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先生缓和道：“谁也不知道到时候实际的情况如何。但拯救世界这件事，是我们必然会做的。那么现在对拯救世界后的情况忧虑再多也无济于事。”
穆迪思索了一下，又看见了房间里的哈利：“你先下去吃饭吧。我们和斯内普还有事要谈。让Rider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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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怪兽刚跳到一旁，哈利就看见了等在校长室门口的罗恩和赫敏。
为了方便交谈、同时避免接下来随时可能发生的袭击波及其他学生，他们来到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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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的从者——是你？！”
“是的，没错。”哈利心平气和地说。
“神秘人的从者，竟然是你！你！哈利·波特！他的死敌！”
“是的，我们都听见了，罗恩，现在你可以停下在我耳边的尖叫吗？”赫敏没好气道。
“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平静？！”罗恩用看叛徒一样的眼神，对着赫敏不可置信地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过激动，把我的份也给激动完了，以至于我现在只觉得你吵闹。”赫敏疲惫地说。
“你确定你没有什么，邪恶的双胞胎吗，哈利？或是在另一个世界，你有一个邪恶的双胞胎？啊——我懂了！这就是所谓的镜像宇宙吧！一个颠倒版的宇宙——”
“不，罗恩。”哈利好笑地打断自己的朋友，“实际上，我相信他。”
罗恩看叛徒似的眼神落到了哈利身上。
“或许是直觉吧。我能感觉到，Avenger和我在本质上没有差别。”
“所以，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你不会真的想要去说服伏地魔吧？”赫敏谨慎地问。
“赫敏！”又一次听见那个名字的罗恩发出抗（pro）议。
哈利没有理会他。赫敏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他很清楚，对于自己的这个决定，邓布利多一定是不会赞成的。
他大概很难忘记，邓布利多那句“莫非你竟然对伏地魔产生了同情”。邓布利多希望他了解伏地魔，却不希望他理解伏地魔。
但不是这样的，那时的情感不是同情，他也做不到不去理解伏地魔的一些想法和选择，就像理解另一个、走上了相悖道路的自己。
伏地魔于他大概从来就不纯粹是一个敌人、一个童话中的大反派。
诚然，他不赞成伏地魔的诉求，不认同伏地魔的行动，并相信着伏地魔的存在对他所爱之人是一个威胁。
但对伏地魔本人呢？他想要消灭伏地魔的想法难道是出于仇恨吗？
不，他之所以想要那么做，是出于“正确”。因为那将会是正确的、正义的、必须的举动。
那么现在呢？过去的正确和正义，在当下依然适用吗？
他知道自己之后想要做的每一件事，大概都违背了邓布利多的意思。
但他克制不住自己。尤其是在看到Caster之后，看到伏地魔成为英灵这样，被人类史所选择、为人所信仰的存在后，他忍不住产生了或许会被邓布利多狠狠训斥的妄想——和平共处的妄想。
“我觉得，我和他之间，应该还存在着别的可能性。”哈利最后说。
“不是故意要给你泼冷水，哈利。但就算你现在说服了他又能怎么样呢？等到圣杯战争结束，你们还是要回到他想杀死你，而你需要除掉他的‘日常’里。”赫敏理智地指出。
“为什么伏地魔选择了我，而不是纳威？”
哈利突然的话题转变，让赫敏和罗恩都愣了一下。
“因为他自己是混血，而比起纯血，他相信混血的我才是更大的威胁。”哈利边思考，边慢慢说，即便是他自己，也觉得接下来的想法有些过度发散，但他又觉得它很对，“不是要认可食死徒那荒唐的血统论，不过，我们想一想。
“纯血的巫师，被他们的傲慢、被魔法界的旧体系、被基因病所困……”
“麻瓜出身的巫师，被他们从小构建的、非魔法的思维模式，被他们无法割舍的亲缘关系，被他们更亲近麻瓜世界的意识形态所困……
“那么混血象征着的，大概就是麻瓜世界与巫师世界的融合——科学与魔法的融合。
“既不是纯然麻瓜的，也不是纯然巫师的。既可以超然两者之上，看清各自的局限，又可以平和、平等地接受两边的知识和信息。”
哈利的双眼闪烁着灼人光芒：【“新世界会强迫所有人成为‘混血’。”】
“魔法界过去的分歧存在的基础会被彻底颠覆，它将毫无意义。”
罗恩和赫敏看着哈利，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况且，”哈利继续说，“你们真的觉得伏地魔对纯血统表现出了什么特别的优待吗？”
罗恩本来想反驳，但又想到了什么，大概想到那些被伏地魔折腾得没了影的家族吧，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我感觉，当然，只是我的感觉，邓布利多也许不会赞同我，”哈利若有所思，“伏地魔其实根本就不在意什么血统论。与其说他真的信仰着‘纯血至上’那套价值观，倒不如说，这也只是他为自己打造的、高人一等的、斯莱特林后裔身份的一部分。在那样的学院里，有着斯莱特林后裔这样的出身，奉行这样一套价值，对于他招揽信徒，应该有不小的助益吧……假如他是拉文克劳或是赫奇帕奇的后裔——”
被自己脑子里想象的画面膈应到，罗恩浑身打了个寒战。
哈利也忍不住笑出声：“只是假如啦。——他选择的途径大概，不，是肯定会和现在很不一样吧。唯一相同的是，他相信自己高于所有人，并会通过行动去让它变成不可动摇的现实法则。”
“你的意思是……”赫敏皱起了眉头。
哈利点点头：“这一点，或许可以用别的方法满足他。”
“你疯了吗？！”罗恩不可置信。
“哈利，你在说的事，是要完成那个魔头的夙愿。”赫敏也严厉地指出。
哈利平静地点点头。
“能让他满足的，难道会有什么好事吗？你在想什么啊？！”罗恩几乎语无伦次。
“他并不是不可说服的——”然而哈利还没说完。
“我认为，”赫敏尖锐地说，“你只是太想要相信梅林所说的了。你不愿意接受预言，太想逃避预言中描绘的宿命，所以在梅林的话中听到一点你想要的可能性，就迫不及待地投身其中。说到底，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想要相信……我当然想要相信了！在来霍格沃茨之前，我每一天每一天，都想要离开德思礼家。那几乎成了我对未来全部的幻想。而当我终于离开那里之后呢？几乎是立刻，我就知道了，啊，世界上原来还有一个人人畏惧的黑巫师，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因为我完全没有印象的原因，杀死我！”终于，哈利也不再平静，他站起了身，声音越提越高，最后几乎是怒吼。
“不是直到预言，我才开始觉得自己只有杀或者被杀两种未来的，死亡/宿命的阴影一直悬在我头上！你们体会过这种感觉吗？不敢长远地思考未来的感觉，什么都无法永久地持续下去的感觉。”哈利剧烈地呼吸着。
“现在终于出现了一个契机。它告诉我，你可以不是‘救世之星/天选之人’，你可以只是哈利·波特——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注意到赫敏和罗恩脸上的神色，哈利的语气冷下来：“不，你们不能。因为这是你们与生俱来的东西。”
“哈利，他杀了你的父母！”罗恩嚷道。
“我要【向前】！”哈利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如果为此，我需要把过往所有的仇恨背在身上，那么即便是拖着——拽着——【我也想要向前！】*”
罗恩和赫敏静静地注视着哈利。他神情坚定，双眼灼灼。他们明白，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决心了。
* 太久不写竟然有点手生了。复健请多包涵。
* 推荐结合24章“有未来的时间”食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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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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