话。
宽大明亮的落地窗前,一道穿粉色衬衫的身影,背对而立。
窗外的连绵细雨,尽数洒在院里的一棵大树枝头,青翠欲滴。
那张线条分明的俊美脸庞,面如冠玉,轮廓精致隽逸。漂亮的桃花眼微扬了下眉,思索着小姑娘这句话的意思。
片刻,他笑了一下,很轻,恰似风吹铃铛的轻响。
“和家人打电话报平安吗?”
“我知道了。”
他的嗓音温润如水,又似乎有着一种别样的腔调。
或许是学戏的原因,听起来尾音婉转,悦耳,稍柔,但绝不弱,自有一种甘冽清润的味道。
江月将手机握紧了些,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解雨臣说得没错。
和家人打电话,就是为了报平安的,对吧。
于是,她道:“嗯。”
又聊了一会儿,解雨臣问她一个人在外面身上还有没有钱,用不用他派过伙计过去一趟,被江月拒绝了。
事实上,从墨脱离开时,那几个解家伙计就把身上的钱都给她了。说是江月不带他们走,当家的会生气,他们把钱全部拿给她,到时候或许会被骂得轻一点。
最后,挂电话时,解雨臣嘱咐了她一句。
“早点回家。”
家....
这个陌生的字眼,似乎清晰了一些。
现时,日落西沉,绯红色的霞光洒在层峦叠嶂的山脉上,好像披上一件绯色的霞衣,恍恍飞天而去。
江月将手机放回包里,仰头,看着彩霞烧满整片天。
她也...有家了吗?
“小花哥哥,你在和谁打电话呢?”
霍秀秀走到窗边,看向唇边含笑的解雨臣。
刚刚还在和他们谈事呢,解雨臣中途接了这通电话,聊得还挺久。
不像是和手下人说话,也不像是和解家那些人说话,语气还挺温柔,这让霍秀秀不禁好奇起来。
解雨臣将手机放到桌上,抬眼,见霍秀秀一副“快从实招来”的表情,莞尔道。
“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小丫头,江月。”
“哦~”霍秀秀恍然大悟,“就是那个和你们一起从西王母宫回来的女孩儿对吗?”
这时,拖把刚好从门外端着一壶茶走进来,听见这话,忙笑回道。
“对,我小姑奶奶可厉害了。”
他倒了一杯茶,递给解雨臣,讨好笑道。
“您说是吧花儿爷?”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笑了下,将茶接过来。
自从在西王母宫,江月救过拖把两回后(主要是嫌弃他拖后腿),拖把就管江月喊小姑奶奶了,救了他两次狗命的小姑奶奶啊。
而今天他们来长沙找拖把,是一桩事要他帮忙。
闻言,霍秀秀就更好奇了,笑道。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更想见见这个江月了。”
她凑到解雨臣的身边,古灵精怪地调侃。
“小花哥哥,刚刚你和人家打电话的时候,特别像一个担心女儿的老父亲。”
“还担心女儿有没有钱花哈哈哈哈——”
话未说完,霍秀秀自己忍不住笑了。
解雨臣看着她,笑容无奈,抬起手,佯装要敲她脑袋。
“再胡说,你就回北京去。”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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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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