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黄沙滚滚处(三)

阿修罗是善道亦是恶道,为人道时修行而嗔痴未除,因而入阿修罗道。

阿修罗道好战,为天人因执念而堕落,非神非鬼。

负罪业而入修罗,放不下,便无法脱离地狱之苦。

「哥,你不生气吗,对我跟他玩这件事」浅鱼看着坐在飘窗上的卡卡西,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以为卡卡西要大发雷霆,结果他只是坐在那里沉思。

「我本来挺生气的——」卡卡西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明明是应该谨慎的身份,可不知为何浅鱼走到哪,就把最不该扯上关系的麻烦人物招惹到哪。

先是情报单位少家主,而后又是被严密监控的风之国小王子,让人捏一把冷汗。

可又一细想,让砂瀑我爱罗陪同着不失为良策,毕竟观光客被诓骗拐卖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而且不就是因为被人盯上了才把浅鱼带出来么。

想起之前那股不善的窥伺,卡卡西心想,有那个生化武器在侧,想来那种人也会忌惮着不敢出手。所以他妥协了。

「风影大人对此没有意见。可就像阿斯玛说的,跟砂瀑我爱罗打交道有其风险,所以有些你必须要熟知的事情。」

听到我爱罗的名字,黑色幽灵又开始打拳,浅鱼用目光阻止它脑热的行为。

「怎么了?」卡卡西看着浅鱼注视的空气不由好奇。

「没什么,它这两天没得做家务,戒断症发了。」浅鱼淡定的说道,无视因本意被扭曲而闹别扭的黑色幽灵。

都说黑色幽灵会反应本体的性格,可黑色幽灵总有些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奇怪特质,干些她不会做的事。

也许这就是精分患者的感觉。

「呃,行吧。」卡卡西无语。他看不到黑色幽灵,浅鱼说啥是啥,忍着纳闷轻咳了一声:「好了,认真点。我跟你说说砂瀑我爱罗的事。他跟鸣人一样,是封印尾兽的人柱力——」

我爱罗的故事不长,像白纸黑字一样寡淡。

他不是鸣人,没有能包容他屡屡恶作剧的三代,没有愿意追在他身后狼狈喝斥的老师,没有会一起翘课罚站的鹿丸,没有敬爱其父亲的学生卡卡西对他偶尔挂心。

他的故事像是用春秋笔法简单带过的一场屠城,枯燥寡少,惨烈沉重而没有滋味。

人人过目即忘,像是數學課本,一點都不想咀嚼。

卡卡西像说明注意事项一样轻描淡写的说完我爱罗的事,目光毫无波澜的向她点头。

「总之——你自己要小心。」

「恩。」浅鱼怔怔点头,想起白天器械一样不知人情乐趣为何物的我爱罗,忽然有些心塞。

太心塞了,心塞到浅鱼有些纳闷:人生平淡的自己为什么会有共鸣到这个程度。

浅鱼睡意全无的爬到屋顶上,看着打拳拆招的黑色幽灵们起舞弄清影。

夜里的风之国很安静,连绵圆顶外是连绵不绝的沙丘,夜色染成一片汪洋,又被月光镀上朦胧银粉。

几片薄娟似的丝云铺在天边,承接瀑布也似的银河。

「你在这。」我爱罗背着葫芦落在她身侧,自带黑匡的玉色眼睛木然看着浅鱼。

「你又为啥跑来?」浅鱼乍舌。

「叫你出来看夜景。」熊猫仔面无表情道。

「这种事应该分几天做吧。」浅鱼哭笑不得,「你不会打算看完夜景接着看日出,然后又去观光吧?我要睡觉的。」

我爱罗做出沉思状,良久才道:「可我刚才看史料的时候,上面说今天会有流星雨。观光手册上写这是必看行程。」

「你也太用功了吧。」浅鱼莞尔。

「父亲说工作要做好。我不用睡觉,夜间也无事可做。」我爱罗坐在她身侧看着兵长和浅鱼方才望的方向。 「你方才在看什么。」

「你又看不到。」浅鱼斜睨他。

我爱罗却从葫芦调出几缕沙子飘向黑色幽灵的大致方向,黑色幽灵飘带状的身体一碰到黄沙,就如打了鸡血一般激动,登时和史莱姆状的沙子缠斗在一起。

浅鱼如看着大乱斗里的火柴人大战史莱姆,心情有些复杂。

打碎又会聚一起的东西打架,如两坨黑黄糊糊纠缠在一起,颇为不知所云,还辣眼睛。

却听少年道:「是前天想攻击我和挡下沙子的东西。我的沙之锴是绝对防御,无论是什么攻击都会挡下。你也有相似的东西。」

浅鱼被辣眼睛得有些难受。 「别玩了,卡卡西说我不能显摆它,会招来麻烦。」

「为什么?你和我有相似的能力,他们却不让你为村子做任务。」我爱罗有些不解的道,他想跳起来叫浅鱼一较高下,看看这个有类似技能的少女和自己孰强孰弱。

考虑到对方是需要以礼相待的客人,我爱罗略感遗憾的按捺下杀意,收起沙子。

玉色目光看着沙子回鞘,辨别不出情绪,我爱罗却自顾自地述说起来:「那是保护我的东西,也是我母亲给我下的诅咒。她不希望生下我,因而在死前用这些沙子留下对我的恨念。在我有意识前,它就开始从刺客手里保护我——无论出了什么事,都阻止我受伤、修复我的身体让我活下去,与我的意志无关,而永无止境。我体内寄宿的怪物让我无法入眠,一开始会因此失控,后来也习惯了。」

习惯了——我爱罗说得轻描淡写,可浅鱼的脸色变了。

她大约知道「习惯了」中间忽略的东西是什么。

是严重的思觉失调,是无止尽的崩溃、妄想与自残,是他人只会觉得困扰厌烦的绝望,是连用身体痛楚分移或结束都做不到的恶梦。可我爱罗淡淡的说「习惯了」,就像别人讲述他的故事一样平淡,浅鱼却觉得自己的心被狠刮了一块。

回过神时,泪水已经滚滚而落。

「你怎么?」我爱罗微微一怔,依旧是玉眼平淡的看着她。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浅鱼无措的摇头,眼泪却止不住,手不自觉的放在心口:「可听你说,我,我这里,就好痛——我本来不懂,你们国家明明这么鲜艳斑斓,为什么你还是了无生趣。原来你是已经太痛,痛到失去感觉的能力。」

「——」我爱罗侧头眨眼睛,奇怪的看著她。「我不会痛。」

流星雨下起来了,纷纷而落,从天际坠向另一边的天际。

沙漠里,因干枯而清澈深蓝的夜空中,银色牛毛如过江之鲫般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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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爱罗没有哈毒气,但时间是倍倍长又有修复能力,应该也可能先崩溃而后生,而后麻痹。

第一次看觉得岸本写啥修罗,中二到没眼看。可修罗乃人神修道未果,而落入不上不下的修罗道。

我爱罗为人却被父亲坑而修道失败,落入此道而被千夫所指,当然只能做自爱的修罗,其實頗有道理。

心疼熊猫仔一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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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黄沙滚滚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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