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启在离开金属小屋后，就一路急急地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见他这么急，路上也没几个人跟他打招呼，毕竟简工是有名的脾气古怪。
他的这一间小休息室，在传灵塔开辟的地下，和一片小房间紧密地挨在一起——是其他修理工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是一个两三步就能从这头走到那头的小方盒子。
不过饶是这么小的房间，也紧紧密密地塞下了不少东西。
地上铺满了各种奇怪的材料，小到一个螺丝，大到半块金属柜门，全混杂在一起，把整个地面都抬高了几公分。
简工在一地杂七杂八的材料里翻找，最终找到了一管什么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捏着它，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里面的东西挤出来。
往墙上一按，一个工作台连同凳子自天花板垂下，简工坐了上去，被拉到半空。
他把放在身上一个小袋子里的水晶碎片都取出来，摆在桌上。那管东西放在它们的旁边。
也没有着急去处理，他手指一划，从工作台上拉出来一个面板。
“我/操/死这个扒皮。”简启啧了一下，低声骂道。
明明是他接手的修理项目，结果又被王胖子填在一手的位置。而他简启，只能被填在二手。
他脸上的褶皱不少，这下被气的更是扭曲，层层叠叠多了不少。
好了，这个月的工资又少了一点。他在心里默默盘算。想到一个星期后，又要被家里那婆娘追着骂，他觉得自己窝囊极了。
这些烦心事，在他的目光自面板落到那些碎片上时，统统被忘在了脑后。
他用他粗粝的手指，小心地拿起一块最大的碎片。它看上去像是水晶球表面的部分。接着，他从工作台上拿下来一个吸盘架子，把它牢牢地固定起来。
固定好基座，简启慢慢地压推着那管铁皮，在一个小铁板上吝啬地推出来一小坨乳色的胶体。
一手捻碎片，一手拿着一个小工具抹胶。
他就这么重复做着这个工作，直到水晶球的原貌又渐渐出现，他才终于用力眨巴了一下酸涩的眼睛，放心地趴着睡去了。
简启年纪大了，而且不是魂师，一下不能顶死。
等他醒来，他要研究清楚这监控，究竟是什么东西！
……
除了日常的学习、修炼之外，这几天，古月娜在和周湘灵做研究。
事情还要从她们回来的那天说起。
“你说我是巴蛇？”周湘灵声音里写满诧异。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魂兽，但是自骨子里却觉得很亲切。
在意识空间中看到的那条鳞片张扬的大蛇，浮现在她的脑海。
古月娜点头称是：“我只是隐约记得有这么个事情。如果要确认的话，要试试你有没有巴蛇的本事了。”
她和周湘灵吐露了很多东西，但是却没有说过，自周湘灵给了她金龙王的能量后，她好像拥有了一小部分龙神的记忆。
更为古怪的是，好像她本来就记得这些，只是之前一下想不起来罢了。
困扰了她很多年的头疼也慢慢缓解了。
周湘灵没有想那么多，她百分百相信古月娜。
“好啊，怎么试？”
古月娜神秘一笑：“你先化人，我看看？”她戏谑的语气不禁让周湘灵脸上的鳞片烫了几分。
之前她就发现，古月娜很喜欢她的人身，借着修炼的借口，可是把她的脸好一阵揉搓。
不过她也没有半个不字，蛇身滑向衣柜。
只一眨眼，衣柜被推开，身着黑衣黑裤，面色白皙，好似瓷娃娃般的小姑娘推开柜门。
她白生生的脚丫快要踩在地上，却被古月娜随手挥出的一团土黄色能量结实地接住。
周湘灵扭捏地捏着自己的耳垂，长长的睫毛垂下。
古月娜眼中含笑，上下打量了一下：“嗯，看起来没什么区别，让我上手试试看。”
说着，她伸手就去捏周湘灵的脸蛋。
谁不喜欢漂亮的如瓷娃娃般的可爱小姑娘呢？
而周湘灵虽然面色微红，却没有阻止。
这么几天，她也明白，古月娜把她放在脖子上，其实没有什么情爱的暗示。她只是纯粹担心自己罢了。
周湘灵思考的很慢，不过最终得到这个结论。也难说她是高兴，还是失落。
……
好一通玩闹后，古月娜嘴里才终于有了点正事。
她拉着周湘灵坐在了床上，按照她们之前的修炼方法尝试了一下。
古月娜的意识随着她的能量，在周湘灵体内巡视。
下一瞬，她睁开眼睛：“好奇怪，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你的能量？”
周湘灵心下疑惑。她的能量不是一直都在吗？
她甚至能感觉到她们能力接触时的一点点碰撞感。
“嗯，我也只是听说过巴蛇的能力很诡异。没想到居然诡异成这样。”古月娜饶有兴致地说，“我记得玄狐族长曾经说过，‘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其为黑蛇，青首。’要不你试试？”
话出口，古月娜就想收回了。现在的人类社会里，有大象吗……
周湘灵也想到了这层，但她更关注另一个问题：“三年，也太久了吧？我感觉没有这么简单。”
她直觉，巴蛇的能力可能和吞食沾上点关系。之前她提纯金龙王的力量，靠的是吞吃，而古月娜所说，也是吞食。
交流一番，她们决定先去吃点东西。
人类吃饭是一日三餐，身为魂兽的她们本不用遵守。可奈何，在餐厅里，人类的一顿饭，对古月娜来说真的太少了。逼的她们不得不一日三顿，有时候，甚至还要多顿。
就好像今天，她的能力基本在和魂兽们的周旋中消耗了大半，在森林里的长时间辗转腾挪，也让她腹中空空，急需补充。
自吸收金龙王的力量之后，古月娜吃的一天比一天多了。
……
学院食堂，甲餐窗口。
听了她的要求，餐口大叔表情奇怪，撇下桌子上摆得满满的魂兽肉，走向后厨。
一会，大叔出来了，将一个临时存储器给了古月娜。“这是你要的小半扇地火魔蜥，生的。”
望着古月娜满意离开的背影，大叔靠在窗口，喃喃自语：“现在的小孩，真是会玩啊。”
古月娜捏着手上小小一个存储器，想也没想，把里面的东西挪到了自己的存储器中。
寻常购买，这大叔根本不会同意买这么多，还带走。
所以她就和那大叔说，是和几个朋友，想在学院里面烧烤着吃。
古月娜一跺地面，身体在强大的反作用力下，一下就到了她们常待着的树杈上。
呆在古月娜脖子上的周湘灵飞一样游了出去，落在自己的树杈上。一闪间，一个穿着全套黑色衣服的女孩安静地坐好。
古月娜拍拍手，稍矮一些的树杈，捧着一块土黄色的板子稳稳地横在她们面前。
那小半扇地火魔蜥飘在半空，古月娜不时用她的金属性能力从上面切下一小块肉，放在板上煎熟。
古月娜的存储器里，可是放了不少人类的调料——有不少高等级的魂兽也会刻意寻找调味的材料。
地火魔蜥的肉并没有想象中的精，相反，随着古月娜掌控火候，红褐色的肉冒着滋滋的金黄色的油。
她轻点“餐桌”，餐桌下支撑的树枝蔓延上来，将烤肉翻了了面。
周湘灵一口肉下肚。
与其说是她的身体在被动消化肉，不如说是那块肉进入了她的意识空间，仍由周湘灵下意识地将它吸收。
但是难得能吃到魂兽肉，她顿时把什么对能力的探索抛到脑后，专心接受古月娜的投喂。
……
简启对比着两个水晶球，紧皱的眉头中写满困惑。
他自是没法拿到一个完好的水晶球，不过，趁着之前修理的功夫，他可拍了不少水晶球的照片。
自他之手修复的水晶球，除了隐约可见的裂缝，几乎看不出有破碎过的痕迹。
几下给修复好的水晶球拍好照，简启细细地比对。
“可见光范围内的照片，就已经很不一样了。”他看着修好的水晶球，大为不解，“可是魂力扫描拍摄，却并无不同？”
按照他之前的猜测，水晶球里应该是某种录像魂技，用水晶球的方式束缚，并且以他不清楚的方式自跟踪。
可是，魂力照片告诉他，似乎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沉思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并一下让他深信不疑。
难道说，水晶球里的那些白色的奇怪能量，不是魂力？
简启不是魂师，第一时间并非质疑以魂技为基础的魂力摄像，所以一下脑洞大开，无意间勘破了升灵台无数身为魂师的科研人员们钻研多年才得到的结果。
——“如果我搞清楚这里面是什么，那我应该能破格进入升灵台研究队伍吧！”
他的想法很简单。
除了研究清楚水晶球，还要和那个小姑娘接触接触。能两次让水晶球爆掉，她身上，应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升灵台每一个月会着重检查研究监控录像，他要抢在升灵台研究清楚之前，拿到初步结果，成为研究员！
他却是不知，一路往下探索，将会给他，带来多少震惊和麻烦。
说干就干，他点开接手的申请，从里面，拿到了古月娜的联系方式。
不是魂师的他，只能和古月娜建立二十个回合以内对话，他要想办法，在二十个回合内，说服古月娜来辅助他的研究。
东海学院。
周湘灵可算弄清楚了，她的能力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可是一旦通过吞噬，将某个东西吞进肚子，那它就将进入自己的意识空间内。
换言之，她的肚子，就是真实和意识的模糊地段。
……而进入她的意识空间，就在她的绝对控制范围内了。
她能进入升灵台，是因为她想睁眼的时候就见到古月娜；升灵台的监控两次爆掉，是因为她当时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呆在古月娜的脖子上。
那么大胆猜测一下，被升灵台内的魂兽们追杀，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这个能力，可以帮到魂兽们？
周湘灵慢慢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古月娜。她们能够验证的办法，除了进入升灵台，就是……
古月娜和周湘灵对视一眼：“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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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3/10/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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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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