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瑞尔赶在圣诞节前完成她构想的简单防御马甲，并寄给了加里克试用。以古代如尼文为基础的炼金术比她想象中要更加晦涩，不耗费多年精心研究的话，她也无法真的做出什么更高端精密的成品来。
不过蛇怪蛇蜕本身的强度已经足以弥补功效浅薄的炼金术符文，收藏了大块蛇蜕的米瑞尔并不吝惜于浪费一小片进行初步试手。
没过多久，她收到了来自约尔曼·奥利凡德的圣诞礼物。和以往敷衍的一本书或者一包零食不同，这次竟然是一件精致的礼盒。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突然有好些都跑来霍格莫德要求购买第二根魔杖，这似乎是你的功劳。我用其中的一部分收入购置了这套行头，希望你能喜欢。」
她拆开礼盒的丝绸缎带，捧起一件蓝底红纹的礼服。
雷亚卢卡利亚学院服饰的相同配色，这些年来她虽没有刻意搭配，但隐约还是呈现出了某些习惯上的趋向。这是一件能被称做上心的礼物。
米瑞尔将它锁进了衣柜深处。
霍格沃茨的生活依旧繁忙而充实，上完上午的最后一节魔法史课后，米瑞尔伴随着昏昏欲睡的人群来到礼堂就餐。
校长用圣诞舞会的消息成功打散了大家的瞌睡虫。
四年级以上的学生都可以享受这个从晚上八点到午夜结束的盛宴，但如果可以接到高年级的邀请的话，年龄就不再是限制。例如已经有三位高年级斯莱特林学姐迫不及待地走到了挂着矜持得体微笑的里德尔面前。
米瑞尔觉得总有一天好老师的嘴角会被笑抽筋，希望她到时候能有机会用魔法相机拍下来。
她估摸了下时间，准备先去密室查看嚏根草糖浆的熬制进度，争取在午休期间把缓和剂做出来。不过路上却出现了一些变数。
“嘿，小老师，想要参加点决斗场以外的组队活动吗？”在不远处一群格兰芬多嬉笑的背景中，格威迪翁在走廊上拦住米瑞尔，垂下小狗一样闪亮的眼神，充满期待地看着她，“比如说几天后的圣诞舞会。”
“千万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抛弃我答应其他人了，我觉得自己来得足够早了！”
“你的动作很快，不过我并没有参加舞会的打算。”米瑞尔干脆地摇头拒绝。
“欸——为什么？”
“它对我而言似乎没有太大用处。”
“就不能纯粹为了快乐吗？”格威迪翁沮丧地耸拉下肩膀，突然又振奋精神地啊了一声，“不如这样，如果你陪我参加这次舞会，往后八周的决斗场我就站到对面去，让你一打九。”
米瑞尔重新看向十个O诚恳的双眼，确认了他不是会随意赖账的人。
随即转头望了眼城堡外的湛蓝晴空。
“但是星象告诉我说，这场舞会值得一去。”
“好耶！”卷毛小狗欢快地朝着他大笑的兄弟们跳了几步，转身再次招了招手，“我每天都会对圣诞夜满怀期待的！”
自从上次单方面的不欢而散后，里德尔就再也没有踏足过邓布利多友善提供的密室。而在这个被冬雪覆盖的午后，险些被人遗忘的日记本终于久违地再次震动起来。
「你会跳弗拉明戈吗？」
里德尔微妙地对这个无比正常的提问感到些许匪夷所思。
在他的认知里，小疯子问他西班牙哪里埋尸更方便的概率，都要大过问他如何跳弗拉明戈。
「我以为你不会对圣诞舞会这种华而不实的活动感兴趣。」也许是实在过于无聊，他还是没忍住提笔进行了回复，「和谁一起？那头蠢狮子？难道说你真的被迷昏了头脑？」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在斯莱特林中都足以被称为freak或者weirdo的人会对一个传统的格兰芬多抱有异常好感，除非那只狮子也是个芝麻馅汤圆，毕竟他好歹也有一位斯莱特林的哥哥。
「聪明懂事的孩子值得获取一些奖励。」
「那为什么不去同你聪明懂事的孩子一起研究舞步呢？」
「我认为斯莱特林在社交技能方面会更加优秀。」笔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写道，「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艾弗里或者柳克丽霞似乎也行。」
里德尔觉得自己的心情顿时变糟了。
「求我，」他态度恶劣地缓缓写下，「那样我也许会考虑一下。」
「求你了，里德尔老师。」
他看着没有半分犹豫时间就显现出来的祈求，突然又满足地舒爽了起来。
弗拉明戈是一种充满激情和感性的舞蹈，两人的身体会和弗拉明戈轻快的旋律相交织在一起，手上打着配合的节拍，以最极致的速度旋转。
这对于惯常像球遁鸟一样东窜西窜满地打滚的米瑞尔而言没有什么难度，虽然她一般东窜西窜时并不会考虑到他人的走位。
“我认为我已经掌握了舞步的精髓，动感鲜明，颇具美感。”她自信地对自己的学习成果进行了总结。
“嗯，是挺好的。”里德尔忍着被小高跟狠狠踩踏下的阵痛，嘲讽中甚至带上了点蛇佬腔的嘶气，“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美感。”
“那么就抓紧时间进行下一项吧。”米瑞尔直接将嘲讽当做了耳边风，“你会跳华尔兹吗？”
“显而易见，奥利凡德家的孤儿小姐并不会任何舞曲，那你到底为什么非要上赶着去舞台丢脸呢？”
“当然是为了爽。”
里德尔：简直有点大病。
尽管如此，他还是莫名其妙地硬着头皮教了下去，也许是想弥补在守护神咒上受到的挫败感，是某种完美主义的作祟，又或者是单纯嫌弃天天叫自己老师的人在外丢人现眼。
还好小疯子跳舞时的肢体协调能力就和她打滚时一样优秀，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掌握了几种常见舞曲的通用舞步。
“里德尔老师果然优秀，那么晚安。”她毫不停留地离开了密室。
“……”
有那么一个瞬间，里德尔荒谬地觉得自己像是个被用完就丢的工具人。
他气愤地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回答来自于米瑞尔·奥利凡德的任何问题，反正自己在邓布利多那里也撇清得差不多了，没有人再能够威胁到他。
米瑞尔并没有选择在圣诞舞会上穿那件约尔曼送的礼服，而是用扒盗猎者尸体获取的金加隆在霍格莫德另外订购了一件。
圣诞夜的霍格沃茨礼堂被装饰成了一片雪白的冬季仙境，金色的纸鹿和城堡墙壁点缀的繁复彩带以及金银花簇交相辉映。四院长桌由一颗巨大的圣诞树代替，到场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散布在四周，享用着家养小精灵供应的丰富糕点、饮料以及低度数果酒，等待舞会开场。
邓布利多慈爱地注视着小巫师们轻声细语进行交流，十几岁的真挚情感仿佛是远古岁月间的诗篇一样纯粹又真挚，让他不禁也产生了一丝恍惚的艳羡。
他将目光移动到门口，看到奥利凡德家曾经有些古怪的养女和普威特家的小伙子挽着手说笑着走进礼堂，再次感叹了一声青春的美好。
巫师界不该有内部分裂，他一直秉持着这样的观点，但是尖锐的思想碰撞总是不可避免地将不同的人分拨到了不同的立场。他有时候会想拒绝去思考未来那些可能发生的悲剧，但由实力赋予的责任却总是由不得他多加放纵。
米瑞尔敏锐地感受到邓布利多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变得更加放松。她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果汁，对十个O善意地提醒道：“我也许会踩到你的脚，需要提前施加防护咒吗？”
“那你也是太瞧不起我了。”格威迪翁爽朗地笑了出来，“和你组队时为了不被你撞到或者打到，我的躲闪天赋已经点满级了。”
“合该如此，一位优秀的巫师是不会被人踩到脚的。”米瑞尔满意地伸出手，由舞伴绅士地带领着进入舞池。
这是一场完美的舞会，每个人都能够从中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当漂浮在礼堂上空的银铃开始清脆作响时，悠扬的音乐终于开始缓慢地步入尾声。
格威迪翁体贴地提出送米瑞尔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当经过由槲寄生编织成的户外回廊时，他犹豫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体看向早有好感的女孩。
“听我说，虽然这有些突然，但你也清楚我不是善于忍耐的类型。”他小声地呼出了一口气，“既然我是一位让你满意的合格搭档，那能否再给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也可以是一位合格的男友？”
空中窸窣地下着细小的雪花，轻巧地落在米瑞尔微翘的睫毛上。听完直截了当的表白后，她眨了眨眼睛。
“首先我想要申明一点，‘学生’和‘老师’之间的关系是不存在平等的。”她似乎并没有对此感到意外，抬着头，真诚而温和地注视着大男孩漂亮的琥珀色双眼，“所以虽然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想我无法接受不平等的师生恋情。”
“啊？问题竟出在这里吗？”格威迪翁直接小懵了一会儿，“那我不……”
他看着米瑞斯瞬间变得失望的神色，想起她特别喜欢教人魔法的奇怪嗜好，嘴里一句“不学了”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说出口，“……不如学完出师了再来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可以吗？”
“可以，我答应了。”
米瑞尔重新笑了起来，她点了点槲寄生缀满枝头的白色果实，用变形咒将其变成一台小巧的马林巴，自动奏响了一首小步舞曲。
“还想再跳一曲吗，格威迪翁？就在这里。”她轻轻提了提裙摆，向卷毛小狗伸出右手。
“当然，我很乐意。”格威迪翁开心地向前一步，想要搂上心仪女孩柔软的腰肢，却被突然炸到脸前的火花止住了动作。
“已经过了十二点，该放你疲惫的舞伴回去休息了，普威特先生。”里德尔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微笑，似乎刚才那颗火花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你，奥利凡德小姐。”他侧过头，突然就泄露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恼意，“你才13岁，应该好好专注学习，不要早恋。”
米瑞尔用看神经病的表情看向了他。
里德尔：遭了，神经病竟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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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圣诞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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