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与我轻唱秋日的小调

因为紧张,心脏跳动的速度快了些,与之前初次同卡厄斯兰那相处时那样,与一个国家的一位将军见面,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他面上正极力保持镇静,不想因此显露出分毫的退却。

大门打开,里面却不像那刻夏想象中的那样是一件普通的办公室,倒像是与外面连廊相像的花园,面对此景,他身后卡厄斯兰那的表情倒是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对此早已习惯,而那刻夏忍不住往里看看,又时不时往后瞧瞧,生怕自己出现了幻觉。

【房间】内的椅子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其中一位留着一头金色的中短发,碧绿色的眼眸灵动且温和,她身上的衣服看上去颇具华丽,即使那刻夏不擅长衣服的裁制,也能一眼看出她身上的衣服一定是用了许多华贵的材料制成的。

而另一位,灰色头发的女孩,看上去年龄与他相仿,头上还顶着一对猫耳,身后的尾巴摇来摇去的,看上去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想来就是之前哀琦斐与卡厄斯兰那谈话中的‘赛法利娅’。

“噗。”灰发少女见那刻夏看着这里的构造一副呆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阿雅你看,那个小绿毛的表情好傻……哎哟!好痛!”

“赛法利娅!”方才面色温和的女士用一脸不赞同的眼神看着灰发少女,握地紧紧的拳头还留在她的脑袋上:“你怎么总是这样不懂礼数?”

“我才没有喵!”名为赛法利娅的少女抱着脑袋,脸颊鼓囊囊地:“明明就是很傻啊!”

卡厄斯兰那冷漠的神色有些维持不住,若是一般人说那刻夏傻,他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但如果是赛法利娅这个丫头……

额,该如何表达呢?卡厄斯兰那心情复杂,赛法利娅这个孩子天性如此,就算你再怎么教育她,她也不会改的,况且,他怎么可能和一个孩子置气?显得太没风度了。

“唔哈哈……”哀琦斐轻笑出声,“小笨猫,你是说觉得他傻傻的吗?”

她的尾音停顿了一会,头在此时微微侧过,红色的眼轻轻扫过那刻夏,却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可是,我觉得这反而是聪明的表现,对于新奇的事物抱有好奇心,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好奇心?”赛法利娅笑得得意:“这种东西我也有啊。”

“好了,赛法利娅。”阿格莱雅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停止,在获得赛法利娅不爽的眼神后,转而看向哀琦斐与卡厄斯兰那,“我们聊正题吧。”

“这种事情,小孩子不用回避吗?”哀琦斐打趣道:“这种事情,可是机密哦?”

“当然不用。”阿格莱雅轻轻摇头,卡厄斯兰那对此并无表示,大概是默认了阿格莱雅的观点,于是这位金发的女士再度开口:“只是,赛法利娅正巧碰上与卡厄斯兰那收养的孩子成了同届,我想让他们见见面。”

“……想和我们见见面,然后‘顺便’喝喝我的花茶?”哀琦斐不怀好意地笑:“阿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哦。”

“咳嗯。”阿格莱雅轻轻咳嗽。

“你的茶口感应合我的口味,想要品味也无可厚非。”过了半晌,阿格莱雅才补充。

“好吧,聊重点。”哀琦斐看向站在门口的卡厄斯兰那和那刻夏,“怎么能让我的客人们一直站着呢,随意坐吧。”

那刻夏转头去看卡厄斯兰那,因为他真的觉得自己与现在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就像误入大人谈话会的小孩,他甚至听不懂他们眉来眼去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卡厄斯兰那显然接收到了,于是他轻轻拍拍那刻夏的肩膀,示意他安心:“没关系,小夏,其实只是聊聊你还有赛法利娅的事情而已,你也知道,体检的那些事情,正因如此,我才找到了她们。”

提到金血,那刻夏也不感觉无趣了,心中反而是好奇占据了上风,于是乖乖跟在卡厄斯兰那身边坐下。客人全部落座后,哀琦斐轻轻打了个响指,几杯香气氤氲的花茶便被透色的触须抬到众人眼前,也许那也是哀琦斐力量的体现之一。

“请。”哀琦斐笑:“我们的大将军已经把他家小孩的事情和我说了,阿雅,你应该也知道,对吗?”

“嗯。”阿格莱雅的手中扣着茶杯,显然已经品过一口,回应完哀琦斐的疑问后,她转头看向那刻夏,那双淡色的眼将那孩子紧张的模样尽收眼底,随后,她将瓷杯轻轻放下。

“和赛法利娅一样,阿那克萨戈拉斯是「理性」的黄金裔。”阿格莱雅闭上双眼:“并且他们两人的经历也有相似之处。”

“喵呀?”阿格莱雅的话说完后,坐在一旁的赛法利娅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刻夏:“小绿毛,你也是黄金裔?”

“哼哼,我也是黄金裔哦,我可是「诡计」的黄金裔喵!”

面对赛法利娅在一旁的捣乱,无论是阿格莱雅或是那刻夏都没有理她,那刻夏只是皱紧眉头,仔细听阿格莱雅与哀琦斐说的话,不敢遗漏分毫。

“不,赛法利娅,你和他不一样。”哀琦斐将茶杯抵在唇边,眼睛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众人:“瑟希斯早就死了,死了几千年了来着?但神悟树庭这些年居然都没有出生过一个新的黄金裔,然而黑潮已经毁了那个地方,然后我们的大将军卡厄斯兰那就【碰巧】收养了这个「理性」黄金裔……”

“你们不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吗?”

“这不是碰巧。”卡厄斯兰那冷冷道:“是我自己的意愿。”

“你说的不无道理。”阿格莱雅轻轻点头,神色犀利,“但要算计一位泰坦长达数千年,那究竟是谁才能做到?”

“普通的人类做不到。”哀琦斐道:“黄金裔们也做不到,数个国家也做不到,甚至说……大多数泰坦也做不到。”

“哀琦斐,你想说什么?”卡厄斯兰那问:“什么叫【大多数泰坦】?”

“这世上的绝大多数存在都做不到,对吧?”哀琦斐笑着看向他们,“但,【时间】做得到。”

“「岁月」做得到。”

“但,「神」也做得到。”

那一日的最后,那刻夏仍旧听不懂他们谈论的话题,但在场众人的神色愈发凝重,卡厄斯兰那在带着他登记之后,两人回到了家中。收获月的到来意味着秋季的来临,翁法罗斯的秋季在每个国家的体现各不相同,而对于奥赫玛而言,春夏温暖,秋冬渐凉,对于卡厄斯兰那的体质来说,奥赫玛的温度奈何不了他何,不过对于那刻夏的健康保护他还是做的非常到位的。

由于是新入学,他将花费人生中的四年在这所学校内度过。学院并不拘泥学生的穿搭,所以那刻夏就随意打扮了,他挑选的都是比较休闲舒适的服装,可以让那刻夏更加方便去做一些课外研究,因为过于紧绷的衣服会在长时间的运动中带来不适。

下一月是拾线月,那刻夏将课表详细看了一遍后就牢牢印在脑子里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在手机里备份了一遍,每日浪费脚程只为查看课表可不是他喜欢的行为,他更喜欢将时间用在自己感兴趣的方式上面,比如……

研究自己的血。

如果被卡厄斯兰那知道了这件事,他肯定不会同意,但在学校内这个显眼的地方做实验显然并不现实,之前卡厄斯兰那好像说过如果自己有意愿的话,会给自己安置实验室,不过对于这个提议,当时的那刻夏并没有做出回应。

他与卡厄斯兰那的关系看似缓和,但实际上,二人之间仍旧有着一道深深的隔阂,关于他家人的死。

他其实早就明白他的恨是毫无意义的,一切并不是卡厄斯兰那的错误,当时的情况换做任何人来,都是一样的结果。但要他放下从前那段感情,完全是天方夜谭,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而且,他的心中仍然埋藏着一个问题——

卡厄斯兰那,他也是黄金裔的一员吗?

一天的课程结束,回到家中时仍然是践行时,下午的阳光晒在门前的玻璃廊道上,那刻夏看着阳光倒映下自己的影子,那样的光让他感到温暖,无论是身体或是心灵,经历了那样的创伤,他本应该贪恋这样的暖意才是,但是……

他轻轻伸出手,看着阳光倒映下手的影子,光从他掌中的缝隙漏下,将让影子盖住的大理石打出点点光斑。那刻夏的脸颊抽搐了几下,最后勉强抑制住心中的复杂,这样的阳光,深受所有人喜爱的光,可以治愈伤痛的光,而今却是令他悲伤的源头。

正因为他知道自己仍在心中对着卡厄斯兰那依旧抱有异样的情感,他才无法拉下脸去向他要求那些东西,因为他的心正在斥责这一行为。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兴许是自他进来的那一刻,卡厄斯兰那便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但他却一直都没有进到里头,这令他有些担忧,于是正垂头看着影子的那刻夏听到了不远处的动静。

“小夏,你回来了?”卡厄斯兰那穿着一身休闲装,见小孩放课回来,却一副呆滞地模样站在门口,露出担忧的神色:“怎么了,心情不好?”

“不……”那刻夏短暂一瞬便收起外放的情绪,轻轻摇头:“只是发了一会呆。”

“这样啊。”卡厄斯兰那的表情变得正常,他像之前那样朝着伸出手,道:“欢迎回来,小夏。”

面对他的邀请,那刻夏在原地顿了顿,也像之前那样,再一次抓住他的手。

“我回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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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夏】救世的■■■
连载中须臾望月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