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纪歪了歪头:“那你恐怕帮不了他。止水前辈的小队已经满员了,你只能去其他人的队伍。”
止水微微一笑:“两个宇智波本就不太可能放在同一小队,但知道鼬和我在一个部门,就足以对我产生精神支撑了。毕竟要给后辈做榜样嘛。”
想要的话都已经到手,为了不忽略兜显得奇怪,凉纪看向兜,问道:“兜通过中忍考试后想要去哪里呢?”
兜面上表情不变,但凉纪感知到他的精神振奋了些。不知为何,从凉纪和鼬说话起,他的情绪就不怎么好。明明章鱼烧挺好吃的呀,是红姜丝不合他的口味吗?不过现在他心情恢复了就好。
兜说:“我应该会进入医疗部,当一名医疗忍者。”
凉纪说:“野乃宇院长以前也在医疗部,兜去那里的话院长可以关照你。”
“确实。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想去医疗部的。”兜说。
凉纪纳罕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兜是因为医疗忍术水平十分高超,只有在医疗部才可以充分发挥能力,帮助木叶的大家,才这样决定的吧。”
有的时候兜觉得自己的心思太过阴暗。他没有凉纪想的那么好。他这样选择只是因为,除了医疗忍术之外,他没有一样胜得过别人。
“今天是夏日祭,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看神车吧。”兜说。
“好啊。”凉纪说,看向止水和鼬,“你们觉得怎么样?”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也同意了。
神车很好找,循着音乐和鼓声过去一眼便可以看到。
山车上的神灵与妖鬼脸孔素白如雪,绘着奇诡的纹路,在重重太鼓声和三味线乐中曳动彩绘大袖,模仿上古时神灵消灭恶鬼的传说且吟且舞。山车后,一列列身着祭半缠,戴着傩面的舞者踏着鼓点诵念经文,跳着盆舞。
边上游客们兴高采烈地加入进来,笨拙地一起舞蹈,和整齐的舞姿形成鲜明的对比。
神车巡游本是为了礼神祭祀和敬奉逝者灵魂,现在为了发展旅游业,也开始娱乐化起来。
凉纪望向天空。盂兰盆节是亡者归来的节日,那些因为自己或直接或间接死去的人们,他们的灵魂是否正在天上看着自己?
净土、冥界、黄泉……不管如何称呼,死后灵魂的归所真的存在吗?
她不期然又想起阿飞的话。轮回眼,即为掌控生死之眼,是为沟通阴阳两界之桥梁。
生与死的彼岸,又真的能够跨越吗?
“你们要不要跟着一起跳?”止水看着欢歌笑舞的人们,对三人调侃地说。
兜和鼬都摇了摇头:“算了吧。”
“我要去。”凉纪说。
兜震惊地看着她,嘴巴不自觉张开,鼬也睁大眼,不复平时的冷静。
他们愕然地看着凉纪汇入跳舞的人群。忍者对身体的掌控力远超常人,她的动作十分精准,与训练多年的舞者们毫无二致。
滑步,折腰,挥袖,踏足,旋身,朱红的宽袍大袖随着动作延展绽放,缓慢而肃穆,如神台前的祭火舞动。
凉纪的身影随着人群渐渐远去了,兜和鼬还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止水倒没有他们这么惊讶,不过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凉纪还挺随性的。”
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着凉纪跳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起,对鼬和止水说:“你们稍等,我去买个东西,马上回来。”
他穿过如织人流,很快也消失不见。
兜再出现时,脖子上挂了个相机。鼬立时恍然大悟:“你想把凉纪这个样子给拍下来。”
兜说:“除非任务需要,我从来没想过凉纪会主动跳舞。这么难得的一幕,怎么能不记录下来?”
鼬也来了兴趣:“照片分我一张。”
兜有些犹豫,还是同意了:“行。”
三人加快脚步,追上凉纪,兜按下快门,“咔咔咔”拍了许多照片。
就像他们没想到凉纪会突然加入方阵跳起舞来一样,他们同样没想到凉纪会跳上这么久。她一直跟随着山车舞蹈着,不吃饭也不喝水,直到山车回到出发地,此时已是下午五点了。
这里是位于汤隐村边缘的东岐神社,算是比较出名的景点,可以看到游客络绎不绝地穿过鸟居,沿着石阶朝拜殿走去。
山车继续沿着参道朝神社前进,凉纪则在鸟居前停步,没有跟过去。她不打算参拜神灵,到这里就足够了。
止水看向从舞蹈队旁离开的凉纪,好奇地问:“怎么跳了这么久,一直跳到五点?你很喜欢跳舞?”
凉纪平静地说:“我没有这个爱好。我只是想要祭祀逝者归来的魂灵。”
止水微微一愣,感慨地说:“是啊,盂兰盆节终归是祭奠亡者的节日。”
兜凝视着凉纪,刺目的阳光下,她的脸庞白得近乎透明。
他还记得凉纪的身世。
怀里的相机蓦地有些烫手。
凉纪突然朝他伸出手:“照片。”
兜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之前拍的我的照片。不打算也分我一份吗?”
看她对自己拍照的行为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兜胸口堵着的块垒略略散去了。
在凉纪跳舞的这段时间,兜已经把相片洗了出来。他从袋子中取出一沓照片,递给凉纪。凉纪翻了翻,拿走一半又还给兜:“你拍照的技术还挺好的。”
兜接过照片,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你不觉得拍得难看就好。”
“不难看。照片里人都没有拍糊,也没有拍歪,挺不错的。”凉纪说。
凉纪对“好”的要求可真够低的……
兜无奈笑笑,把照片又重新放回袋子。
凉纪环视了下周围:“我等下想找间饭店吃饭。你们都已经吃过了,是想再吃一份,还是先自己到处逛逛?”
还没等他们回答,凉纪警觉地转过身,望向朝她走来的一个人。她认出来人是神车巡游时扮演“鬼”角色的神官。
他脸上的白面和漆黑的花纹还没洗掉,近距离看比在山车之后观看更显诡异。
他微微一笑,露出染得乌黑的牙齿:“这位小姐,我注意到你一直虔诚地跟随着山车,所以想邀请你到本殿正式参拜。”
她略显冷淡地说:“没有兴趣。”
神官也没纠缠,说了声“打扰了”就离开了他们,重新走进神社,身形渐渐为石阶旁栽种的树木所掩盖。
凉纪望了眼神社外垂悬的注连绳,一道道符纸挂在上面,包围了整个神社。有结界沿注连绳张开,遮蔽了她的感知。
那个邀请凉纪的神官,身上的查克拉十分明显。他是一名忍者。
本殿是神社的核心,供奉着作为祭祀对象的神体,一向不朝外人开放,他为什么突然邀请自己?他刻意压抑着查克拉的波动,凉纪无法感知他的情绪。
不过,不管汤隐村内部暗藏着什么阴谋,凉纪都不感兴趣。她参与的阴谋已经够多了。
她重新看向兜、鼬和止水:“你们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止水说:“现在正好五点,差不多要到晚饭时间了,我们一起吃吧。”
他们找了家寿司店,走了进去。
凉纪拉开椅子坐下,向坐在她对面的止水说道:“止水前辈应该也察觉到,山车上的表演者都是忍者吧。”
止水点点头:“他们一直在山车上舞蹈,从未停歇,普通人很难有这样的体力。”
神官本就有许多是由忍者担任的,凉纪原本没在意这件事。但那名神官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她警觉起来。
“我们在汤隐村期间,要远离神车和东岐神社,不然可能会给汤隐村做白工。”凉纪说。
止水失笑:“这就是你最担心的?”
凉纪说:“我不觉得他们能对我们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损害。”
止水想起在水之国时,日向理生给他描述的凉纪一击杀死十余名忍者的场景,嘴角微微扬起:“这倒也是。”
吃完饭后,凉纪和止水他们告别,自行回了房间。
她从忍具包中抽出一张信纸,写道:
【宇智波止水同鼬表现得十分亲密。
针对警备队改革一事,止水作出表态,原话为“宇智波一族本就不应该拥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权力,这只是回归正轨罢了”,通过神乐心眼感知到说话时查克拉有异常波动,内心有很多负面情绪。
鼬通过中忍考试后意图进入暗部,按其说法应为受止水影响。止水亦有让鼬加入暗部的意愿。
其他均为日常琐事,若需进一步详细了解请回信。】
她把信纸装进信封,通过传信卷轴传给了卡卡西。
她犹豫片刻,又拿出和妈妈联络的卷轴,把两张照片和一张写有“我在汤之国度假”的纸条传了过去。
*
两天时间一转眼就过去,很快到了盂兰盆节当晚的烟花大会。
汤隐村的烟花比木叶的盛大许多,数不尽的烟花腾空而起,直上云霄,次第盛开,点亮深宵。
凉纪仰首凝望着夜空。虹光划过天幕,转瞬即逝,但又有新的烟花升空,补上逝去的空白。
她右边的兜同样默默看着烟花。
纲手对静音说都没怎么逛街就要离开了,而静音无奈地说谁让你老是待在赌场不出来。
山月照影懒得写字,用手朝日向理生比划着,而日向理生也看懂了,说烟花马上就放完了,你不想站着的话就靠着我吧。
鼬对止水说汤隐村的烟花比木叶的华丽许多,以后有机会让佐助也来看看,止水说那可得等好几年了。
明灭的流光映在人们生气勃勃的脸庞上,投下水波般交错的光影。
烟花大会常有,但升起的,再不是相同的那支。下回一起看烟火的人,又会是谁呢?
没多久,日向理生就劝不住山月照影,带着他回了旅店。纲手说明天还得早起出发,带着静音、兜和鼬也回去了。在场的人只剩凉纪和止水。
河川旁一名神官亮起灯笼,示意已到放河灯的时辰。盂兰盆节是迎接亡者的节日,而河灯会满载生者对死者的祝福,将他们送回净土。
凉纪点起一盏河灯,把透着焰光的灯笼放进水中。止水的河灯紧随其后,不知他想祝福的是谁的魂灵。
无数河灯浩浩荡荡顺流而下,汇成橙黄的灯火之路,一直蔓延到天水交接处,仿佛与天际相连。
八月的夜风吹来,拂乱绯红的长发,绘着烟花的月白衣袂翻飞,有如风把坠落的花火卷入织锦。凉纪把散乱的发丝拢起拨到耳后,在一道道划破夜空的烟花声中对止水说:“我们回去吧。”
止水点头,和凉纪一起离开河畔。
夏日祭还会继续举办三天,但盂兰盆节,便就此宣告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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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盂兰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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