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骸骨的骑士围绕在白行霜的身边，裂口女、八尺夫人等咒灵陆陆续续的从“门”中走出，九尾狐展开了巨大的尾巴，化身玉藻前的长袍被风吹起。
但其中最醒目的显然是龙。
虹龙发出一声嘶鸣，从天空坠落。它长得不像是东方古代神话里的模样，虽然也有四足与龙角，却不神圣，尽显狰狞。
它巨大的身躯仿佛能遮蔽天空，龙尾敲散了云，落在白行霜的面前。
一方是机甲的战士，一方是百鬼的驭师。
恍若战争一触即发。
那昂贵代价的【战斗特效】毫不吝啬的渲染着眼前的场景，虽然见多识广但真没见过玩家自己亲自操作这么帅的战斗的新玩家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应着这喝彩，两名玩家按照彩排的流程开始了表演赛，龙尾猛砸向机甲的手臂，而滋滋的电流声化作了小羽毛手上的光剑。
剑破开风，九尾狐发出一声嘶鸣，猛的咬住了光的剑尖，化身玉藻前趁着此时朝着机甲的战斗舱疾驰而去。
就在大家担心“高达方不会输的这么快吧”的时候，激烈的电流从机甲的掌心开始闪烁，光剑忽然变形，小羽毛把变化后的加农炮扛在了肩膀上，然后对准了天空。
从射镗激射出的雷光直穿上了天空，又仿佛阵雨一般返回，无数的雷光落向了地面，被击中的咒灵发出了一声声哀鸣。
当然也有玩家被落雷宠幸，但这雷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只是被渲染过的特效，落在掌心也不过是微微的酥麻。
——而疾风和两名友人，正是这时候来的。
眼前划过的是天空坠落下来的闪烁，灰原雄接住了一片雷光。
“哇哦。”
他发出了有些震惊的声音。
身边的七海的表情虽然不如他明显，却也显然有相同的情绪外泄。
他们都不算是什么咒术师萌新，也曾亲身经历过不少的战斗。他们也见过很多强大的咒术师，观摩过腥风血雨，但眼前的“厮杀”仍然给予了全新的感受。
不，这样的战斗更像是表演。
【战斗特效】正在毫不吝啬的将眼前的场景渲染，于是即使是操场更远的玩家也仿佛在身临其境。
而并未落实的伤害让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大型的虚拟现实电影。
“这是现在的技术可以做到的事吗？”
这是七海的第一个想法。
而下一个瞬间他的视线低落，注意到了遍布着操场的奇形怪状的玩家们——只能说大家的捏脸是两个极端，不是平均值以上的美丽帅气，就是冲着异形去的奇异扭曲。
而这样的外观绝不可能是人类。
——七海建人知道夜蛾正道。
他的认知里存在着“咒骸”。
所以他同时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些活蹦乱跳的玩家们，全都不是人类。
*
夜蛾正道，目前担任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是一名一级咒术师，擅长的方面是咒骸制作。
玩家疾风曾经在副本里见过的熊猫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但必须认知到一件事。
存在“成长”的咒骸始终是少数。
咒骸是工具，是仆人，是从属。
就像是人类使用机械与AI。
谁会和家里的扫地机和洗衣机成为挚友啊？
它甚至不能正常的对话。
又或者谁会把能够自动回复的智能AI当做可以依靠的伙伴啊？
那不过是被数据库喂出来的，符合着大部分人的心意的幻影。
但熊猫不一样。
熊猫是会长大的咒骸，他会思考，会打架，会骂人，有自己的小情绪。除了外观之外，它和普通的人类没什么两样。
他甚至有着来源于创造者的赋予的强大的力量。
夜蛾正道曾因为创造出胖达遭到了被上层逼问，甚至要求他交出制作的方法。假如不是他一直用只是偶然制作搪塞过去，并且之后一直没有出过新的成品，或许他都无法成为现在的校长。
但现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几百个全都在自由自在做着自己的事的咒骸。
他们甚至在欣赏节目——
灰原雄抬头看着天空。
那具超大的机甲里的驾驶者，和现在正在御使着百鬼的仿佛阴阳师一般的两名战斗者，不会都是咒骸吧？
*
“是不是还蛮帅的？”
疾风说。
虽然心里为着已经退场了的香蕉们无比的忐忑，但作为一名老玩家，他对于自己和其他人整出来的压轴节目还是相当满意的。
他坚信就算是NPC也肯定没见过这种大场面。
甚至他觉得自己说不定能靠着这帅气的场景说动两个NPC去找校长谈谈兼职的事。反正别在这里待着了。
——他已经看到了压轴节目过后即将上场的谢幕演员了！
决不能让这双方碰面！
七海建人确实想找朝雾萤谈谈。
不说这满地的咒骸的事，有关于风见雪那天的话，他也想和对方聊聊后续。
“非常帅！”
对于疾风的提问，灰原雄给了一个大拇指。
“这都是你们自己设计的吗？”
“大部分是我们自己的想法吧。”疾风说，“不过为了最终的成果能更华丽一些，我们有问系、有问校长借一些道具。”
对于疾风不够强大的实力，两人还是信任的。并且这满地的咒骸也没有任何一个能让他们感受到威胁的气息。
这也就是说，这一场神奇的战斗，真正的缔造者应当是风见雪提到的那位校长，朝雾萤。
于是话题理所当然的转向了打听这位当事人。
“你们的校长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还真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朝雾萤的目前的出场率几乎都集中在最初见面时候的任务发布，后期她有了钱之后迅速解锁了一部分功能性的NPC。
虽然出于价格考虑这部分NPC的智能化程度较低，但只是系统性的接受任务和发布新任务这种事，不需要太强的思考力。
再加上大部分时候，只要系统能正常的发布任务，玩家也不会在意交任务的工具人NPC是谁。
这也就导致了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事。
就算是疾风，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朝雾萤了。
“应该算是个比较厉害的人物吧。”疾风摸了摸下巴。
虽然没见过多少其他的咒术师，但从他通关过的校园副本里的同学们的实力来看，能如此大批量的制作出作为玩家的咒骸，校长的实力可见一斑。
“性格的话，我也不好说。因为我们其实和校长也交流的不多。不过我记得她创造我们的时候说过，她是出于某种目的才会在这里建设一座学校。”
疾风的表情非常坦然，“至于什么目的，我肯定是不知道的。”
能是什么目的呢？
咒骸是工作，但也是武器。
这位朝雾校长，该不会存着推翻咒术界高层之类的心思吧？
毕竟这种前车之鉴实在鳞次栉比。
脑子里闪过一瞬间的想法，七海的面上却不显。
而疾风见两个人的注意力顺利的转移到了萤的身上，更是说的兴致勃勃，“不过校长她真的很厉害的。你看到那栋宿舍楼和现在落在这里的操场了吗？如此完备的设施，校长建成它们只花了不到一天。”
事实上是总共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毕竟它们出现的前后的分界线是系统的更新。
至于他们这些玩家为了落成新建筑曾经勤勤恳恳的捡过的垃圾……
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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