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三郎传递完主公下达的命令,就扑棱着翅膀从空中落到义勇的面前,信件从鸟喙中掉落到地板上。
白果手指轻轻推出一小碟米饭放在它的面前,“义勇先生,我们吃完饭出发么,还是?”
“现在就走。”
侧目望去,对方居然已经快速吃完了所有食物,汤也喝的一干二净,嘴边还粘着几颗饭粒子。
【好快!这样真的不会伤到胃么。】
“义勇先生,要不然先把脸擦一下吧。”
“嗯?”
秉承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原则,白果无视了对方“现在就走”的要求,加快速度吃完了午饭。
毕竟他吃饱了自己还饿着呢。
收拾齐整,二人向着任务中的高尾山白麓乡出发。
鬼杀队的调查人员在信件中写明,聚居在高尾山下的大型村落白麓乡,近半个月来偶尔有村民谈论,自家男人或女人在上山后会突兀地消失一天一夜。
有时甚至三两日也不见踪影,等到再回来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会通过各种方式把自家的孩童带到山上去,遇到家人和邻居的劝阻就像犯了疯病一样,产生巨大的攻击性。
而那些不幸被带到山上的孩子包括带人去的大人再也没有回来。
至于下山后发疯被村民和家人制服捆绑起来的人,则会在四到六天内消失在屋内。
其中一名老人反应,他老伴半夜去看望儿子时,地上只剩下松落的绳子和一朵硕大的、开放在月光下的天仙子,而自家的天花板和墙壁四周到处都是喷洒的血迹,老伴也因此受到刺激整个人浑浑噩噩,至今卧床与药为伴。
有村民偷偷跟踪,发现那些孩子都被带到了山上废弃的鬼子母神庙中,阴森恐怖的庙宇使他不敢凑近,急忙跑下了山。
收到消息后主公立刻安排了鬼杀队队员前去探查。
而被派去的两支灭鬼小队至今无人归来,其中不乏有两名乙级剑士参与。
因此怀疑庙中之鬼极有可能是十二鬼月之一,需要由柱前去查明剿杀。
为什么要带着白果一起去,信件中并没有特殊说明,但是既然主公要求了,富冈义勇照做就行。
白果略微倾斜上半身把脑袋凑到对方胸前试图看清信中写了什么,然后就被富冈义勇一只手扶正了脑袋。
“离得太近了。”
白果继续嬉皮笑脸,从自己的游戏背包中掏出了一把冬枣,塞到义勇手中几个。
这可是他走之前怕路上口渴专门装进来的,还有其他水果、食材和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包括家里那口大锅和睡袋,方便野外扎营。
第一次出门不知道带什么,就把义勇先生的家当都带过来了。
“义勇先生以后交了女朋友,不会也害怕和对方亲密吧?”白果吃完擦擦嘴,还故意伸出两个大拇指对着碰了碰。
富冈义勇装作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继续飞快赶路,手指摩挲了几下掌中的枣子。
【嘁,他还以为对方会露出纯情小男生那种表情呢。】
白果无趣地放下手指,跟上对方。
傍晚时分,由于宽三郎半路忽然忘记了前往白鹭乡的方向,二人不得不先找人问路。
距离最近的村落还有一里地左右,经过了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后,像这种马不停蹄的赶路方式,白果双腿暂时还可以跟上。
但是他的肚子有点撑不住了。
“义勇先生,要不要先停下来歇一会。”
“继续赶路。”
义勇本来不打算多说,想了想对方的脾气,他还是又补充了一句。
“早到一分钟,说不定就能从鬼的手下多救出一个人。”
正打算施展软磨硬泡**的白果:哎?
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深呼吸后调整气息,足下发力,二人朝着远处隐隐约约冒出白烟的村落加速赶去。
到达这个村落后,白果第一时间使用休憩曲恢复了一下两个人的体力。
富冈义勇敲了敲镇上一户贴着“丧中”白纸的房屋大门打算问路。
“打扰了,有人在家么。”
“吱扭”一声,木门露出一条缝隙,一个面目憔悴的女人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是谁,为什么敲我家的门?”
“失礼了,我想询问一下有关高尾山‘鬼子母神庙’的事情。”
女人的脸上一瞬间露出诧异恐慌的表情,随后转为惊怒,大声呵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要再敲我家的门了。”
大门“哐当”一下被用力关上。
无视了女人说的话,义勇继续敲门。
站在旁边的白果眼角抽了一下,“义勇先生,那位女士不是说她不知道么?”
“她的表情就证明了她一定知道什么。”
【我知道啊,但是你再敲下去我怕你被打。】
白果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我不是说了不要敲我家门了么!”伴随着木门再一次打开,身穿丧服的朝阳杏奈子怒气冲冲地出现在二人面前。
“抱歉抱歉,我的同伴不是有意的,太太家里是有人出事了么,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们两个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白果往前几步挡住木头一样的富冈义勇,右手中一把沾着夜露的蓝紫色小花被递到杏奈子眼前。
刚准备继续骂人的杏奈子:......
她接过花束,声音放软,“算了,就当我是为你们着想,不要再继续追问有关‘鬼子母神’的事情。”
“我叫朝阳杏奈子,如果晚上你们没有地方住,我可以暂时借住房间给你们。”
说完杏奈子转身就走,木门倒是没有合上。
“那就打扰啦,朝阳女士。”
白果带着身后的义勇走进门内,顺手关上大门。
进了院落后,两人并排走在去往主屋的石子路上,他悄悄凑到对方耳朵边说道:“其实那束花我原本是打算送给义勇先生的。”
义勇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情。
【为什么要给他送花?】
——
朝阳家院落内,正屋的门口还挂着挽联与灯笼,屋内摆放着灵台,两边放着各式各样的花圈。
令人奇怪的是,灵台中间摆放着一大一小两张照片。
大的是一名与杏奈子年岁差不多的男性,应该是她的丈夫;而小的那个,看起来不过是稚龄七八岁的孩童。
杏奈子跪坐在灵台前的蒲团前,麻木地往火盆里烧纸。
她对跟上来的两人说道,“客间在出去直走右拐的地方,二位自便吧。”
白果没有接话,上前一步跪坐在杏奈子身侧,闭眼双手合十对着灵台拜了拜。
“朝阳女士,节哀。”
“我们是隶属于鬼杀队的灭鬼人,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和我们说一说发生了什么事么。”
杏奈子烧纸的手顿了顿,“灭鬼人?”
在昏黄的灯光下,杏奈子才看清二人腰间各佩了一把日轮刀。
她在还未出嫁的时候,听祖父提过“灭鬼人”,不过她当时以为这是祖父为了逗她而讲出来的故事。
难道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并不是被“鬼子母神”收走了,而是被所谓的“鬼”给害死了。
原来在半个月前,杏奈子生了一场大病,丈夫朝阳屿人为了给她治病,独自一人前往高尾山中采集药材。
两天过去了,丈夫都没有回来。
她以为丈夫出了什么事,挺着病躯拜托邻居帮忙上山一起找人,就在他们举着火把到达山脚时,她的丈夫却突然出现了。
除了满身的泥泞,身上并无什么伤痕。
可是丈夫却好像不认识她和邻居似的,无论她怎么呼喊男人都不应声。
只是双眼呆滞,四肢僵硬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她以为丈夫遇到了什么惊吓,暂时不想说话,索性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拜谢了邻居后,她赶忙回到家中。
映入眼帘的是,丈夫手持木棍,对着七岁的儿子狠狠落下。
杏奈子冲进门时,他正准备把被打晕的儿子夹起来带走。
无论杏奈子如何抱着他的腿求情让他放下儿子,他都无动于衷。
甚至用木棍挥向她的脑袋,双臂,后背。
本就大病未愈的杏奈子在情绪大起大落和丈夫的殴打下,很快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邻居家的妻子正在担忧的照顾她,而她的孩子和丈夫消失无踪,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村里的人说,‘一定是上山的人做了什么坏事,惹怒了鬼子母神才会惩罚带走他们和他们的孩子。’”
杏奈子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有恶鬼,拜托你们,帮我的孩子、我的丈夫复仇。”
“我愿意把所有家当交给你们。”
婉拒了朝阳杏奈子给付金钱的提议,白果从她嘴里获取了前往高尾山鬼子母神庙的正确方向。
原来此处正是白麓乡。
出了朝阳家家门后径直穿过村落,鬼子母神庙就在村子西南方向的半山腰上。
拜别了朝阳杏奈子女士,临走前白果以赠乐之名,暗中向对方使用了治愈法术,希望对方在失去亲人的苦痛中,能够减缓一丝来自病体的折磨。
就在二人离开后不久,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脑袋忽然从朝阳家旁边的小屋内探出,蹑手蹑脚地跟上了他们。
其实白果现在还处于局外人的心态,他并没有鬼杀队其他人一切以杀鬼为第一目标的决心和毅力。[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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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鬼子母神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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