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和香烟,是狱寺隼人生命中用以锚定自身存在的两极。
一个是他阴差阳错却又无法抗拒的命运强加给他的信仰;另一个则是他烂泥般的人生里自行选择的辛辣的慰藉。
狱寺隼人自幼聪明的可怕,他过早地将这个世界看得太清,继而厌恶得更加彻底。
他的家庭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畸形的黑手党家族里没有温情,只有利用与背叛。母亲的早逝与父亲的混蛋行径在他心底凿出深坑,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所在的家,他无法忍受,因此他早早离开家自谋出路,而那个冷血的家也早已将他放逐。
缺乏正常关爱的土壤,生长出的是扭曲的枝桠。从少年时起,香烟就是他的铠甲,这让他像只刺猬,将所有试探与靠近都隔绝在外。
狱寺隼人很清醒,黑手党家族的孩子,从出生那天就带着原罪,这是即使自幼离家也无法摆脱的早已烂透的人生。
他只是一个被世界最强大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选定的武器,武器怎么会有选择的权利?而武器也只有找到了主人才有价值。
所以他被送到日本这个小镇,来见他命中注定的主人。
一个意料之中的……废柴。根本不像个首领。
此时还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而狱寺毫不意外地翘课了,他在学校天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初中的课业对狱寺隼人而言简单得可笑,与他那位挣扎于及格线的笨拙首领截然不同,他根本不需要听课,就能名列前茅。
说到沢田纲吉……
最初只是被那死气模式下的搏命所震惊。他第一次见到有人额头燃着火,拼死也要达成目标,即使那看起来是依靠一种奇怪的子弹,但这勾起了自幼对世界不可思议之处充满好奇的狱寺的兴趣。
这个人笑起来意外的温暖,对他恶劣的举止也过分宽容,竟没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底的异类。
不知不觉间他被这个未来的首领完全接纳,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补习,玩游戏,吃甜品……他尝到了所谓朋友的滋味,这个温暖的褐发少年,是他一团糟的人生中的一缕微光。
好吧,他姑且……认同这个笨拙的首领吧。至少他不让人讨厌,而狱寺隼人的命运本就无可违抗。
“狱寺君?”
棕发少年站在天台入口,略带怯懦的脸上是真诚的担忧。
纲吉蹙着眉,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
“狱寺君,抽烟…对身体很不好啊。”
狱寺动作顿了顿,将烟拿开些许,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注意的敷衍。
“是,十代目。”
他知道该表现出尊敬,因为这是命运选定的人。
“都说了不要叫我十代目啦……”
纲吉小声抱怨,却也没再多说。
狱寺随意地掐灭了烟,露出一个服从的笑。
他心想,称呼而已,改变不了本质。
你是我的首领,我是你的手下,我们都不能违抗这个命运。
“您在说什么?您就是我认可的十代目啊。”
那场争夺彭格列继承权的战斗,凶险得几乎让每个人都死了一次。
对于狱寺隼人而言,这更是一场必须赢下的战斗。他骨子里的骄傲与自卑疯狂撕扯,叫嚣着不容许失败。
他的□□和灵魂早已被他自己物化,是可以随时拆解用以取胜的终极武器。正如他在意大利威名远扬的“smoking bomb”其名,他偏执地认为他的唯一价值就是一场奋不顾身的爆炸。
夏马尔说得对,他并不那么在乎自己的生命。他的生命本就是烂掉的根,无论如何也开不出花,不如为信仰绚烂地炸掉,至少留下一点痕迹。
所以,当他站在战场上,他告诉自己他将为他未来的首领赢下这至关重要的继承权。
他看着沢田纲吉,眼里是决绝。
我会赢。
但他的首领,沢田纲吉,却紧紧抓着他的手,命令他认输。
那双总是盛满怯懦和温柔的棕色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狱寺无法理解却更为炽烈的火焰——那是命令。
下属不能违抗首领的命令。
认输。
只因为不想看到他受伤。
不许他死。
战斗的理由,仅仅是为了之后能和他一起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烟花?
只是为了……这种轻飘飘近乎可笑的理由?
以至于可以放弃这象征权力与命运的至关重要的继承权?
信仰被颠覆,存在的意义被否定,却又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填满。
狱寺隼人何德何能……值得被这样毫无道理地珍视着?
“狱寺!原来你在这儿啊!”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来人是沢田纲吉和山本武。
他的首领嘟嘟囔囔地向他走来。
“上午第四节课就不见你了,真是的……真羡慕狱寺君不用上课,成绩也那么好。怎么办啊,下周又要数学考试了!”
狱寺脱口而出。
“不用担心,十代目,我会为您补习,直到您全部学明白为止!”
“狱寺君即使这样说,数学也很难啊……但是现在要先吃饭。”
沢田纲吉抱着一个便当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妈妈做多了,狱寺君一起吃吧?老是吃便利店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山本在一旁笑着附和:“就是啊,狱寺,阿纲妈妈的手艺超棒的!”
狱寺下意识蹙眉,心里烦躁地想山本这家伙真碍事,为什么总是不能让他和十代目独处。
看着纲吉走近,他条件反射地将指间刚点燃不久的烟粗暴地掐灭,指尖被烫了一下也浑然不觉。
纲吉鼻子微动,轻轻嗅了嗅。
山本开口:“嗯?好像有烟味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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