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没有自然光的照射，分不清白天黑夜，脑袋昏昏沉沉，时间过去了多久？几个小时？一整天？还是一辈子？
身上的肉割下又长出，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内脏器官被翻出来一个个仔细检查，壁虎像是得到宝物一样把玩水泽莲的身体。
“只要不死就行。”多多良对壁虎说道。
身上的血迹打湿衣服，干涸之后粘在皮肤上，稍微蠕动就会牵拉伤口，水泽莲趴在地上不敢翻身。
大脑却异常活跃，往事一件又一件从记忆里蹦出，无数声音在水泽莲耳边回响，他们小声低语似乎在评价着水泽莲经历的所有事情。
“没用的东西，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他，明明我们才是真正的amazon，你这个家养的牲畜。”语气逐渐走向极端，他们齐声大喊，“怪物！怪物！”
大脑还贴心地配上《Bohemian Rhapsody》作为背景音乐，一瞬间感觉脑浆都沸腾了，闭上眼睛都觉得这个世界在飞速旋转，他们也跟着一起歌唱。
“Scaramouche, Scaramouche will you do the fandango?”
“Never, never, never, never let you go-o-o-o-oh ”
为什么会是怪物？
从小到大身边没有人叫过水泽莲怪物，只有壁虎在折磨他的时候会这么喊他，他一直清楚自己就是个怪物。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除了妈妈，所有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审视他。
不对，还有金木，金木只会在意水泽莲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难过，他根本不在乎水泽莲到底是什么。
好想……好想……再见一次金木啊。
吱呀作响的巨门被打开，微弱的灯光投射进来。长期处在黑暗中，水泽莲的眼睛不适应光亮，眼前顿时精光乍现，脑子里的咒骂和歌声却随之消失，世界终于再次回归宁静。
衣领被揪起，身体呲着地板被拖走，身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水泽莲压制住恢复能力，减少蛋白质的损耗。
壁虎推开大门，扑面而来的是金木的气味以及属于金木的血腥味。
水泽莲的身体被高高举起展示给其他人看，黑白格子交错的房间，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莲！”金木大喊水泽莲的名字。
水泽莲被扔在地上，无神地抬眸看向金木，沾着血迹的脸庞，脚腕上挣扎留下的痕迹，因为不停拔下而变成黑色的指甲。再看看自己，腹部被用棉线缝起来的伤口，皮开肉绽的手臂，还有一路拖拽出血迹。
两人都一样，一样被壁虎折磨，一样挣扎着想要见到彼此，现在愿望实现了，他们两个终于见面了。
“选一个吧？是这个怪物，还是这一对情侣？你想杀掉谁？”
金木愣住死死咬住嘴唇看着水泽莲，水泽莲的发丝被血块粘在一起，眼皮半睁着，似乎下一秒就再也睁不开了。
“快点选！左手边的这位，还是右手边的这一对？”壁虎语气高亢催促金木做出选择。
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声音，金木想做个自私的人，他想让水泽莲活下去，可是水泽莲的眼底里微弱的光芒却告诉金木——选我。
冷汗混杂泪水划过脸颊，心跳加速脸色却是惨白，金木嘴巴张开又闭上，就是说不出答案。
壁虎嘶吼着，他的耐心要消耗殆尽了，狰狞的表情占据金木视野，他拽住金木的头发压低他的身子，强迫他俯视躺在地上的水泽莲。
“选我吧，金木。”水泽莲嘴巴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没什么好纠结的。”他不想再看到金木痛苦的表情了，快点结束这一切吧，水泽莲朝着金木微笑。
泪花模糊视野，水泽莲的容貌已经看不清楚了，不管是选择哪个，金木都会自责一辈子。
“我怎么可能做出选择！……要杀就杀我吧……杀了我吧！”金木绝望地闭上眼睛嘶吼着，他不想失去水泽莲，也不想水泽莲因为自己而悔恨。
“我知道你的选择了。”壁虎放开金木的头发，走向水泽莲搂起他的衣角，露出腹部歪七扭八的缝合线，“他快死了，选择他就能救下两个无辜人，这不是最优方案吗？”
水泽莲不希望金木看见自己的伤口，试图用手臂遮住渗血的缝合线。金木眼神发花，那是如同蜈蚣一样扭曲的骇人伤疤，将腹部一分为二。
壁虎举起砍刀，“那就让我替你选择吧。”蓄力朝着水泽莲的脖子砍去。
“不可以——！”
壁虎闻言甩开水泽莲，走向秀和遥，“看来你选择了这俩个。”
手起刀落，两颗头颅呱呱落地，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断面喷出，两人的身体靠在一起，血液也交融在一起。
水泽莲闭上眼睛任由鲜血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动起来吧，水泽莲，站起身来。”古老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呼唤着他的名字，“睁开眼睛接受我的存在。”
红色的潮水拍打岸边的礁石，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海水冲刷伤口却没带来侵蚀般的疼痛，蜥蜴浮在红色的海水里。
除了红色的海水与天空，一切都失去光彩，人是黑白的，蜥蜴也是黑白的。
“你到底是什么？”水泽莲趴在地上，无力地抬头望向它。
“于迷途相遇
千百年的进化中
理性占上风”
蜥蜴说着水泽莲听不明白的话，这些他已经不在乎了。
“求求你，救救金木吧。”水泽莲恳求它。
“为什么不先救自己呢？”蜥蜴歪着头，发出疑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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