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四周却狂风大作,她攥着这束香,眼看着微弱的火星闪烁着。
不到片刻全然要烧尽。
她的感官在此时变得更加敏感,极细微的声音都能钻进耳朵似的,风也不知何时停住了,万籁俱寂。
余亲亲只能在心中拼命祈祷,都是错觉错觉,自己吓自己嘛胆小鬼!一定是自己太路痴了,笨的找不到路。
接着又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安慰自己,想鼓起勇气:“不管了还是先找到回去的路,呆在这里秋生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
余亲亲见势不妙,想着撤退才是上上之策,先溜了再说,也好过在原地把自己吓死。
她正准备骑上自行车开溜,秋生留给她的香束早已燃尽,也不敢扔掉余下的香笄。
将香笄往口袋一揣,她飞快骑上车,不管三七二十一选了左边的岔路就一溜烟蹬走了。
“呼~”一缕缕白雾在呼吸间涌出。
奇怪,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这四月间天气有如此反常吗?
余亲亲只觉得自己好像骑了很久很久,却没有看到路的出口,她双脚不曾停下,一圈一圈蹬着车子,身上开始阵阵发抖,打着寒颤。
要命啊,好冷好冷,手开始僵硬了,也只能咬牙坚持着。
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细碎的月光从错落的枝缝打在脸上,映着她的脸庞,弯弯的睫毛挂着点点白霜。
黑暗中,一道巨大的身影隐匿在其中,悄然逼近。
她浑然不知,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一路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林间小道。
终于她感觉到累极,握着龙头的双手接近麻木,腿也酸的要命,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恢复恢复体力。
“嘻嘻”彷佛有人在窃窃嘲笑。
“嘻嘻嘻”什么动静?是谁?
眼前仿佛被迷雾遮蔽,使她看不清周围的一切,而她不曾察觉,依然埋头找着方向,一只长臂突然在肩膀一拍。
她浑身僵硬,感到肩膀上被什么东西压着,艰难地转过头。
入目是一只硕大的巨爪,连着修长的手臂,缓缓抬头,只见一身长约数十尺,浑身黑毛,人面长臂的怪物冲她嘻嘻笑着。
刹那间头皮发麻,朱唇轻启,却发不出求救的声音,已是吓到极致。
余亲亲看着眼前的怪物,世界观破碎了,她到底穿越了到什么地方,有怪物,怪物,谁来救救她!救命呀!
这怪物身形高大,之前的动静亦是它制造的,而它与余亲亲一臂之距,互相对视着。
双脚挪不开半步,按自救操作来说她现在应该拔腿就跑,但她吓得不轻,腿都软了,脑海中虽想着逃跑,腿却不听使唤。
怪物仿佛玩腻了对视游戏般,先动了,朝着余亲亲逼近。
“别过来呀呜呜呜!”已恐惧到极点,却只能祈祷它放过自己,余亲亲一只手悄悄伸进口袋,她拿起之前放在里面的香笄,猝不及防朝怪物丢去。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这香笄,怪物连退几步,脸色黑沉,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长牙参差不齐,上头依稀附着点点血迹。
眼看起了作用,她攒了些力气,顾不上自行车,撒腿就跑,边跑边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有鬼啊!救命啊!”
可惜怪物太过庞大,只几步就追在了身后。
这么惨的吗!她没头绪地穿越了就算了!只是迷路而已,怎么一不小心就要被噶了!
内心爆哭觉得自己命好苦的余亲亲疯狂的逃跑,却没有拉开半点距离,眼见马上要追上来了,她又往后面丢了几根香笄。
回过头继续跑着,一道清脆的铃声在前方传来。
她眼前一亮,那蒙蔽在周围的雾气尽数散去,也得以看清路了。
只见那站着身着清朝官服,头戴官帽,面容惨白毫无生气的僵尸一排站着,双目皆闭,额上贴着黄符。
前有拦路后有追兵,救命!
余亲亲脸上写满了绝望,她破碎的世界观再次碎成粉末,这回连渣渣都不剩了!
从小胆子就小,小时候看到电视里播放恐怖电影,屏幕里僵尸蹦蹦跳跳,她吓得嗷呜惨叫连用手挡住眼睛。
表姐被她逗笑,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不怕不怕,世界上是没有僵尸的,是骗小孩子的,亲亲不怕哦。”
呜呜呜所以我还是被骗了吗!
麻了麻了,余亲亲想着难道是自己穿越后叠满了buff,比较容易撞鬼吗?
铃声又响起,一道人手中摇铃,急急朝着这里跑来,边跑边喊:“哎姑娘不用怕啊!那些是我的顾客!”
话音未落,怪物像是看见比它更恐怖的存在似的,骤然发力,一跃而起,想要攀到一旁的大树上。
可惜还没来的及逃之夭夭,一柄木剑飞射而去至背后没入身体。
这怪物发出刺耳的惨叫从树上跌落,砸在地上带起一阵灰尘。
“咳咳咳”余亲亲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就得救了,猝不及防被灰呛了一嘴。
“不用怕啦姑娘,小意思啦不用多谢我啊,红包就不必啦。”道人走到那怪物尸体边,将木剑拔出。
古怪的是剑身没有沾染半点血迹,然后道人自我感觉良好的摆了个姿势,觉得自己这下应该是帅的飞起,他吹了吹木剑上并不存在的灰。
原来那木剑是四目所持,他一身道袍正装,肩上扛着令旗,手持三清铃,方才听见的铃声便是他发出的。
“……要的要的,多谢道长救命之恩!”余亲亲有点没看懂他的操作,但人家刚救下自己,别说红包,这个月的发的工钱她都能咬牙答谢!
她不知道四目的德行,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四目虽然为人抠门,但是也不会趁人之危,何况这山魈如此戏耍于人,他身为茅山弟子,理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要说四目放在现代的话就是纯纯乐子人,他受师兄林九所邀,来义庄小住,交流交流师兄弟的感情。
于是他又顺手给自己接了单生意,正巧能路过任家镇,还在出远门前嘱咐徒弟家乐看好家,照顾好那几只肥硕的老母鸡。
他不急不慢,走走停停,累了就把符箓往青蛙嘴里塞,自己反倒坐在他的顾客们身上,大摇大摆的赶路。
任家镇不算太远,眼看还有一刻便能走到师兄住的义庄,只要穿过前面的树林就能到了,却见林子雾气弥漫,四目鼻子嗅了嗅,一股令人讨厌的气息。
还没等他动身,一阵救命声从中传出,四目神色一凛,赶忙驱使着顾客们加快速度往林中赶去。
“这位道长?怎么称呼您?”余亲亲出门也没有带太多钱财在身上,从口袋掏了又掏也只是凑了一点零钱。
她感激涕零,又被怪物吓得半死,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要不是这个看上去更奇怪的道长,她可能已经遭了怪物的毒手了。
虽然道长口中的顾客也十分吓人,但他们没有半点动静,又个个贴着符咒,想来是安全的。
“哎呀哎呀,我说了无须红包的嘛,不要这么客气啦这位小姐!”四目眼睛都要看直了,盯着余亲亲手上的钱,一边连连推辞。
余亲亲说什么也要答谢,两人推辞来推辞去,像极了过年时长辈给小孩发红包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道长你如果不收下,我就再请你帮忙,如果道长不嫌麻烦,烦请送我到附近的义庄。”见道长没有收下,她想了想不如请这位道长再送一送自己,这样一路上也有了个保障,又能名正言顺的感谢他。
“不麻烦的,姑娘,叫我四目道长就好,你也要去义庄,咱们正巧顺路啊哈哈。”说完四目眉开眼笑,巧,真是巧喽!
看四目一口应下,她才暗暗舒了口气,心想自己运气也没有那么差,竟让她遇见了好心的道长,保住一条小命。
那雾随着怪物的死去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余亲亲发现了自己先前怎么也找不到的岔路口,那棵帮着红丝带的榆钱树正在左手边,原来她一直在原地打转!
她是遇上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余亲亲以为自己逃了许久,其实是一叶障目,困在了原地。
她从出发到经过这片树林,也只是堪堪日暮。
后迷失方向寻不着做了记号的路口,又碰到这怪物,双方开启追逐战,当然,只有她一人单方面的逃跑,现下才到酉时。
她又摸了摸口袋剩下的香笄,拿出来想放回原先自行车放置的地方,被四目瞧见:“这好像是师兄做的?”
四目看着眼熟,师兄炮制的立香他最熟悉不过了,香笄要浸透处理过的公鸡血,颜色如墨,旁人不易得,她竟与师兄有点儿关系,还是不一般的关系。
四目觉得自己好像吃到一个大瓜,他这个师兄平日里总是一身正气,做事成熟稳重,虑周藻密,几个师兄弟里最为靠谱。
当初他初学道法,调皮捣蛋,师父每每责怪罚他功课,师兄总是往自己身上揽,跟师父解释是自己没有看管好师弟云云,甘愿一起受罚。
总而言之,林九是个好师兄,经常替他们几个擦屁股,也可能是只有四目一个人吧。
师兄做的香,也并不是随意出手的,四目感觉自己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但他转念一想,这姑娘如此年轻,面容姣好,再观其面相,虽有桃花运,但似乎与师兄是扯不上关系的。
四目偏科严重,观相之术只是一般,习得皮毛而已。
他失望的想着,可怜师兄一把年纪了,孤孤单单,自己这个师弟来了,岂能不关心师兄啊,正好此番多住几日陪陪孤独的师兄。
不管四目的心思是如何百转千回,余亲亲骑上自行车,她忍着害怕转头往怪物尸体的方向看去,想问道长尸体需不需要处理掉,却惊讶的发现尸体已然不见了!
“四目道长,这尸体竟会凭空消失,难道它并,并没有死掉吗?”她连忙问道。
“非也非也,此精怪名山魈,好捉弄人,经常戏弄路人,等到人精疲力竭,便虐杀进食,它惧怕阳气之物,死后是化为乌有,散于天地间。”四目答道。
爆肝了,很多私设,因为电影中没有详细的讲解过,有些情节就模糊处理了。还有专业的解释由于没有很多文献,暂时只能这样描写,后期找到了再修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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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撞到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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