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嘲讽地笑了笑,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谁。
他施展幻影瞬身术,切换到一名幻影分身中,和分身一起四散逃走了。
部下们都还被别天神定住,志村团藏只能放任止水逃跑。不过,听止水的说法,凉纪没有说出真相,止水还以为是猿飞日斩下的命令。那他应该不会立即找猿飞日斩辩解,自己还有机会找到止水,然后切实杀死他。
一边为手下解除幻术,团藏一边在心中冷哼:实在是愚蠢,居然不操控他们自相残杀。这么天真幼稚,怎么可能当上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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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宇智波鼬拿着纸条,走到南贺川边的悬崖上。上面是止水的笔迹,他约自己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
鼬心存怀疑,这不像止水的行事风格,但无论如何,还是先行赴约,再做打算。
忽然,他心中微动,视线猛地转向密林。从林中射出数支手里剑,朝宇智波鼬袭来。
果然是模仿止水笔迹的贼人试图攻击自己吗?
宇智波鼬扔出手里剑,把对方的手里剑击落,并又抛出几支朝袭击者的方向掷去。
他听见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
然后他看见一名面具忍者走出森林,心口深深刺着手里剑。他摘下面具,正是宇智波止水。他紧紧闭着右眼,只露出一只眼睛。
宇智波鼬瞳孔猛地缩紧,惊慌失措地喊道:“止水,你受伤了!”他无暇询问止水怪异举止的缘由,快步走到止水面前,“我会医疗忍术,现在马上给你治疗。”
止水淡淡笑了笑,笑容苍白而疲乏:“没有这个必要。”
他伸出手,滑开了几次才扶住宇智波鼬的肩膀。他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直视鼬的眼睛,仅剩的左眼泛起红色的光。
鼬僵在原地,眼前闪过止水经历过的一幕幕。
记忆传输完毕后,止水道:“我已经难容于村中,我的存在只会加重宇智波和木叶的裂痕。我能够预见未来的风暴,但我已经没有精力阻止。而且……我也没有这个能力。我曾经信誓旦旦要夺回清名的眼睛,但我失约了,我没能完成我的许诺。连队友眼睛都护不住的人,又能干成什么事呢?”
从记忆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宇智波鼬不管不顾地凝聚阳遁查克拉,把手探向止水心口的伤,想直接为他治疗:“止水,有什么话以后也可以和我说!”
止水握住宇智波鼬的手腕,制止了他:“鼬,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自私,把一切都托付给你,还让你背负杀死最亲密朋友的罪行。我不知道我的死能不能让你开启万花筒,但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若是真的能开启,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弟,但如果你换上我的眼睛,也许能避免目盲的命运。”
看着止水无法对焦的瞳孔,鼬这时才意识到,止水涣散的视线,不是因为重伤,而是因为他已经接近失明。
把仅剩的眼睛挖出,放在鼬的手中,止水轻声说:“鼬,不要阻止我。”
他推开鼬,走到悬崖边,朝鼬最后笑了笑。
终于,他失去全部力气,往后坠入南贺川的滔滔流水中。
千百年来,南贺川如同母亲般哺育依水而生的人们,这一次,她同样张开温柔的怀抱,迎接她的孩子,和融入水中再也不见痕迹的泪滴。
而明月好似懂得离人的哀悼,轻轻为水做的棺椁铺上一层漾着清辉的殓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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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听到了族人和父亲的对话。
“止水失踪了,在他房中找到了他的遗书。他说他无力承担家族的期待,感到非常疲倦。他不愿再这样下去了。”
“止水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他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献出一切的人!一定是木叶干的!”
“至今都没有找到止水的尸骨,木叶的人昧下了止水的眼睛!”
“先是宇智波镜,再是宇智波止水,为了一线机会,我们已经一退再退,结果木叶连这点机会都不愿给我们。”
“不能再这样忍耐下去。我们要做出反击!”
“族长,接下来的方针,你可要尽快确定!”
“猿飞日斩曾表示过愿意接纳我的儿子宇智波鼬成为暗部。我会让他接替止水进入暗部,之后无论如何行动,都更加便利。”
同宇智波富岳共同开会的,除了鹰派之外还有鸽派。止水把他们都凝聚在身边,当他不在以后,已经聚集在一起的宇智波没有分开,而是共同把仇恨的矛头对准木叶。比起从没有希望,更可怕的是得而复失。
止水,我曾经说过我愿替你分担。但分担,并不是接替。踽踽独行的我,在这条路上能走多久呢?
我会走向和你一样的结局吗?
冰冷彻骨的孤独与悲哀渗入骨髓,他眼中浮现出三勾玉,越转越快,连在一起形成新的图案。
他听到玄关外传来脚步声,悄无声息地从会客室外走到客厅。门“刷拉”一下打开,佐助蹦蹦跳跳地跑进屋,阳光和他一起跃入,阴暗的房间霎时变得亮堂起来。他望见鼬,兴高采烈地朝他跑去:“哥哥,我和你说……”
鼬点头聆听着。
忽然间,他感觉寒意似乎不再那么浓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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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如熔炉中铸烧到发黯的红铜,缓缓浸没在海水里,为世界染上深暗的赭色。
伴着潮声,火烧般的流光在凉纪眼眸中明暗起伏着。她遥望木叶的方向,静静伫立。长发和宽袍被呜咽的风卷起,如染血的残旗在猎猎作响。
半数人生都在木叶度过,也不能说没有留恋。但她清晰地知道,她的未来不在木叶。当然,也不在雾隐村。
在她脚下,一座浮于海面的半球形孤屿,正随着红日一起慢慢沉没。此前,凉纪利用飞雷神构造了一个仿照里四象封印的结界,把自己和周围的土地转移到了海里。
销毁和木叶人的通信卷轴,解除和蛞蝓仙人的通灵契约后,悄无声息地,凉纪的身影消失了。而土壤继续下沉,解体,溃散在海水中,再看不出曾存在过的痕迹,只余残阳空照着瑟瑟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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